“這小子又是在發什麽瘋?好好的巨石不用,用什麽青磚啊?”看到這一幕,城主府之内的牛炳奇怪地問道。
一旁的蘇雲峰和劉長青搖搖頭,蘇雲峰說道:“不知道這小子要做什麽,但是他們魔道中人都不講規矩辦事,說不定這小子是另外有打算呢,看下去吧,現在我們也就隻能指望這小子能造出奇迹來了。”
說完之後,蘇雲峰就再次将注意力轉移到了戰場之上,而牛炳和劉長青相視苦笑了一下之後,也再次關注起了戰況。
見夜天雪已經動手拆房子了,那其餘的士兵自然就不會再耽擱了,稍微遲疑了一下之後,手頭沒有任務的士兵就拎着大鐵錘跑過來和夜天雪一起拆房子,也不管究竟是誰的家,看到磚瓦房就拆,結果看得那些築基期的修真者們是苦笑不已啊。
爲什麽築基期的修士們苦笑不已?因爲那是他們的住所啊,也就隻有他們這種築基期的修真者才能分到一間半間的磚瓦房,而那些士兵們也就隻能去住帳篷,現在看到别人就這麽三拳兩腳一錘子的就把自己家拆了,他們要是不郁悶的話都怪了。
不過好在這隻是他們臨時的住所,裏面根本就沒有放什麽東西,否則的話,這些人在這場仗打完之後非得去和夜天雪拼命不可。
見夜天雪在下面不斷地忙活着,無心也跑下來幫忙,然後就在衆人那驚異的目光中,無心和夜天雪兩人連工具都不用就将房子拆了将近十間,再加上那些士兵們的幫忙,這一下近百間房子就這麽沒了。
就這麽一刻鍾不到的時間之内,東臨帝國的軍隊已經撤離了将近兩百米的距離了,但是在将巨石換成了青磚之後,東臨帝國損失的人數卻讓風輝城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個讓衆人瞪大眼睛的數量是多少呢?
那是最少有兩萬士兵啊!哪怕是在史書中記載的最高紀錄,也沒有在一刻鍾不到的時間之内消滅這麽多人的例子,這如何不叫衆人驚訝。
此時,衆人也終于弄明白夜天雪爲什麽讓人拆房子了。
原本的時候,東臨帝國那邊一直都在盡量躲避投過去的巨石,然後趁機用箭支射向小到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的火油罐,企圖能夠盡量保全士兵。
但是在将巨石換成青磚之後,這些士兵就有些亂了,因爲那些青磚各個雖然都不怎麽大,但是一次卻可以扔出很多,而且要是拍在身上了,那絕對沒個好,所以看到有些人被青磚砸倒了之後,這些身體本就不怎麽強壯的弓箭手就有些慌亂了起來,畢竟他們在用箭射向火油罐的時候根本就不能用盾牌擋住前面,萬一這個時候被一塊從天而降的轉頭砸到了怎麽辦?
在這種死生存亡的關頭,人自私的本能就開始發揮作用了,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個念頭都是趕緊跑,甯可犧牲别人自己也要活下去,甚至有的戰士幹脆把身邊應該保護的弓箭手往外一推,自己拎着盾牌就開始逃命。
沒有了戰友的保護,那些手裏隻有攻擊性武器的人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那要命的青磚,所以轉眼隻見,東臨帝國那些脆弱的兵種就死了不少,不過也依然還有一些人在戰友的保護下向外撤離着,不過,被夜天雪盯上了之後,他們真的能好好地跑回去嗎?
也許那些士兵手中的盾牌能夠擋住青磚,也能夠擋住燒着的火油,但是火油如果将盾牌燒得滾燙,然後再有很多青磚砸在盾牌上面的話,那他們還能堅持住麽?
也許有,但是堅持不住的人比能夠堅持住的人更多,僅僅是在這麽一會的功夫,對方的軍隊就損失了兩萬多人,他們有的是被燒死的,也有的是被青磚砸死的,而更多的,則是被青磚砸倒,然後被地面那零零散散已經被火油燒得滾燙的金屬片燙死的。
夜天雪走上了城牆,望向了戰場上東臨帝國的士兵們,看到了他們那爲了活下去不惜出賣戰友的自私行爲,夜天雪不禁感到好笑,甚至覺得這些人的行爲和夜玖淵出賣自己的事情極爲相似。
想到這裏,夜天雪就不禁站在城牆上仰天大笑以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悅,可是這一笑傳到了衆人的耳朵裏,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對東臨帝國的士兵們來說,夜天雪這一笑簡直就是魔王降世一般,讓人聽了之後感覺自己就是籠子裏的一直小鳥一樣永遠都逃離不了對方的掌控,對,哪怕是自己死了,也一樣逃脫不了……
看到風輝城内的衆人都一個個神色怪異地看着自己,夜天雪的臉色也有些尴尬了起來,随後夜天雪對着投石車那面喊道:“射程加遠三百米,繼續往外扔青磚和火油,另外再把準備好的鉛塊混在裏面扔出去。”
“是!屬下遵令!”下面的士兵齊聲喝道,随後就按照夜天雪的吩咐将一個個拳頭大的鉛塊用投石車投了出去,而且他們也很想知道,夜天雪準備的鉛塊究竟是做什麽的。
對着下面吩咐完之後,夜天雪對着身邊這些激動萬分的弓箭手們再次下令道:“弓箭手準備向三百米至六百米的範圍内抛射火箭,不需要你們殺敵,隻需要你們将火油點燃。”
“遵令!”
一幹弓箭手們也不羅嗦,恭敬地回答了一聲之後,就将箭支的前端沾上火油點燃,然後向着夜天雪所指的方向抛射出去。
無數的青磚夾雜着火油罐與鉛塊不斷地砸向了正在後撤的東臨帝國士兵,而這隻隊伍的統領此時卻是郁悶的想吐血,因爲打仗打到這麽憋屈的地步,他這還是頭一回經曆呢,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他們這次出來的時候沒有帶攻城器械呢,所以被人追着打也就是純屬活該。
風輝城内的戰士們也都是老手了,自然懂得一些壓住對方撤退速度的技巧,所以根本不需要夜天雪怎麽指揮,這些人就用青磚将東臨帝國的士兵壓制得連逃跑都不能如意,時時刻刻都要受着被沖天而降的磚頭砸翻的危險,而且與此同時一些士兵還發現,他們的腳下似乎便重了。
沒錯,讓他們腳下變重的原因正是夜天雪下令投出的鉛塊,而這些鉛塊在被火油的火焰稍微燒一會就會融化,被撤退的士兵們踩到之後,立刻會粘在他們的腳下使他們的腳步不再那麽靈活,甚至有個點背的士兵還不小心被鉛将青磚粘在了腳下,結果還沒等他想辦法把青磚弄下來呢,就被天上飛過來的一塊青磚砸在了腦袋上,至于後果嘛,嘿嘿……
這樣的悲劇不止隻有這一個,在戰場前端到處都可以看到,他們有的是被青磚砸死的,有的是被火油罐砸死的,有的是濺到身上的火油燒死的,要麽就是被抛射的箭支刺中,甚至有的人直接就是被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鉛塊給砸死的,總之此時戰場的的情況除了人間地獄之外,衆人實在是想不到其它能夠形容現在情況的詞語了。
聽着東臨帝國士兵們的慘叫聲,風輝城内的士兵們都有一種十分解恨的感覺,因爲就是眼前這些人殺死了與自己交往多年的戰友,就是他們,逼得自己等人年年都要守在這裏,連家人都看不到,如今一聽到他們臨死前那慘叫的聲音,哪怕是風輝城内最不喜歡殺戮的士兵,此時心中也是大感痛快,大有喝幾杯慶祝一下的想法。
随着風輝城那勢如暴雨的闆磚、火油不斷進攻,東臨帝國前方陣營的士兵是越來越少了,而他們也逐漸脫離了風輝城的攻勢範圍之内,夜天雪看到他們距離風輝城已經很遠了,所以就下令停止攻擊,畢竟,城裏的資源都都是有限的,剩下的東西還是留着下次守城用比較好。
東臨帝國剩下的士兵此時雖然是逃了回去,但是整體上看過去,最少比之前少了五分之二的人數,而且其中受傷的人更是占據了剩餘五分之三的一半,這讓東臨帝國葉秋風等人都要發飙了。
見敵方大敗而退,風輝城内的衆人都齊聲歡呼了起來,但是他們此時的目光都不離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多次爲他們帶來奇迹的夜天雪,甚至就連那些築基期的修道者也都各個面露佩服地看向夜天雪,因爲他們知道,哪怕他們是修真者,要是真的站在夜天雪那個位置,做得肯定不如夜天雪。
看到這麽多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夜天雪覺得自己似乎應該說點什麽,可是想了半天之後,夜天雪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所以在憋了一會之後,夜天雪終于說出了一句讓衆人哭笑不得的話:“那個……呃,剛才我真不是故意去拆别人家的,至于那些房子被拆了的兄弟們,就委屈你們最近幾天先住帳篷吧,明天一早我就帶頭幫你們蓋房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