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酒店,其實就是金沙賭場。
濠江人把賭場稱作娛樂場,濠江的娛樂場通常都和大型奢華酒店相伴,甚至幹脆就是合爲一體的,賭累了就可以去客房睡,睡醒了下來接着賭。
進了娛樂場以後,隻要有錢,吃喝玩樂,包括購物消費,應有盡有,不需要再出酒店的門,所以濠江被稱爲賭城。
曾盈盈熟門熟路,驅車來到酒店,直接到停車場停好了車,然後便攬住了淩雲的胳膊,親密如同情侶一般,去往賭場正門。
“直接就進去玩兒啊?”
此刻的淩雲,又變成了林天的模樣,看到曾盈盈竟然直奔主題,頓時笑問道。
“還說呢,我昨天就手癢了,隻是因爲玉瓊一直忙着家裏的事,我還要陪她演戲,所以才沒來玩兒。”
“現在何家什麽事都沒有了,又有你陪着,我們進賭場就等于是撿錢,哪裏還能再浪費時間?”
曾盈盈腰肢款擺,弱柳扶風,語氣雖抱怨,卻是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走!”
淩雲見曾盈盈已經迫不及待,頓時也懶得再廢話,直接就進了金沙酒店。
曾盈盈是這裏的至尊VIP,但她似乎有意讓淩雲這個沒有進過正規賭場的“新手”全面體驗一把,幹脆裝成了普通的遊客,和其他賭客一樣,進了賭場。
賭場裏邊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喧嘩之聲,四周時不時傳出興奮的尖叫和郁悶的歎息聲音,一擲千金的賭客,比比皆是。
“真熱鬧!”
淩雲隻用神念一掃,就看遍了整個賭場,這一眼,也就看遍了人間百态。
有赢有輸,卻是輸多赢少。
“那是,這都快下午三點了,正是賭場裏最熱鬧,最繁忙的時候,不過現在還是白天,晚上八點以後,客人還會更多!”
曾盈盈進了賭場,就仿佛回到家裏一般,明顯興奮起來,開始放飛自我。
“有錢嗎?”
曾盈盈眉飛色舞,大聲問淩雲。
“現金不多,也就幾千萬吧,不過都是華夏币。”
淩雲如實相告。
對此,曾盈盈倒也不驚訝,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從上到下打量了淩雲一遍,發現這家夥雙手插兜,别說幾千萬了,就連手機都沒拿。
淩雲身上當然什麽都沒有,他随身的一切,都在太虛戒指裏邊裝着呢。
“算了,還是我來吧。”
曾盈盈噗嗤一笑,并不多問,然後從自己的手袋裏邊,随手抓出兩捆港币。
“跟我走。”
倆人很快來到了兌換籌碼的櫃台,曾盈盈把兩捆港币往裏面一遞:“麻煩幫我兌換二十萬籌碼,二十個就可以了,謝謝。”
順利拿到籌碼之後,曾盈盈帶着淩雲,兩人直奔賭桌而去。
“賭什麽?”
“百家樂!”
百家樂的玩兒法最簡單,就賭莊閑,賭場發牌之前下注,一翻兩瞪眼,押中了籌碼翻倍,押錯了籌碼被賭場收走。
這是跟賭場對賭。
曾盈盈找了一張最冷清的賭台,拉着淩雲直接坐在了那名荷官的對面,隻用三言兩語,就把百家樂的玩法跟淩雲講的明明白白了。
“歡迎光臨,兩位請下注。”
這位荷官看到有客人坐下,而且曾盈盈手裏拿着的籌碼都是一萬一個的,頓時滿臉堆笑,十分客氣。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大廳裏邊,直接用這種籌碼賭的,已經算是豪客了,他當然開心,何況對面的曾盈盈是一個絕色美女。
“第一把,我們買莊還是買閑啊?”
曾盈盈扭頭,笑着問淩雲。
“我們是客人,試試運氣,買閑吧。”
淩雲無所謂,随口說道。
“聽你的,那就買閑,押兩萬。”
曾盈盈小心翼翼,拿了兩個籌碼,押了閑,然後對荷官說道:“我不搓牌,直接開就行。”
荷官點頭,熟練發牌,閑赢。
“恭喜,閑赢。”
“哇!赢了!運氣不錯!”
曾盈盈激動地大聲尖叫起來,也不管荷官推到自己面前的四個籌碼,站起身來,對着淩雲的臉龐就親了一口。
淩雲:“……”
心說赢兩萬港币你至于麽?想吃我豆腐也不用這麽明顯吧?
親完了淩雲之後,曾盈盈俏臉上飛起兩片紅霞,美眸中閃過一絲竊喜,又若無其事的坐回到原位。
“四萬,繼續押閑。”
這一次,曾盈盈似乎胸有成竹,幹脆把剛剛赢來的兩萬籌碼也一并押上了,一共四萬。
“恭喜兩位,運氣真好,閑赢。”
四萬又變八萬了。
“林天,你知道玩兒百家樂最大的樂趣是什麽嗎?就是這種籌碼連續翻倍的感覺!”
曾盈盈表現的很興奮,旁若無人。
“那你盡情玩兒就是,小心押錯一把,全部吐回去。”
淩雲淡笑道。
這點兒輸赢,純粹就是樂趣,現在還輪不到他出手。
“籌碼不用動了,八萬全部押閑。”
曾盈盈跟淩雲說了幾句話,又轉頭對荷官說道。
第三把竟然還是開閑,八萬籌碼再次翻倍。
“恭喜,這位美女今天的運氣真好。”
荷官依舊淡定自若,彬彬有禮對兩人笑道。
反正他隻是一名荷官,對方赢的也不是他的錢,是賭場的錢,這點兒錢無所謂。
對于荷官來說,這種數額真的不算多大,客人每次都全押,并且連續押中,籌碼連續翻倍十幾次的局面都屢見不鮮。
果然,第四把,曾盈盈十六萬籌碼還是全部押閑,開出來卻是莊,賭場赢了,十六萬籌碼被荷官一次收走。
倒輸了兩萬。
“氣死了,竟然沒出來大龍……”曾盈盈蹙眉,擺弄着手裏剩下的十八萬籌碼,看着賭桌上的電腦屏幕上的牌路,仿佛在研究下一把會開什麽。
“行了,差不多了,不用跟他演戲了,開始吧。”
這時候,淩雲利用強橫神識,早已經把發牌器裏邊的牌路全部計算清楚了,便懶得再浪費時間,開始驚天豪賭。
“賭最後一把,十八萬全押,赢了就繼續玩兒,輸了我們就換桌去玩兒别的去。”
淩雲對曾盈盈傳音之後,擺出了一副孤注一擲的架勢。
曾盈盈很配合,她也裝出躍躍欲試的樣子,激動問道:“好,那我們押什麽?”
“既然出莊了,那就繼續押莊呗。”
淩雲笑道:“剛才可是連續出了三把閑呢。”
曾盈盈猶豫不決,道:“可我覺得下一把還是會出閑呢……”
“一定會出莊!”
“我覺得是閑!”
“你相信我,剛才你連赢三把,好運氣已經用光了。”
“我就押錯了一把而已。”
看着眼前兩人忽然就争辯了起來,那名荷官很是耐心,也不催促,因爲這是常有的事。
又争辯了幾句,曾盈盈還是非要押閑,可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淩雲的話語:“下一把就是開閑。你大膽押就是。”
淩雲嘴上卻說道:“聽我的,這把一定要買莊!”
“我就不,我偏偏要買閑赢!輸了拉倒!”
嘩啦!
曾盈盈纖手一推,猛地把十八個籌碼全部推到了閑上。
“哎……不聽話啊!”
淩雲沒脾氣了,坐在那裏搖頭歎氣。
荷官依舊十分客氣:“請問可以發牌了嗎?”
曾盈盈賭氣道:“發!”
發牌,果然閑赢!
籌碼翻倍,變成了三十六萬。
這一次,連荷官都很震撼:“恭喜,閑赢。”
“厲害厲害,一把就赢了十八萬,真是豪氣啊……”
“是啊是啊,現在大陸來的客人真是有錢,十幾萬押下去,連眼都不帶眨的……”
“……”
這時候,由于剛才淩雲和曾盈盈的争吵,已經吸引了不少路過的賭客駐足,看到曾盈盈竟然一把赢了十八萬,頓時都圍攏上來了。
然後,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時間裏,他們就看到了驚世駭俗的一幕!
其實接下來的這半個多小時,一共也就發了八把牌而已。
但問題是,淩雲和曾盈盈,每一次都是全押,而且每一次都押中了!
三十六萬變七十二萬,然後變一百四十四萬……以此類推,連赢了八次!
連赢八次以後,兩人面前的籌碼,早已堆成了山,從三十六萬,變成了九千兩百多萬!
而且,從第三把開始,就已經有先知先覺的賭客,開始坐到了這張賭桌上,跟着這兩人一起押注,每押必中,同樣赢了不少!
短短半個小時,隻是這一張賭台,賭場就輸了近一個億!
瘋了!
“那邊有一對情侶赢了一個億!”
不止是這一張賭桌上,以及裏三層外三層,把這張賭桌圍的水洩不通的那些賭客瘋了,就是整個賭場的客人,也聞聲而動,早就不賭了,從四面八方向着這裏瘋狂湧來。
曾盈盈是個人來瘋,她興奮地紅光滿面,得意非凡,倒并不是因爲一下子赢了這麽多錢,而是因爲身邊陪着她的是淩雲。
淩雲始終淡然自若,到了這時候,他連演戲都懶得演了。
因爲他神識籠罩整個賭場,已經知道賭場的人被驚動了,随時都會出手。
早在兩人赢了第五把,籌碼過一千萬的時候,對面那名荷官臉上的笑容就已經徹底消失,早已滿頭大汗了,他幾次三番想要停止發牌,可架不住其他那些赢錢的賭客輪番催促,隻能咬緊牙關,哆嗦着繼續發牌。
坦白說,其實淩雲和曾盈盈,兩人連赢的次數真不算多,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就是曾盈盈一開始說的那句,所有籌碼連續全押,連續押中翻倍!
連赢八次就上億了,再赢一次,可就是一把就能赢走賭場一個億!
籌碼實在是太多了,因此清點兌換起來極慢,哪怕其他賭客們都在拼命催促,下一次發牌也遙遙無期。
淩雲和曾盈盈倒是并不催促,他已經暗中跟曾盈盈講好,隻等籌碼到手,就立即起身走人,不再賭下一把了。
“恭喜兩位,這是你們的籌碼,一共是九千兩百一十六萬,請清點一下。”
終于,金沙賭場的總經理親自帶着籌碼過來,輕輕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不用了,麻煩換成現金,或者直接給我們轉賬都可以。”
淩雲淡笑着說道,拉着曾盈盈站了起來。
“這……”
那位經理面現難色,卻又立即換上了一副笑容:“兩位今天運氣這麽好,難道就不想多玩兒幾手?”
“哦?”
淩雲灑然一樂。
“玩兒倒是無所謂,但是我怕輸不起啊。”
怕你們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