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檸萌發過來短信之後,起初仲少并沒有想到她是失蹤了。
一個晚上仲少趴在陽台欄杆上吹風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仲少看了一眼消息,驚得全身都是冷汗。
那是來自檸萌手機的消息,檸萌被别人綁架了。仲少剛開始以爲這不是真的,給周圍的朋友打了電話後他才明白檸萌是真的消失了。
仲少撥通檸檬的電話,提示音裏傳來滴滴的聲音,沒有多久,電話就通了。
對面很安靜,“說——”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接着是一陣女孩哭泣的聲音,仲少聽出來了,是檸萌的聲音。
“哥哥,不要來救我——”話筒裏傳來檸萌的聲音,看樣子是檸萌不願意說話而被打了。
那一刻,仲少心裏的憤怒達到了頂點。從小到大,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那個善良的女孩。
對方挂了電話,立即有一條消息傳送了過來。上面說要和仲少做一筆交易,而交易的内容,是仲少至今都想不明白的。
她們要仲少拿着那份地圖前往美國加州的死亡峽谷裏取一樣東西,仲少問那是什麽,對方說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仲少簡直想要踢爆對方的卵*蛋,他*媽的你至少讓我明白那是什麽東西啊。
仲少也曾想過把事情告訴家裏,但是對方指名道姓要仲少、殳鋒和伊一三個人去死亡之谷,不然就撕票。媽的哪裏有這樣的綁匪,你們是不是智障啊?雖然生氣,但仲少對此也是無可奈何,趴在陽台的欄杆上腦子都快要炸了,就在他準備向家裏坦白一切的時候,一束紅外激光打在了他的眉心上。
“叮咚——”消息推送的聲音。
仲少低下頭看了眼消息,上面說他敢把事情告訴别人就直接撕票,緊接着仲少手裏的牛奶就被打爆了。
一滴又一滴的牛奶滾落在仲少全身,仲少擦去臉上的牛奶,他明白這是對方在提醒他,可是他心中的怒火怎麽都無法停止燃燒。
“那你就設局把我們給騙來了?”殳鋒坐在台階上對仲少說道。
仲少點點頭,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仲少,那你之前告訴我們的事是真的嗎?”伊一看着仲少丢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真的。這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解釋的通的方式了。”仲少想了想說道,“我們家可能在當年的事情中扮演着某個角色,而我手裏的地圖,很可能就是當年孫殿英從皇陵裏得到的地圖的一部分,他們強調讓我們三個來取東西,很可能是處于某種特殊的原因。我來之前裝作不經意的問過我爺爺當年那件事到底是什麽,但是我的爺爺似乎很生氣,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生氣的,不管我怎麽求他,他就是閉口不言。”
仲少站起來走了兩步,慢慢說道:“首先,這個莫名其妙綁了檸萌的組織不是一個一般的綁匪集團,她們有錢有槍有勢力,能調查出來我們三個的關系,還知道檸萌是我的逆鱗。她們既然讓我們來,一定是由于某種原因,她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那個東西,而檸萌隻是她們用來讓我主動入局的一種手段。”
“爲什麽是我們三個?”伊一仔細揣摩着這句話的意思,“她們既然下了這麽大的本錢,不得到東西一定不肯善罷甘休。最關鍵的是她們爲什麽要我們來,而不是其他人?還有雲泥就是她們的人?”
“是,雲泥确實是她們的人。”仲少回答道。
“爲什麽是我們三個?”殳鋒笑了笑說道,“很簡單啊,我們三個人的身上擁有别人沒有的東西,或者說我們三個人具有一種特異的能力。”
“而且這種能力是我們三個在一起才能夠體現出來的,不然他們沒必要讓我們三個都來。”仲少補充道。
“正是由于我們三個的這種能力,他們才在茫茫人海中選定了我們,最重要的是——”伊一的大腦飛速的運轉分析着,快要接近正确答案了。
“這種能力和他們要取的東西有關!”仲少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對!一定是這樣!”殳鋒也肯定道。
“也就是說,我們身負一種能力,這種能力是别人不具有的,它能幫助我們取到這峽谷裏的那個最神秘的東西。”伊一也點了點頭。
“那麽問題來了,這種能力是什麽?那個東西又是什麽?”殳鋒垂頭喪氣地說道,合着他們讨論了半天幾乎還是沒有任何成果啊。
仲少揉了揉腦袋,坐在地上說道:“鄭思楠的人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現在外面應該被毒霧包圍着,我這裏隻有三分之一的地圖,要是雲泥在就好了,同樣是拿着槍總叫嚣着要殺了我,可是那小妞可不會真的一沖動生氣就把我給斃了。”
伊一怪異地瞥了一眼仲少沒有說話。
“不管了,先填飽肚子再說。”殳鋒把背包打開,開始翻找食物。
仲少丢給伊一一包巧克力,這群雇傭兵還真的挺會消遣生活,巧克力、牛肉、鹹魚,還真是應有竟有。
“别吃太多,這裏的情況還不明确,說不定離出去的時候還遠着呢,能少吃點就少吃點。”仲少撕下一塊牛肉放進嘴裏慢慢的咀嚼着,然後把剩下的牛肉全都給了伊一。
“對了,仲少,地圖呢?你的地圖快拿出來讓我看看。”殳鋒把食物塞進了包裏。
“燒了,那地圖太惡心了,竟然是人皮做的,我記清圖上的内容後便給燒了。”仲少緩慢的嚼着牛肉,以此來讓自己獲得最大的飽腹感。
“那咱們現在在的地方在地圖上嗎?”伊一也吃好了。
“在,我拿的地圖是整個峽谷南邊側峰的入口以及入口到峽谷中間的地圖。”仲少想了想說道。
“唔——”殳鋒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死亡峽谷,這名字真他*麽的不吉利,還不如叫召喚師峽谷呢。”
“你算了吧,要是叫召喚師峽谷那不更慘,和你一隊那還不得上來就被團滅。”仲少無情的嘲諷道。
殳鋒躺在地上正準備還擊呢,卻突然看見宮殿頂上的石壁上爬出來一隻擁有無數觸角、渾身全都是腳的蟲子。
那蟲子在殳鋒的注視下從石壁頂上掉了下來,立即朝殳鋒三人爬去。
“我*靠——”殳鋒立即從地上跳起來各種鬼叫,“媽*蛋,這是什麽東西?”
仲少和伊一被殳鋒突如其來的尖叫吓了一跳,立即順着殳鋒的視線看去,地上已經又出現了好幾隻爬蟲,沖着三人爬過來。
“啊——”伊一尖叫着從身上抖落一隻爬蟲,那種渾身漆黑細長,擁有無數觸角的蟲子落在身上,然後各種蠕動,這讓伊一幾乎瞬間就崩潰掉了。
“仲少!仲少!”殳鋒大叫着拔出靴子裏的碳素刀,然後狂叫道:“這是怎麽回事仲少!?怎麽這麽多蟲子?”
“我也不知道,地圖上隻表明了這裏有個祭祀台,”仲少突然打了個寒顫,“啊!我忘了,這地方叫萬足蟲谷!之前那個甬道裏的石壁内,就是困着這萬足蟲王!那青銅燈奴裏的人魚油是把這些蟲子熏醒的引子,快把那些燈奴給滅了!”
仲少心裏一陣愧疚和自責,他進來之後過于疏忽大意了,竟然把地圖上最重要的标注都給忘了。那張地圖上除了原本的内容,還有一部分後來人爲的标注,顯然就是幾十年前阿輝那支隊伍所遇到的真正的情況,雖然标注不全,但這他們的幫助依舊很大。
“不行了!我們沖不過去了!”殳鋒拔出冷焰火在地上不斷燒炙着那些蟲子,“我的哥啊!你敢不敢走點心?我們的小命可都捏在你手上呢!”
“别說了!”伊一也拔出了冷焰火在地上劃動起來,“仲少,快想辦法!”
仲少也是滿頭大汗,事情來得太突然了,這些萬足蟲一眨眼的功夫就爬滿了整片宮殿的中心。仲少三人背對着背用冷焰火在地上合力畫出一個圓圈,不讓萬足蟲靠近。不過他們三個揮舞冷焰火的速度越來越慢,萬足蟲形成的包圍圈也越來越小。
“殳鋒,換我到中間。”仲少把冷焰火丢給殳鋒。
殳鋒接過冷焰火後迅速擴大冷焰火的弧迹,不過仍然有蟲子趁這間隙鑽了進來。殳鋒瞬間跪下去用膝蓋把萬足蟲給壓死,但是他一個人要劃過的區域太大了,這期間不斷有蟲子爬進來鑽到殳鋒的身子上。
仲少站起來已經把背包裏的探險繩拿了出來,“别慌!别慌!”仲少揮舞着手中的探險繩,不斷地在碎碎念。
“走——”仲少用力抛出探險繩,繩子飛了出去,繩頭的活扣卻沒有套中石柱。仲少剛才看過了,這裏隻有石柱的上邊有個平台,那是他們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
“仲少!你真的是毀了我容忍傻*逼的能力啊!”殳鋒大聲喊道,好幾隻萬足蟲已經鑽進了他的衣領,更要命的是手中的冷焰火就要燒完了。
“仲少,你快點!用水手結!”伊一一直咬着牙不肯說話,她一直都是一個勇敢和堅強的女孩。現在她的情況比殳鋒好不到哪去,那種全都是觸角的蟲子在她的身上鑽來鑽去,她幾乎都要瘋了!
“仲少!仲少!”仲少咬着舌根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和鎮定,他默默地念着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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