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另一側的地面原來是由好多層石闆構成,和一般的石闆不同,這些石闆上從這端到那端依次出現着不同大小的圓孔。
這些圓孔小的隻有指頭肚那麽小,大的卻足足有碗口那麽大。仲少看着那些石闆,終于明白了這個石室控制的原理。
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這個石室積滿了水,而且這個石室和隔壁的石室利用滑輪組聯系在了一塊。一旦這個石室的水過少,由于隔壁石室自來石的重力作用,就會把這個石室整個都給吊起來,那些石闆也會滑動至小孔處,這樣上下石闆之間的縫隙就會減小,水流自然也會減小,最終達到了積水的目的。
現在仲少他們做的恰恰和這個道理是相反的,因爲仲少他們強制把這些石闆給推開了,整個石室的水因爲石闆之間的圓孔變大而迅速流了下去。
石室因爲儲存的水不斷流走而減輕了自重,很快整個石室變得晃晃悠悠起來。衆人站在石室裏,等了一會兒。沒有多久石室裏的水流的差不多了,隔壁石室的自來石立即啓動,在重力的作用下,仲少他們所在的石室開始慢慢向上升起來。
令衆人沒想到的是,這石室往上升了好幾分鍾才終于停了下來。仲少也沒想到這第二層會這麽高,到了這個地方,他手裏和雲泥手裏的地圖就在也沒有任何用處了,因爲當年的隊伍并沒有到達這裏。
石室升上去後,慢慢停下,等到石室停穩,仲少帶領衆人走了出去。
雄渾壯觀,氣勢如虹。
衆人走出去後,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住了。
在這第二層原來可以看見整個峽谷裏面的面貌,衆人擡頭看去,這裏直接可以遠遠地望見天上的月亮。
在衆人面前,有一道巨大無比的青銅門橫在路上,看起來這就是雲泥所說的那道門了。
仲少定了定神,開口說道:“走吧,這是最後一扇門了。”
衆人在仲少的帶領下慢慢向前走去。
在第一層那裏,一個身影悄悄摸進了放有自來石的那間屋子。鄭思楠看了看,整個屋子已經下降了下去,他忽然心生一計,從身上拿出刀來把捆在石室上的青銅鐵鏈全給劃斷。
那一束瞬間,由于之前裝載有清水那間石室的自重,青銅鐵鏈飛速向上拉起,鄭思楠死死的抓着鐵鏈,飛快的向第二層升去。
仲少對伊一點了點頭,伊一從身上拿出了四個玉環。
伊一走到青銅門面前,看到青銅門的下面原來還開有一扇小門,這個青銅門原來是由一整塊青銅鑄成的,中間并不能打開,能進去的話隻有靠這扇小門了。
在這扇小青銅門的門上,雕刻着四尊鬼獒青面獸,但是這四尊青面獸都缺了一點東西。
它們的嘴裏,原本應該銜着四個圓環,但是這些圓環卻都不見了。
伊一拿出四個玉環,看着那四尊青面獸,咽了一下口水,穩了穩神。
第一個玉環。
伊一剛把玉環放在青面獸的嘴裏,那玉環像是被什麽吸着似的就定在了青面獸的嘴裏。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四個玉環全部放在青面獸的嘴裏後,伊一迅速退後,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那面青銅門。
“呼——”
在衆人的注視下,這扇也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的青銅門緩緩地升起,爲衆人開啓了一個新的世界。
“我——的——天——呐——”殳鋒站在原地傻了一樣看着眼前的景象。
仲少像中了夢魇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他強迫着自己動了動手指,然後慢慢動起來了整個身子。
“走——走吧——”仲少對着衆人喊了喊,開始帶頭向裏面走去。
“仲……少……”雲泥摟着仲少的脖子緩緩開口道。
“怎麽了雲泥?你看,我們到這裏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仲少迎上雲泥的目光說道。
“今天是……幾号?”雲泥虛弱的說道。
“今天?”仲少想了想,無奈在這裏面時間長了也完全分不清時間,現在他也不知道是幾号了。
“時間到了,今天就是。”魚陽站在一邊開口說道。
雲泥看了看魚陽,點了點頭便又蜷縮在仲少的懷裏了。
衆人走進青銅門,原來這青銅門之後是一個個無比巨大的宮殿,在宮殿的中央一共有九層石階。
在宮殿的最南邊和最北邊,一共有兩面鑲嵌在山體上的巨型青銅鏡,也就是說,這青銅門的背後,實際上是一面鏡子。
難怪,難怪雲泥說他們要進入的地方是一面鏡子。
仲少一行人進來之後,才發現這個宮殿是長方形的,南北橫向,而且這個宮殿的地面不是水平的,而是傾斜的,自南向北慢慢降低。仲少忽然想明白了,擡頭看了看山體的頂端,南邊的主峰略短,北邊的主峰則要高出來許多,兩個主峰環抱在一起,中間山體的主峰被壓在下邊,恰好可以讓雨水從南邊落下來,順着傾斜的石坡流到他們來的地方,通過地下水渠和外邊相溝通。
這個峽谷地下水系的龐大,實在是難以想象和猜測的,這般鬼斧神工的傑作,到底是出自于誰之手?
“你們跟我來。”魚陽走在前邊,對衆人說道。
仲少想了想,應該是雲泥把一些事情告訴了他,既然如此,跟着他也無妨,反正現在也不知道那石頭到底在哪。
衆人走了沒多久後,一個身影偷偷地溜進了青銅門裏,鄭思楠生怕他們發現自己,他現在已經隻剩下一個人了,自己隻能用腦子來拿到東西了,不然很有可能葬身此地。
鄭思楠進來之後,立即跑到宮殿的一邊,躲了起來,他剛才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麽機關,青銅門竟然緩緩關閉上了。
仲少一行人在魚陽的帶領下準備躲到宮殿一塊巨石的後面,但衆人還未走到巨石那裏,就聽見了宮殿南邊傳來了一陣古代打仗的号角聲。
“快過來!”魚陽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急迫。
衆人跟随着魚陽躲在了巨石之後,魚陽死死的盯着南邊那面青銅鏡,宮殿裏的氣氛一時被那号角聲壓抑到了極點。
“嗚——”南邊傳來了号角聲,仲少仔細聽着聲音尋找着聲源,沒想到最後找到的聲源竟然是那面青銅鏡。
仲少盯着那面青銅鏡,原本透亮的鏡子現在竟然出現了一團烏黑,而且那團黑色的影子似乎還在蠕動。
突然之間,仲少好像抓到了整件事情的線索脈絡,所有的事情就要連在一起了,真相就在眼前!就在這面青銅鏡裏!
“嗚——”
“嗚——”
青銅鏡裏古代号角聲越來越近,原來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終于變得清晰起來。
衆人看清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後,全部都被驚吓得毛骨悚然。
青銅鏡裏,一列列手持刀劍的古甲士兵邁着整整齊齊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那些古甲士兵全都帶着一張怪異的面具,下巴都是尖尖的,又細又長,眼神看起來十分陰毒。
随着号角聲的逐漸傳來,那些古甲士兵也逐漸靠近了青銅鏡。
仲少腦子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身向北邊的青銅鏡看去,那面青銅鏡裏竟然沒有南面那扇鏡子裏的東西,這不可能啊!
“他們不會從裏面出來吧?”殳鋒冷冷開口道。
仲少唰的伸手按住了殳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話。
那些古甲士兵或持刀斧,或拿弩劍,形态迥異的排着隊向他們走來。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終于,那些排頭的古甲士兵走到了青銅鏡處。現在他們還在裏面,難道他們真的可以從鏡子裏走出來,由虛拟走向現實?他們到底是什麽怪物?他們出來後會怎樣?
無數的想法在衆人的心裏乍起,這一幕太驚悚了。
古甲士兵踏出青銅鏡,仿佛撞破了虛拟與現實的屏障一樣,從那些青銅鏡裏走了出來。
“嗚——”
古号角聲吹響在衆人的耳邊,他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
然而,更加可怕的,還在後面。
沒有多久,青銅鏡裏出現了粗重的喘息聲。
仲少看着眼前的一幕,趴在石頭上背後乍起了無數冷汗。
青銅鏡裏,兩個十分瘦弱低矮的小鬼肩膀上壓着一頂碩大無比的黑色轎子慢慢走來。
兩個小鬼枯瘦無骨,巨大的轎子壓得兩個小鬼腰都完全彎了下來,整個身子都在弓着行走,轎子都似乎在兩個人背上壓着。
巨大的黑色轎子全都遮掩着,也不知道裏面到底坐着什麽怪物。
衆人看着這驚悚的一幕,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在兩個小鬼後面,又是一列列古甲士兵,他們排着隊向北邊走去,大約十幾分鍾的時間,所有的古甲士兵才全部進入到了北邊的青銅鏡裏,逐漸消失不見。
衆人看完這一切已經吓得呆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殳鋒眼神木然地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陰兵借道嗎?”
仲少轉過身來靠在石頭上,慢慢開口說道:“這哪裏是陰兵借道,這分明就是二鬼擡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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