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車鏡裏那輛嚣張至極的科尼塞克硬生生地連續超車追了上來,邁凱輪裏媚意十足的女子看着雲泥,開口道:“他來了。”
他來了。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在雲泥心裏炸開,她現在是一個非常矛盾的狀态,想見到仲少,卻又害怕面對仲少。
見到邁凱輪駛出車隊想要退後,第一輛超跑g-tr裏的一個女子撥通了電話,開口說道:“把她攔下來。”
另一名女子擡頭開口道:“姐,要不就讓她們見——”
“不行,”姐姐開口說道,“大小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都是那個船長在背後捅的刀子,不然事情也不會暴露的這麽快。現在大小姐還在南京等着我們,而且二組傳來消息李家已經有人跟來了,我就不信李家不會在南京找一些人先動手,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快點趕回去找到大小姐。”
溫順的妹妹對着姐姐點了點頭,可是心裏似乎并不開心,轉過頭靜靜地注視着後面的邁凱輪和科尼塞克。
g-tr裏的兩名女子單獨看起來都并不算是最爲出彩的,但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後,卻會壓過任何國色天姿。
任何。
沒有質疑。
邁凱輪想要退後,卻被最後一輛布加迪威航右移擋住了退路。
仲少看到邁凱輪有後撤的姿态,順着視線看去,就看到了車廂後面車窗上趴着的那個人。
“轟——”
仲少快要把油門給踩爆了,噴氣管全都開始向外面噴射着火焰。
這時候後面的蘭博基尼也追了上來,似乎要超過科尼塞克卡在布加迪威航旁邊。
仲少滴滴狂按喇叭想要讓伊一給他讓路,但是伊一就是不肯讓路,直接卡了進去和布加迪威航并排行駛。
這時候殳鋒也跟了上來,和仲少并排行駛後,殳鋒打開車窗大聲喊道:“仲少!不能再追了!我們得去軍區!不是去市區!”
“仲少!你給我停下來!”殳鋒大聲喊道,他知道現在仲少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其實仲少是他們三個人中表面看起來最陽光,但是内心卻非常複雜的人。平日裏他最能沉得住氣藏得住事情,辦事風風火火卻又不失穩妥,最重要的是他太過于重感情講義氣,所以他才能夠成爲他們三個人中的核心。
大多時候,很少看見仲少真正生氣惱怒的樣子,仲少平時對自己非常嚴格,控制自己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但是殳鋒明白藏在仲少骨子深處真正的樣子是什麽。
惡魔與野獸。
一旦仲少失控,那簡直就是天崩地裂,除了檸萌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控制得住仲少。
現在的情況殳鋒非常清楚,他必須阻止仲少繼續下去,不然伊一也會跟着仲少發瘋,到時候事情真的就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仲少并沒有聽殳鋒的話,繼續加速追擊着,殳鋒迫不得已,擺動車身直接向右撞了上去,把仲少逼停了下來。
蘭博基尼夾進布加迪威航的左邊後,車子裏戴小紅帽的小姑娘顯然對此非常不滿意,薄唇輕啓,說了一句話後,布加迪威航便開始了反擊。
伊一面無表情看着布加迪威航對着蘭博基尼不斷撞擊,她還是在一味的加速,她就是要讓雲泥看到自己,讓她自責,讓她崩潰。
從小到大十九年了,誰都理解不了她此時内心的感受。
把仲少拖停後,殳鋒立即加速沖了出去,看到布加迪威航不斷撞擊着蘭博基尼,殳鋒心裏的怒氣也被點燃了,開着黑武士什麽都不說,直接撞向了布加迪威航。
黑武士直接撞到了布加迪威航的屁股,殳鋒猛地換擋切換扭矩,黑武士的輸出功率達到最大,推着布加迪威航就沖了出去,然後殳鋒就停車強行逼停了伊一的蘭博基尼。
“仲少,你他*媽*的能不能冷靜一點?!”殳鋒惱怒地喊道。
“還有你,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是我們現在面對她們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沒有任何的勝算,我們鬥不過她們的!”殳鋒踹開車門,站在道路上大聲對着伊一喊道。
“現在要是追她們還來得及,我殳鋒不反對,但是苗哥剛才已經來消息了,有人已經阻擊了他們,”殳鋒走到仲少的身邊抓起仲少的衣襟,“仲少,你知道我們手裏拿的是什麽嗎?你他*媽*的現在跟我談兒女情長?之前的你去哪了?去哪了?”
“仲少,你給我聽好了,現在要麽追上雲泥,要麽咱去軍區。隻要你說一句話,爺們兒陪你上刀山下火海,什麽狗屁的組織,老子陪你搶也要把她給搶回來。”殳鋒松開仲少的衣服,聲音逐漸平靜了下來,“要是去軍區,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去軍區,什麽都别再想了。”
殳鋒回頭看了一眼伊一,擡起頭低聲道:“好歹想想伊一這麽多年來對你的好,别不懂得珍惜。”
聽到殳鋒說完話,仲少逐漸恢複了一些理智,沒有說話徑直走向了黑武士。
“去軍區。”
聽到仲少的話,殳鋒立即跳上了科尼塞克,伊一也坐進車裏,擦去了眼淚。
伊一是一個很特别的女孩,她和仲少認識的比殳鋒都要早,打她記事起,每次爸爸帶她去仲叔叔家玩,她在後花園裏總能看見一個對她露着牙齒大笑的白淨男孩。
小時候伊一怕生,是那個男孩捉住了她的手,帶她在花園裏瘋玩。
那個時候,隻有陽光,隻有她和他。
這麽多年,一般人根本就沒辦法理解她面對那件事情時内心的糾結和掙紮。
她就是想追上雲泥,看看她,到底是有多麽大的勇氣和膽量敢做這樣的事情。
三個人重新上車,經過這麽多次的撞擊,三輛豪車早已破敗不堪,但是車子行駛起來依舊沒有絲毫的問題,果然花錢多還是值得的。
邁凱輪裏,雲泥趴在車窗上看着遠處停下來的三輛車,以及那逐漸消失不見的三個人。
一切都在眼裏,卻再也觸摸不到,雲泥很清楚這是她們這輩子的最後一面,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想到這裏,眼睛不覺就變得模糊起來。
仲少發動車子,把黑武士當成一個野獸一樣開下了道路,三個人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開去。
七輛豪車,兩個車隊,就這樣錯開分别,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就像分離的戀人一樣,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再也不相見。
難道就這樣老死而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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