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狹長的商務車停在了濱海大道的背街街角處,車門打開後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沖下來把仲少擡起來扔到了車上,然後坐上車揚長而去。
車裏面穿着帽衫的一個人坐在後排的位置上看着躺在地上已經暈死了的仲少,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口袋。
“所有人,把你們的手機都給交上來。”一個人轉過頭來開口說道。
帽衫男人頓了一下,把手伸進口袋裏摸出手機遞了出去。
那個人收了後面衆人的手機之後,就轉過身子不再往這邊看過來。
帽衫男人靠在後排的椅子上,雙手不經意的環扣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腋下,手指挪動,輕輕地敲擊了幾下另一部手機。
兩輛商務車在前往港口的途中竟然發現車子漏油了,離港口的距離不是太遠了,于是他們直接把車子開進了加油站加滿了油,然後再準備接着上路。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加油站的另一側加油處卻突然發生了沖突,好像是因爲一輛車插隊的問題。
之前收手機的那個頭頭用眼神看了一下手下們,示意他們提高警戒,不要動手。
“嘭——”
發生沖突的一方對着另一方猛地甩過去了一個巴掌,那個人瞬間就被打飛在了地上,滾落了幾下後恰好停在了仲少所在的那輛車前。
“别打别打——”
雙方的人立即沖了上來混戰了起來,這中間夾雜着勸架的人,無奈勸架的人也被打了,氣不過之下就也加入了混戰,場面一時之間亂的一塌糊塗。
這邊的頭頭,也就是之前那個在港口和皮衣青年進行交易的方臉大漢,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沖到車前打開了車門。
還好,那個人躺在地面一動不動依舊昏迷着。
方臉大漢蹲下身子上了車,伸手抓着仲少的頭發提起了他的腦袋,仔細地看起來了那張臉。
是他,沒有問題。
方臉大漢可以确定這個人就是他,之前他檢查過他的傷口以及其他很多地方的小細節,剛才他重新看了一遍,完全吻合,這個人是他無疑。
想到這裏,方臉大漢擡頭看了看那兩對正在混戰的隊伍,轉過頭開口喊道:“上車!我們走!”
隊伍的所有成員立即上了車,方臉大漢看着重新回到車裏的幾個人開口問道:“我不是說了嗎,中途不許下車,必須要一直看着他,誰讓你們擅作主張下車的?”
“老大,是隊長讓我們下去的。”幾個人紛紛開口說道。
方臉大漢立即把視線轉移到了帽衫男子的臉上,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帽衫男子看着方臉大漢平靜的開口說道:“我以爲外面那麽多人是出了事情,所以想要下去幫一下你們。”
“這一次就算了,”方臉大漢盯着帽衫男子開口說道,“絕對别讓我知道還有下一次。”
帽衫男子點了點頭,看着方臉大漢轉過身子坐好,車子也已經駛出了加油站,他雙手又環抱了起來,沒人看得出來他到底在幹些什麽。
與此同時,一個低調的車隊從加油站駛了出去,向北而行。
殳鋒快要把油門給踩爆了,等到他來到濱海大道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是晚來了一步。鳳凰組織傳給他的消息是對方正在向東移動,并且已經離開濱海大道多時。
現在更爲糟糕的是,鳳凰組織已經跟丢了帶走仲少的隊伍,殳鋒心裏一陣窩火,平時你們神通廣大,現在一點兒破事都辦不好。
殳鋒調轉車頭,立即朝着秋明茶居奔去。
現在局面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被動了,隻能處處被牽着鼻子走。
殳鋒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這一次他們是真的起了殺心。
秋明茶居靠着出海港口,如果是他,他也會把仲少帶到船上,然後駛到公海再進行殺人滅迹,這樣不僅僅一點證據都沒有,還能讓仲少了無痕迹的從世界上消失掉。
一定不能夠讓他們把仲少帶上船,隻要帶上船了,仲少基本上也就死定了。
殳鋒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秋明茶居那裏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既然他們願意接電話并且把自己給引來,肯定布下了重重陷阱,但是殳鋒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要是自己不去,眼睜睜地看着仲少被人殺害,那他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雪佛蘭在高速上馳騁了二十多分鍾,殳鋒就接近了目的地。
到了秋明茶居之後,殳鋒給小飛發了個自己的定位,然後就自己先走進了秋明茶居,他實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他必須要快一點見到仲少。
殳鋒慢慢走進秋明茶居,這裏明顯不太一樣,整個茶居裏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十分安靜。
“哒哒——”
殳鋒忽然聽到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從屋裏傳過來,腳步聲很慢,而且非常地有規律。
茶居裏的桌子上,兩杯茶還正在冒着熱氣。
殳鋒屏住了呼吸,背過手把手機的即時定位打開了,他的手機和鳳凰組織以及小飛都關聯着,待會兒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他們也可以根據手機的定位找到自己。
“鋒少,你好啊。”
一個青年推開了木門,從内屋裏面走了出來。
刹那之間,屋裏所有燈全都亮了起來,無數個方向全都朝着殳鋒射過來了光線。
那些光線打在殳鋒的身上,殳鋒潛意識之前擡起手臂擋在了臉前,他看不清楚對面到底站着誰,隻能根據聲音判斷出來對方應該是一個青年男子。
“先睡會兒吧,睡好了待會兒才能有精神看好戲呢。”青年男子開口說道。
殳鋒忽然覺得自己身體瞬間就傳來了一陣困意,他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立即明白了原來彌漫在空中的茶香是緻昏的。
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殳鋒想要動一動胳膊,卻發現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沒有任何掙紮反抗的能力。
“砰——”
殳鋒一下子栽倒在了地面上。
對面的青年男子拉了拉黑色皮衣,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