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塵埃落定



阮流煙同東方恪回了屋内,氣氛甯沉靜谧。她的有些手腳難以安放,對于容妃這件事上,她的确是耍了心機,而且是赤|裸|裸的要把容妃拉下馬,東方恪應該早就見慣了這後宮女子争鬥,想來不會因爲這個對她有其他成見,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她現在單獨對着他時,心裏會有些忐忑。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叮囑阮流煙好生休養,東方恪起身出了她的寝房,阮流煙送她到宮門外,直到皇攆在拐彎處消失這才回了重華宮内。一旁攙扶着她的茗月語調輕快,“娘娘,奴婢簡直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你真是太厲害了!容妃她這次肯定很難翻身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叮囑阮流煙好生休養,東方恪起身出了她的寝房,阮流煙送她到宮門外,直到皇攆在拐彎處消失這才回了重華宮内。一旁攙扶着她的茗月語調輕快,“娘娘,奴婢簡直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你真是太厲害了!容妃她這次肯定很難翻身了!”

“别得意忘形。”睨了茗月一眼,阮流煙同她緩緩進入宮門,“一個容妃倒了,還會有另外的‘容妃’起來,我們這次扳倒容妃太高調,樹大招風,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會被其他人盯上。茗月,你吩咐下去,命令所有人都提高自律和警惕意識,一刻也不要掉以輕心,以免被人抓住小辮子和把柄趁虛而入。”

“别得意忘形。”睨了茗月一眼,阮流煙同她緩緩進入宮門,

“奴婢明白。”茗月乖巧點頭,“娘娘,那那個玉綴你打算怎麽處理?她太可惡了,居然敢勾搭容妃陷害自家主子,真是不敢想象她要是得逞了,主子你和我們該怎麽辦?娘娘,你可不能輕饒了她!”提到玉綴,茗月就一肚子的火氣。她前些日子被罰,隻有玉綴幫助她,不嫌棄她,她還以爲玉綴是真心跟她做朋友,對她的防備心松懈了不知多少層,誰成想,這不是一隻軟綿羊,而是一個潛伏着伺機而動的“美人蠍”。

“帶我去看看她。”

茗月臉上的浮腫早就消了下去,淺印過兩日也能完全消除,她的孩子氣讓阮流煙有些上揚唇角,吩咐一聲,兩人朝着關押玉綴的倉房而去。

守在門口的小九依言打開房門,阮流煙望見被制服了用暗紅色麻繩捆綁了手腳的玉綴,她歪靠在黑色的大木箱箱身,房門打開的一瞬,她眼裏射出的惡毒目光幾要把人吞噬。

“你來做什麽!”玉綴掙紮端正了身子,“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嫣嫔不必手軟!”

“殺人麽?”阮流煙呢喃,“殺你輕而易舉,不過我要先弄明白一件事,你到底爲什麽要處心積慮的害我?當初不惜拿上性命賭注,費盡心機随我入宮,當真僅僅是爲了與容妃勾結陷害與我?這個理由牽強太說不通,玉綴,你能不能給本宮好好解釋解釋,或許我一高興,會留你一個全屍。”

阮流煙的聲兒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悠然勝算,玉綴雙唇緊抿,被她一問之下仿佛又想到了什麽難以忍受之事,終是忍不住破口大罵,“綠拂,你别裝了!你當初強迫我去摸男人的身體羞辱于我,就該知道天道輪回,報應不爽!我做的一切都是源于你種下的“因”,我隻恨老天無人,不讓我手刃你這個無恥的女人!嫣嫔,你殺了我吧!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放肆!”茗月呵斥她,走上前重重給了玉綴兩個嘴巴,“這一巴掌,是我替娘娘打的,娘娘在宮外救了你,你卻這樣對她,實在是狼心狗肺!另外這一巴掌,就是打你出言不遜!”

“賤人,有種你就打死我!”

玉綴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猛地回頭,她盯着茗月罵道,茗月被她罵的火氣四起,挽起袖子就要再教訓她,被阮流煙呵斥退下。

來到玉綴跟前蹲下身子,阮流煙掏出潔白的帕子觸上玉綴流血的唇角,輕輕給她拭去嘴角血絲,她表情淡淡開口:“玉綴,我從來沒有過‘綠拂’這個名字,而且我确定以前與你并不相識。你該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秘術叫做“易容術”,我現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可以承諾不殺你!

但是你千萬别跟我耍花招,”說到這,阮流煙眼神冷了下去:“否則,今日你将必死無疑!”

竟有人大膽到敢在宮裏行竊,竟敢…竟敢偷走了子瑜送給她的東西,是她太由着他們放肆了。

“愛妃不必多禮。”東方恪伸出大手虛扶她的雙臂,仿佛未看到跪在地上的衆人,他道:“昨日你舊疾複發,朕走的倉促,沒能陪在你身邊。你現在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嫔妾已經沒事了。多謝皇上記挂。”阮流煙反握住東方恪的手掌笑道,挽着他的手臂來到石桌坐下,“皇上還沒用早膳吧,嫔妾這就讓人去準備。”

“不用忙活了,”東方恪制止她欲動步的身影,“朕一會兒還要去太後宮裏。”

“不過,這是怎麽回事?”掃了一眼跪着的衆人,東方恪穩聲問道。

面對東方恪詢問的眼神,阮流煙有些忐忑不安,方才把衆人都叫過來,竟然忘了留兩個人守着大門,門口連個守門的也沒有,他們一行人長驅直入,門口是何幅景象定然已收入眼中了。

“回皇上,是這樣的。方才嫔妾丢了一隻耳環,一時心急就把宮裏的下人都喚來讓他們去找,還好大家盡心竭力,已經将耳環找到。嫔妾正準備讓茗月拿些銀錢賞他們,沒成想皇上您就來了,讓皇上您見笑了。”

潛意識不想讓皇帝知道她丢的是钗而不是耳環,阮流煙半真半假的說出了原因,随即對着跪着的宮人吩咐,“你們先下去吧,回頭我讓茗月把賞錢拿給你們。”

“謝小主賞賜,奴才/奴婢告退。”

跪着的宮女大氣也不敢出,阮流煙爲什麽撒謊她們想不通,也不敢想。衆人隻知道這種事若是被皇帝知道,那才是小命難以保全,如今阮流煙讓他們退下,底下的每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在東方恪聽到阮流煙所說的原因之後并沒有繼續追問,吩咐茗月取來點心,阮流煙陪着他邊用邊說了一會兒話。東方恪沒有待太久,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起身要離開,阮流煙亦步亦趨,直到送他離了重華宮門口。

目送東方恪離去以後,阮流煙踏進宮門,吩咐兩人守着宮門,她直接讓人傳了方才那個看起來有嫌疑的宮女來問話,這名宮女名叫紅兒,紅兒剛到跟前欠身行禮,重華宮就來了客人,她不得不先吩咐紅兒退下。

随着宮人通傳,身着水青色外衫,内襯雅白襦裙的女子就從拱門處款款而來,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兩名宮女。來人乃是戶部侍郎之女,鄭采女鄭雪兒。

三月前參加選秀時,阮流煙曾與鄭采女曾與同住一院,那時兩人不遠不近的搭過幾句話,後來各自封了位分,就鮮少有來往走動,她此番來訪,阮流煙自是打起精神應對。

待迎着鄭采女在大堂坐定,兩人邊喝茶邊心照不宣的寒暄,一杯茶飲畢,阮流煙笑着開口,“妹妹,你今日來,可是找姐姐有事?”

鄭采女亦是笑意滿滿,“聽聞皇上昨日特意來重華宮内看望姐姐,妹妹是來給姐姐道喜的。時至初夏,禦花園内已有不少名珍花卉競相開放,妹妹想邀請姐姐一起去禦花園賞花,不知殷姐姐可賞臉?”

面對鄭采女的邀約,阮流煙是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一會兒時間久了,宮中恐怕可不止隻有一個鄭采女到訪,既然她來邀約,不如随了她去賞花,那些人來了頂多就是撲個空。

于是阮流煙笑笑,面上不動聲色的答應。鄭采女一聽阮流煙如此爽快,立即從石凳上起身,拉住阮流煙手心,“如此甚好,殷姐姐,那我們就出發吧!”

兩人相伴而出,頭頂雲彩潔白,碧空如洗,讓她們一緻選擇了徒步而行,就這樣,身後跟着一幹太監宮女,兩人一路徒步朝着禦花園的方向而去。

去往禦花園的阮流煙并不知道,就在她和鄭采女出了宮内,李得诏帶着一行人又來到重華宮。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匆匆領着人離了重華宮,将審問來的東西交給了身處乾心宮的主子。

“就是這個東西?”

端坐在寬大的紫檀雕漆木椅上,把玩手中與其他首飾并無大不同的玉钗,東方恪問的漫不經心。

李得诏上前身子前傾,恭敬回答:“回皇上,千真萬确,今日殷容華大動幹戈,要找的就是這隻玉钗。”

東方恪手執玉钗起身,隻身來到窗前。眺望遠處春色,他的手中不覺使力,隻聽“吧嗒”一聲,東方恪低頭,看到手裏玉钗的钗身玉色剝落,露出一隻纖細的木雕簪子來。

這簪顯然是手工之作,樣式簡單而又素淨,隻在簪頭處雕了一朵梨花,但勝在工細,一朵梨花雕刻的惟妙惟肖,可以看出做簪之人十分用心。

嘲弄的彎了彎唇角,東方恪順手翻過簪身,一眼便瞧見,在不起眼的簪頭底處,竟有個刻成的行楷小字:煙。

東方恪手執玉钗起身,隻身來到窗前。眺望遠處春色,他的手中不覺使力,隻聽“吧嗒”一聲,東方恪低頭,看到手裏玉钗的钗身玉色剝落,露出一隻纖細的木雕簪子來。

東方恪手執玉钗起身,隻身來到窗前。眺望遠處春色,他的手中不覺使力,隻聽“吧嗒”一聲,東方恪低頭,看到手裏玉钗的钗身玉色剝落,露出一隻纖細的木雕簪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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