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這個時候的莫淩天渾身的氣息有多麽的恐怖,可是喝醉了酒的顔小夕都不會知道的,即使如強大如莫淩天也沒有辦法去管住一個酒鬼的行爲。
而那邊顔小夕緊緊的抓着喬宇辰的手,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她們從前的事情。
“小時候,我們常常去幼兒園面前那個小公園,我們有三個人一起扮演家家酒,我做媽媽,你當爸爸,然後葉堯扮演我們的小朋友,那個時候我們……。”
是呀,喬宇辰随着顔小夕的話,眼神放空,好似也回到了那段時間,小小的三個孩子,都像是沒有家人的孤兒一般,于是渴望家人的三個人隻能相約聚在那裏,一起扮演家家酒,來圓自己想要有一個完整和諧的家的願望。
“你說過,那個時候那個樣子的我們,就是你理想中的家。”
喬宇辰的聲音在包間裏回響,盡管聲音不是很大,可是還是清楚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更是一字一句傳到了莫淩天的耳朵裏。
這個時候的喬宇辰和顔小夕充分的展示着,青梅竹馬四個字的威力。
莫淩天沉默了,顔小夕的夢裏還在渴望以一個完整的,充滿愛意的家庭。
他以爲,她看起來一直都好似是充滿陽光,積極向上沖的,可是從來沒有想到她爲什麽會這麽的陽光。
或許就是因爲沒有得到過吧,所以心裏才會渴望。
“因爲有了這樣的家,我會不會害怕孤單,害怕寂寞,害怕被人給賣掉了。”
顔小夕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睛裏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落。
喬宇辰的臉上一如當初小時候那般,在顔小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想要擡起手,爲顔小夕抹去眼底的淚水,也抹去心底的傷痕。
可是伸出的手還沒有摸到那抹柔軟的時候,哭泣的顔小夕已經被另外一個男人席卷出了他的世界。
喬宇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裏莫名的失落,
他知道,那是因爲他已經失去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莫淩天看着自己懷裏的顔小夕,此刻的顔小夕,已經被心底裏的回憶勾去,沉浸在和喬宇辰的,那片沒有他的過去當中,當那個時候看着顔小夕和莫淩天一起回憶從前的時候,莫淩天覺得自己的胸口處,好像有些發麻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就像是無數根銀針在自己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紮着,不會緻命,那樣的酥麻,疼痛卻深入了骨髓直到看到喬宇辰的手快要觸碰到顔小夕的那一刻轉變成了疼痛,然後讓他立刻出手,将顔小夕拖離了與喬宇辰的回憶。
“回憶永遠都隻能是回憶,你有的不過是她的過去,而我才是她的将來。”
話落,抱着掙紮不休的顔小夕大步踏出了包間。
莫淩天和顔小夕走了,無言的被迫的看了一出大戲蔡思雨和藍斯辰坐在角落裏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藍斯辰擡頭望了望那個站在那裏,好似成了雕刻一般的男人,歎了口氣,走後走了。
蔡思雨看着一直都站在那裏的喬宇辰,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喬宇辰在那裏站着,手一直都維持着跟姿勢。
過了好久,久到蔡思雨的耐心終于用光了,走到喬宇辰的面前,用力将喬宇辰的手被搬下來,然後大聲的告訴喬宇辰。
“二貨和莫淩天已經離開了,你知道不知道呀。”
那清脆的聲音,好似是一把錘子,将喬宇辰回憶的世界打碎,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蔡思雨看着喬宇辰的樣子,如果平時的要這麽告訴她,一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當陷入感情的時候也和一般的男人無異的時候,蔡思雨或許會表示質疑,不過現在看到喬宇辰這個樣子,蔡思雨才發現,無論外在的差異有多麽的大,但是一個人的感情世界從來都是一樣的。
遇到開心的事情會高興,遇到難過的事情會痛苦,愛人離開的時候會絕望。
此刻喬宇辰流露出的樣子,在蔡思雨看來就是絕望,那是一種無言的絕望,不用任何言語,可是卻将這個詞語表現的淋漓盡緻。
“喬宇辰,你不要這個樣子吧。”
蔡思雨知道,其實她是沒有資格說這個話的,不過看着喬宇辰那個樣子,心裏莫名的一沖動,沒有經過大腦的話就出口了,當出口過後,蔡思雨看着因爲自己的話而神色有了變化的喬宇辰,突然覺得自己的話并沒有錯。
“喬宇辰,是你的終究都是你的,如果她不屬于你,那麽她就不是你的,而屬于你的或許在未來的某給時辰,某個地方等着你。
所以即使現在這個樣子,你也不用絕望的。”
喬宇辰看着蔡思雨的眼睛,一句話都沒有說。
蔡思雨沒有辦法隻好繼續的說着“我知道,你喜歡二貨,可是你要明白,二貨已經結婚了,她有了屬于她的家庭,她的愛人,她的新生活。”
“如果你硬是要擠進她的生活的話,那麽不是在幫她,你是在給她添麻煩你知道嗎?”
按照今天莫淩天對于顔小夕的看重,也就是說莫淩天對于顔小夕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她們已經是結婚了的夫妻,無論愛與不愛,那麽她們之間都已經沒有了第三者插足的餘地。
況且現在的莫淩天對顔小夕是有感情的,那麽就更加的不會忍受自己的女人還被其他的男人糾纏着。
就是明明知道顔小夕對于喬宇辰沒有愛意,可是如果要是這樣一直下去,那麽喬宇辰将會是莫淩天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你要是真的想要二貨幸福的話,那麽就放手,讓她幸福吧,無論你們之前是友情,還是愛情,那麽從現在起轉化被守護吧。守護二貨,守護着她的幸福與快樂。”
放手,喬宇辰的眼睛裏,好似因爲這兩個字,再次看到光亮。
沉默片刻,喬宇辰才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好。”
看到喬宇辰終于恢複了理智,蔡思雨的心裏那根線好似才松了。
說真的,在勸說喬宇辰的同時,不僅是爲了她自己心裏的那種異常的感覺,還有一個就是,喬宇辰不論在正掙紮都已經隻能是顔小夕過去生命的一部分,莫淩天說的沒有錯,顔小夕的将來是——他。
看見喬宇辰已經恢複了原狀,蔡思雨聳聳肩,一副輕松的神情對着喬宇辰說着“既然你已經恢複神智了,那麽我也要回去了。再見。”
話落,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今天這個聚會可真的不咋地。
可是卻沒有想到,一隻手拉住了想要離開的蔡思雨
“陪我走走吧。”喬宇辰說。
喬宇辰拉住蔡思雨的手,擡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鬼使神差的,蔡思雨,點點頭,聽着自己說“好。”
喬宇辰駕車,帶着蔡思雨去了江邊。
路程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蔡思雨坐在駕駛座的另一邊,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樹木,和房屋,心裏一直都不停的嘀咕着。
心裏想着什麽就說什麽,一直都是蔡思雨的特色,所以這個時候心裏想着,嘴上一個沒有把門就說了出來“不知道他會帶我去做什麽呀。”
正在開車的喬宇辰,側身,轉頭,看着那邊還處于自己思維的蔡思雨“你以爲我會做什麽呀?”
“先奸後殺,先剮後剝。”
蔡思雨下意識的說着,等到看到喬宇辰訝異的神色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
蔡思雨心裏尴尬極了,于是連忙補救一般的說着“沒有呀,沒有,不過我是開個玩笑的。像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呢,是不是,我不過是看多了,所以最會亂想了。”
“呵呵,你倒是挺有趣的。”
喬宇辰笑着看着蔡思雨,心裏倒是放松了不少。
“唉,你說呀,如果是一般的人,我還真的擔心他對我做出什麽,雖然我長得不算好看,不過總的來說還算是在正常範圍之内,沒準兒要是真的是遇見壞人,沒準我的人生安全就麻煩了。”
蔡思雨這給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看着喬宇辰看着自己的眼睛裏都是笑意,心裏就好似有些亂了。
喬宇辰也不說話,就徑直開着車,聽着身邊蔡思雨在那裏碎碎念。
到了江邊,兩個人走到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靜靜的聽着江邊風吹的聲音。
那些因爲感情,因爲城裏浮華而産生的複雜情緒,好似也被風給吹走了一般。
“小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不喜歡我,都欺負我,那個時候唯一一個一直呆在我身邊的人就是小夕了。
她總是會對着我笑,就好似是太陽一般。”
喬宇辰也不知道爲什麽,就這麽自然而然的就将過去的事情,給這個給認識,還不是很熟悉的蔡思雨說了。
或許是因爲他是顔小夕的朋友吧,喬宇辰這麽的告訴自己“所以那個時候的夕夕對于我來說,就是太陽,就是我全部的希望,全部的溫暖。”
這種全部,深深的烙印在了喬宇辰的心裏,不管他走到了那裏,不管以後他的天空有多麽的廣闊,不管他遇到有多少的人,可是他心裏一直都留住了那個一直都對着他笑的顔小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