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如水一進素家,白澗溪便像是得了風聲似地,忙出門迎接“如水,你說你這孩子,出院這麽大的事,你也不跟家裏的人商量一下,你身體還沒好,能行麽?!”
白澗溪臉上透着股擔憂,攙扶着靜如水上了樓。
“媽,我都好多了,早就該回來了,再說醫院的環境令我不舒服,我還是回家的好。”
“也好也好,回來就安心的靜養一段時間,媽讓人給你做好吃的,一定好好補補,如水啊,你放心,你還年輕,等養好了身子,以後機會多的是!”
白澗溪一直勸慰着她,靜如水并沒有揭穿白澗溪爲何不去找素顔的事,神态慵懶的說道“謝謝媽關心,我會好好的,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下之意就是要白澗溪出去。
白澗溪一聽,忙起身道“那我就先出去,你好好睡,等飯菜好了,我叫你!”
“恩,謝謝媽!”
“傻孩子,和我還這麽客氣什麽,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白澗溪離開後,靜如水越想越生氣,素家的人惺惺作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已經令她作嘔。
這個當口,寒翼城竟然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打電話給寒翼城,寒翼城的手機一直處于無人接通的狀态,靜如水一直憂心忡忡,難道說寒翼城已經知道是她将素顔那丫頭拖進湖水的?
不對,要是寒翼城知道,現在一定早就來找她了,不會像現在這樣不聞不問!
可若是不知道,那寒翼城這些天去了哪裏?
爲什麽連一次都不曾來看過她,給她玩失蹤?!
“哼,真是可惡,寒翼城,這可是你的孩子,孩子沒有了,我本來就很難過,沒想到你卻這樣對我,不接我電話是吧,我倒要看看,我要是出了事,你們素家怎麽和我們靜家交代……”
靜如水惡狠狠的說道,手用力的捶打着床上的枕頭,枕頭被捏的變了形狀,還不撒氣,揮手将床頭櫃上的擺設全部掃落在地。
出了噼裏啪啦的響聲……
素美嘉從衛生間裏出來,正好看到白澗溪,又聽到從靜如水的房間出的亂響,忙拽過白澗溪問道“媽媽,什麽況?她怎麽回來了?她不是應該在醫院的嗎?”
“還說呢,都是你不讓我去找素顔,我猜靜如水一定是知道了,剛才對我别提多冷淡了!”白澗溪臉色已經僵硬難看,不見一分顔色。
素美嘉翹着嬌嫩的紅唇,不屑的說道“切,那又怎麽樣,她有本事把我哥哥的心給攏住啊,就會在房間裏扔東西,有什麽用?!”
“你哥哥這些天一直沒回來,他到底是去了哪裏?靜如水如今回來了,他要是再不露面,恐怕靜家的人就要找上門來了,到時候我們兩個怎麽能應付的了?”
白澗溪說出了自己内心的擔憂,神色憂慮,歎了口氣。
“這倒也是,我哥哥不在,靜家的人來了豈不是把氣全撒我們身上了?我們可不能當替死鬼,這樣吧,我看……”
素美嘉附耳過去,在白澗溪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陣,白澗溪聽後,臉色逐漸的好轉……
素美嘉從素顔的房間裏出來,手裏拿着兩張相片,眉飛色舞的去了靜如水的房間。
咚咚咚~
“誰?!”門内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
“嫂子,是我啊,我是美嘉!”素美嘉将相片夾在一本養生書裏,笑的更加陰森。
“進來吧!”靜如水說道。
開了門,素美嘉走到床邊,看到虛弱的臉上沒有血色的靜如水,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嫂子,你怎麽都成這個樣子了,你看看你現在瘦的,我真是爲你心疼,還有這小臉,都成什麽顔色了,嗚嗚嗚……嫂子,都怪那個素顔,聽說你是和素顔一起掉進湖水裏了,嫂子都是你仁義,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素顔那賤丫頭推得你,沒想到她惡人有惡報,自己反倒也掉了進去,是不是?”
聽到素美嘉這樣說,本來臉色難看的靜如水更是窘迫,幹咳幾聲後,說道“美嘉,我沒事的,素顔她……她是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素美嘉嘴上不說,可是心裏卻跟明鏡似地,她看着靜如水一副吞吞吐吐的囧狀,哪裏會不知道其實是她推了素顔而非素顔推了她。
對靜如水并無好感,可是要是在靜如水和素顔這兩個人中選擇一個,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靜如水。
明知道靜如水在裝模作樣,可素美嘉卻非常配合的陪着她演着。
“嫂子,你什麽都别說了,我懂,都是你太好脾氣了,慣着她,素顔也真是好命,就仗着我哥哥慣着她,平日裏早就無法無天了,現在嫂子你也慣着她,汗……嫂子,這本是我從書房裏找來的養生書,你沒事的時候多看看,對你身體有好處,我放在這裏了,我學校裏還有事呢,這就走了!”
“好,謝謝你啊,美嘉。”
靜如水忙接過那本書,對着她笑道。
“說什麽謝謝啊,多見外,嫂子,那我先走了!”素美嘉好看的桃花眼随意的掃了幾下那本書後,這才轉身離開。
靜如水見素美嘉走後,方才釋然放松自己,剛才裝的太累了,身心疲憊。
看着手中的那本書,她煩躁的甩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什麽書,我現在這種況還給我這些枯燥的東西看,安得什麽心,哼,我……”
啪嗒~
一聲!
桌子上的書落在了地闆上,靜如水本不想彎腰去拾,可是又怕等會白澗溪叫她吃飯的時候看到,于是不願的低頭欲要撿起來。
當她看到地上飄落的那張照片時,腦子裏轟的一聲,完全的炸開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靜如水拾起那張照片,惡狠狠的叫道。
照片上是素顔穿着比基尼在海邊和寒翼城互相抱摟親吻,舉止暧昧的場景。
寒翼城面上的開心和幸福是靜如水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表。
靜如水完全不能相信,這個照片上的男人會是自己的老公寒翼城。
“我不信,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嗚嗚嗚……翼城是不會這樣對我的,她是妹妹啊,怎麽可以這樣,爲什麽,爲什麽啊?!我不信,我不信啊,嗚嗚嗚……”
靜如水完全錯亂了,捂着手嗚嗚的哭着,不敢相信的搖着腦袋。
雖然她知道寒翼城和素顔的關系并不簡單,可是心裏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卻是另一回事。
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毅力,她以爲她可以,事實證明沒有一個女人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抱着另外的女人而能很好控制自己的緒。
她如今沒有孩子傍身,豈不是……
寒翼城,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呢?
靜如水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寒翼城爲何明明喜歡素顔卻還要答應娶了她?
咚咚咚~
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靜如水處于神經質最低谷,完全的錯亂,如同瘋狗般的吼道“滾,都給我滾,滾開!”
“嫂子,你這是怎麽了?嫂子!”
又是素美嘉!
素美嘉端着一個水果盤,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到靜如水崩潰的慘象,心中得意,卻臉上哀戚的說道“嫂子,你别哭啊,你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了可以告訴我好不好?你受了什麽委屈了嗎?你别不說話啊,你和我說,你這樣我好怕,媽媽,媽媽——”
素美嘉将托盤放在靜如水的手中,忙轉身跑去喊白澗溪。
靜如水低頭正好看到手中的托盤上,此時被切好的方方塊塊的蘋果上,插着的并不是牙簽,而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爲什麽,翼城,爲什麽要騙我,明明不愛我,到底是爲了什麽?嗚嗚嗚……我的孩子沒有了,我們的孩子沒有了,你卻一點都不在乎嗎?就算是不在乎我,你也該想一想孩子,失去孩子你就不痛嗎?爲什麽……爲什麽你卻可以這樣無動于衷,你的血難道是冷的嗎?真的不在乎嗎?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在乎嗎?好,那我就試試,我要看看你到底狠心到什麽程度!”
靜如水說完,拿起手中的水果刀毫不猶豫的朝着手腕割了下去!
……
“呀,救命啊,快來人啊,快叫救護車!”
……
醫院的走廊上擠滿了各大報社媒體的記者,豪門少婦靜家千金竟然割腕自殺,這一消息不知被人捅了出去。
平地一聲雷!
市動蕩。
不僅如此,靜家的人更是爲了讨一個公道,竟然在媒體采訪的時候,宣稱寒翼城對不起自家女兒,靜如水之所以會流産繼而自殺,全是因爲第三者破壞和諧家庭等等!
幾分鍾後,誰是小三,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
最後,竟然……
那張掉落在靜如水房間的照片,不知何時竟鬼使神差的出現在各大媒體版面上。
素顔的名字,徹底的暴露了。
此時的素顔,正喝着高政宗親自熬的補湯,剛坐在沙上,百無聊賴的打開了電視機。
當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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