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藝可目瞪口呆地望着突然出現的帥哥,拿胳膊肘拐了拐範曉旖,“你男朋友?”卻又才反應過來,“不對,你男朋友不是那個日本人……”
範曉旖也不知這是哪來的事,“你怎麽來了?”
廖明飛便給她們解釋了一下,把保溫桶打開,“先趁熱吃了才有力氣幹活。”
兩人早已餓得肚子都咕咕叫了,正準備稍後去覓食。這時候突然端了熱騰騰的飯菜在面前,兩人幾乎是歡呼着撲了過去。
看她們兩個餓虎撲食的傻樣,廖明飛不禁好笑。
“哇,我最喜歡土豆燒肉了,範姐,你媽這是給我做的菜吧?”
朱藝可包得兩邊腮幫子鼓鼓的,範曉旖也毫不示弱,“這個杏鮑菇炒雞肉丁才是我媽給我的定制!”
廖明飛搖了搖頭,打量起這個狹小簡陋的工作室。
因是車庫,室内頂很低,顯得有些壓抑。裏面設備工具桌椅一放,整個工作室就更顯狹小。更兼她們在趕活,許多坯都要攤開來擺,小小的工作室内幾乎擺得滿滿當當,連工作室内這個角落走到那個角落都必須讓來讓去。
還有烘幹機在“嗡嗡”轟鳴,各種原材料堆了一地。
廖明飛滿屋子轉了轉,也沒找到個他能坐的地方,隻得自己動手,找了兩張報紙,就這麽鋪在靠近門口的地上,席地而坐。
範曉旖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沒買多的凳子。”
廖明飛搖頭看了看,笑道,“沒事,我又不是什麽貴公子,小時候去我爸車間玩,哪裏沒坐過。”卻又問,“有什麽可幫忙的嗎?”
朱藝可眼神一亮,卻不知道這位到底何方人士,隻好望着範曉旖。
範曉旖卻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能幫忙送飯就很感謝了,我們自己來就好。”
廖明飛拿起她們一個成品看了看,“這樣簡單的東西我也是能做的,反正在這裏也無聊,給你們搭把手也能快些。”
朱藝可已經在心裏歎氣了,好人呐!救星啊!可是她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範曉旖還要推辭,廖明飛已經拿起她們分好的一小塊瓷土,照她們做的坯的樣子捏制起來。
範曉旖還要說什麽,一位中年婦女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朱藝可吓了一大跳,忙站了起來讪讪道,“媽……”
中年婦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你現在翅膀硬了啊,夜不歸宿?!你還沒有男朋友呢,就夜不歸宿,等你找了男人,不要直接飛走了?小小年紀就這個鬼樣子,我看你以後幹脆就去街上鬼混算了!”
朱藝可一臉難堪,“媽,我是要加班呀!又不是到哪裏去鬼混!”
朱媽卻已經看見了廖明飛,一臉警惕地打量他,“你又是誰?”
廖明飛已經站了起來,可是他和範曉旖的關系一兩句還真不好解釋,幹脆說,“我是範曉旖的朋友。”
朱媽又掃視着範曉旖,“這就是跟你一起合夥的?”
朱藝可忙點頭,“是啊,範姐很能幹的,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做起來的!”
朱媽恨鐵不成鋼地拿食指點着她的額頭,“别人在這裏和男朋友卿卿我我,你在這裏做一通宵電燈泡嗎?”
朱藝可忙分辨,“他不是範姐男朋友!”
朱媽狐疑地打量着廖明飛和範曉旖,“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她頓時更不放心了,看範曉旖的眼神都不好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你不是說她有男朋友的嗎?怎麽男朋友不來這又蹦出來一個?”
朱媽立即把朱藝可拉到一邊,“我不放心你跟這樣的人合夥,這交友關系這麽亂,什麽人品!還通宵!這麽年輕女孩子在外面通宵,還有個男的在這裏。你知道那男的打什麽主意!你現在就給我回家去!”
朱藝可氣得不輕,拼命往後退,“媽,你怎麽這樣說!範姐是好人,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說了,這是我的工作!”
朱媽氣都不打一處來,“你這又不是什麽正經工作,正經工作會要在外面通宵的嗎?!反正你現在就給我回去!”
朱藝可死扒着門框不放手,“我不走!如果我今天走了,大後天就沒法交貨了,我們好不容易接到的單就沒了!”
朱媽死命往外拽,“什麽單什麽單!叫你好好找工作不找,上次看店的那個怎麽不好了?正經的工作不做,偏要跑出來瞎搞,還說什麽創業。創業養的活自己,滿大街都是發财的了!”
兩人各執一詞,都不肯松手。
範曉旖和廖明飛兩人面面相觑,尴尬得不行,剛才還被朱媽那麽一通說,現在實也在不好伸手去勸。
朱藝可氣得哭起來,“從小你就這也管那也管,什麽都不讓我做。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怎麽就不能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朱媽也一步不退,“你這麽年輕的小女孩懂什麽!我們大人不幫着操心,你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你一個女孩子,萬一行差踏錯了,一輩子都後悔!”
廖明飛見這麽拉扯也不是個事,正要上前,朱爸卻又趕來了。
朱藝可哭着掙紮着被他們拉走了,剩下範曉旖和廖明飛面面相觑。
這都是什麽事!
範曉旖知道朱藝可她爸媽管的很嚴,可今天正是她們趕貨的關鍵時候,她這一走,叫她一個人怎麽來得及!
廖明飛一個外人就更不好說什麽了。
何況剛才還被朱媽誤會他們關系,廖明飛就更感覺今天他這趟來得好像有點不合适,現在無論他說什麽好像都尴尬。
範曉旖卻已經欲哭無淚了,一個人隻怕真的來不及了。
所以當廖明飛再次問要不要幫忙的時候,範曉旖隻好讪笑着應了,連推辭的話的都說不出來。
兩人重新坐下開始趕工。
他們本來就沒認識幾天,連熟悉都算不上,對彼此的經曆現狀興趣愛好,一無所知,根本找不到什麽話題。
夜漸漸有些涼了,小區内也越發安靜起來。兩人不說話隻埋頭苦幹倒也和諧。
範曉旖發現廖明飛倒也是常做的。雖然這個吊墜的樣式是她和朱藝可想出來的,可是廖明飛隻是聽她講了講怎麽做,就能熟練地上手了,後來越做越快,跟她這個原創者都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相顧無言,雙手翻飛,埋頭苦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