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廖明飛就和範曉旖一起去了工作室。
今天正好不下雨,廖明飛就把楊毅微有限的作品全都搬了出去,就胡亂堆放在門外的地上。
範曉旖略微遲疑,“這樣不好吧?”
廖明飛毫不在意,“你還幫他心疼這些賣不出去的東西嗎?”
範曉旖打量了打量,“是有些心疼。畢竟做的還是挺不錯的,這樣粗亂地放在這裏不覺得暴殄天物嗎?”她看了看被廖明飛亂堆在地上的作品,還真的有點舍不得。楊毅微隻是不會經營,東西确實還是不錯的。
廖明飛失笑瞥了她一眼,“得了吧,改天看我給你做個更好的。”
範曉旖有些意外,“你會做?”
廖明飛搬完了楊毅微的東西,拍了拍手,“來,現在我就來給你展示一下什麽叫真正的高手。”
範曉旖“噗哧”一笑,“這尾巴都上天了!”
廖明飛也“哈哈”一笑,笑容爽朗,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和他在的一起的時候好像總是感覺很輕松。
範曉旖饒有興緻地看他鸠占鵲巢,拿了自己的瓷土左捏右弄。
隻那麽三兩下,一個巴掌大小的維納斯造型的美女感覺就出來了。
廖明飛捏了刻刀,手指如飛,範曉旖隻覺得眼睛都還不如他手快,幾乎眨眼間,真的就是一個僅有簡單線條的維納斯的輪廓就出來了!再多花些時間精修,必定也是一件拿的出手的作品。
範曉旖目瞪口呆!
當日她通宵廖明飛來給她幫忙的時候,她就知道他不是生手了。可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的技術居然這麽好!
看他這幹脆利落的動作,範曉旖隻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你不是研究釉料的嗎?”
“是啊。”廖明飛端着這個小造像左右看了看,随意添了幾筆,維納斯立即顯得活靈活現起來。
“研究釉料不是學化工材料的嗎?”範曉旖腦子都迷糊了。
“是啊。”廖明飛轉頭看看她,也不賣關子,好笑地看着她,“我本科在中央美院學的陶瓷方向,後來感覺對釉料更感興趣,研究生回來陶院主攻材料專業。”
範曉旖震驚半晌說不出話,原來這家夥妥妥的學霸!
想自己上大學,累個半死不活的,人家連研究生都能跨個幾乎完全不同的專業!
看她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表情,廖明飛忍不住逗逗她,“怎麽,有沒有很崇拜我?”
“崇拜!學霸啊!你簡直是我偶像!”範曉旖由衷地贊歎。
廖明飛沒想到她真的表情這麽豐富,忍俊不禁道,“我還有很多厲害的地方你還不知道呢。”
範曉旖大感興趣,“哦?還有什麽?”
廖明飛突然把臉湊了過去,就在範曉旖心裏一跳,突然覺得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點的時候,廖明飛突然又一笑,“不告訴你。”說完又忽然起身把随手做的小維納斯造像放到桌上,自己去洗手。
距離一下子又拉開了,範曉旖眨了眨眼,忽視那一閃而過的莫名的微微失落。
她再看看門外地上堆着的楊毅微花了兩個月才做出來的那些所謂的作品,頓覺寡然無味,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等楊毅微下午才姗姗來遲的時候,不由勃然大怒,“你怎麽把我東西亂放在這裏!”
範曉旖現在對他再不在乎了,連對他的東西也看不上眼了,聞言連眼皮子都沒擡,“不是說了散夥嗎?”
楊毅微狠狠地瞪着她,“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範曉旖現在對着他,連氣都懶得生了,“地方是我的,工具是我的,什麽全都是我的,你答不答應有什麽關系?你的東西你自己拿好走人,原材料就當我送給你的不收費了。”
楊毅微氣得七竅生煙,“怎麽還有你這麽不可理喻的女人,一點都不懂得珍惜藝術家的藝術生命和作品!以後等我成名了,你就是哭着跪着來求我,我也不會理你的!”
範曉旖一陣犯惡心,也再不想跟他争辯了,到時候他又對自己的東西一陣诋毀,白遭了那心,手上忙活沒停,隻朝小區大門方向努了努嘴,“好走不送。”
楊毅微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廖明飛,冷笑,“我說呢,怎麽腰杆子突然這麽硬了,原來是不知哪裏勾搭了個新男人撐腰。”
範曉旖嫌他話說得難聽,實在忍不住還是發話了,“什麽叫勾搭,廖明飛不過是來幫忙,你嘴邊放幹淨點!”
楊毅微卻越說越離譜,“還好你倒貼過來求着我一起的時候我沒看上,否則就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還不知給我戴了多少綠帽子……”話音未落卻突然“哎喲!”
範曉旖正氣沖上腦,突然傻了眼。隻見廖明飛伸出腳把楊毅微絆了一跤!
這一跤可摔得狠,他們正站在門邊,楊毅微腦袋直接磕到了卷閘門的金屬門框,疼得他好半晌沒能爬起來。
範曉旖吓了一大跳,忙跑過來看,“怎麽樣?”
楊毅微疼得頭暈腦脹半天沒回過神,一抹腦袋,卻摸到一手血!
楊毅微吓得腿都軟了,半天爬不起來,威脅範曉旖,“如果要是我在這裏出了什麽事,你們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雖放了狠話,可是看着這一手血,他臉都吓白了。
廖明飛抱臂靠着牆,淡定發話,“給你三秒鍾滾出去。”
範曉旖心驚膽顫地問,“磕得這麽嚴重,沒問題吧?”
楊毅微狠聲道,“怎麽可能沒問題!你們得賠我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沒等他說完,廖明飛直接擡了腳對着他腦袋傷口的位置,作勢欲踩,“三、二……”
楊毅微吓得一骨碌爬了起來,連聲都不敢吭了,連滾帶爬地跑了,連他最寶貝的作品都沒拿。
範曉旖目瞪口呆,“真的沒事嗎?”
“沒事。”廖明飛一把把還傻愣愣蹲在地上的範曉旖拉了起來,這個高度和距離卻幾乎正好拉進他懷裏,“腦門是最堅硬的,他磕上去的距離又不是很遠,大腦不會有問題。隻不過這個門框有點鏽,要打幾天破傷風而已。”如果要是能給他那張看起來還不錯的臉增點傷疤,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