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曉旖望着窗外的烈日,“或許是我太自私,沒太考慮你的感受。但是愛情有的時候也不是考慮到對方的感受就成的。或許,我們是沒有在對的時間相遇吧。”
廖明飛目光灼灼,“時間不對?那人呢?人對不對?”
範曉旖勉強一笑,“你這樣的人,誰又能說人一定不對呢?”
廖明飛沉吟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落寞的表情讓範曉旖以爲他會說放棄。不知怎麽,明明是自己一再拒絕了他,可是爲什麽自己心裏也會又一絲寂寞。
然而下一刻,廖明飛又笑盈盈地望着範曉旖,露出一口白牙,“既然如此,我會把時間變成對的。”
範曉旖一怔,繼而拊額。到底是誰油鹽不進!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家夥會這麽難纏,被她拒絕幾次還不放棄!
搬了新工作室後,範曉旖更忙了。
廖明飛和表姐借給她的錢,讓她臨時渡過了難關,甚至有了一部分流動資金。然而負債的壓力,和想要爲瓷博會存貨的念頭,催着她不得不繼續拼命。
這些日子,她的工作室漸漸不像最初的時候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了。隔三差五的,總能接到個小訂單打打牙祭,偶爾也會蹦出個比較大的單來。有了三四個多次上門的熟客,在雕塑擺攤的時候也不總是門可羅雀,微店沒開起來,但是淘寶店她也開始肉痛地花錢砸推廣,漸漸每天至少都會幾個甚至十幾個單。讓她整天忙得不可開交。
隻是吃過了個大虧,現在隻要金額過千的單,她都盡量要求對方付定金。可是她這樣的小散處于利益鏈的底層,遇上對方實在不肯付,她也确實沒辦法,隻能在心裏祈禱指望對方不要再賴賬。還好最近她幸運地再沒有遇上那樣的情況。
日子漸漸過得分外忙碌和充實起來。
範曉旖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盡管每天晚上回家都累得往床上一倒就再也不想動了,可是眼看着工作室漸漸有望能靠自己撐下去了,哪怕再累,也甘之如饴。
現在她每天晚上都忙到很晚,八點能回家都算特别早的。
老媽不放心,催着老爸每天來接她下班。廖明飛見狀,主動請纓,每天晚上來接她回家。
範曉旖本想躲着他,可是沒想到被他花言巧語地就在父母面前報完了備,每天晚上理所應當地來接她下班,還讓老爸老媽對他越發欣賞。
範曉旖恨得牙癢癢,這個家夥真會拍馬屁!
可是她的工作室就在那裏跑不掉,她天天忙得很,又不可能爲了躲廖明飛提早下班。隻好每天乖乖地跟着他回家。
廖明飛倒是勤快的很,每天幹脆一下班就跑來了,一直等到她回家。有的時候也給她搭個手,幫下忙。一來二去,他對工作室也漸漸熟悉起來。
便給她提議,“其實上次我給你做的那種青花筆筒,你也可以拿來做的,這種簡單的東西用來測試下市場反應也很方便。”
其實範曉旖早就打過那個筆筒的主意了。
傳統的青花筆筒,從山水花鳥人物,到各色吉祥紋樣,從幾塊錢一個的粗制品,到價值不菲的文玩,數百年來,青花筆筒早已成了一個大派。
可是廖明飛做的那個,如同現在各種可愛的馬克杯一般,極富現代二次元氣息的可愛圖案,正适合迎合現代的年輕人。而筆筒這個市場也不會小,哪個年輕女孩子辦公桌上不喜歡擺點可愛的東西呢。
可是範曉旖卻一直沒跟廖明飛開過這個口,“這樣的東西太好仿,我怕一做就會被抄爛了。”
廖明飛詫異地望着她,有些好笑,“怕被抄就不做了,那不是因噎廢食。”
範曉旖笑道:“不是不做,隻是沒想好時機。我現在産量太低,想等我能适當提高産量的時候再拿來投放市場,才有可能在大量仿品中先發制人,占據一席之地,否則又會被人說抄還抄不好了。怎麽做我都想好了,可以分别走價格稍高的定制款,和貼花的普通款。”
定制款可以定制專屬于自己的圖案和文字,價格稍高,而貼花版方便量産,價格稍低。各取所需。
見她果然已經想好了,廖明飛饒有興緻地笑道:“那我就等着看你的産品了。”
範曉旖卻得寸進尺,“你那個冰裂字杯我也想有機會的時候試一下,可以嗎?”
“你做就是了,這還用問什麽。”廖明飛毫不在意地揮揮手。
“不是這個理。”範曉旖一邊忙活着,“不告而取,和我最痛恨的那些抄襲我設計的人有什麽區别?”
廖明飛失笑,“好了我知道了,我授權你用。”
“謝謝。”範曉旖狡黠一笑。
兩人一邊聊天,廖明飛一邊給她幫忙。寫快遞單,調配明天要用的釉料,把已經做好的成本進行簡單包裝,等等,做些雜事。
等範曉旖把今天要做的都做完,已經晚上快九點了。兩人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廖明飛趁機說,“走,我請你吃飯。”
“沒事要你請吃什麽飯,家裏有呢。”盡管一直反對她的工作,甚至爲此吵得不可開交,可是畢竟是唯一的寶貝女兒,她現在回家晚,老媽心疼她辛苦,每天都給她留好豐盛的晚飯。她現在甚至在考慮要不午飯也從家裏帶來吃算了,節省又可口,還營養衛生。
廖明飛卻已經拉了她就走,“你每天都這樣忙忙忙,從來也不給自己放松一下。不懂得休息的人就不懂得工作。走,我陪你去放松放松。”
範曉旖還要推辭,卻被廖明飛不由分說連推帶拉拽去了公交站。
範曉旖不明所以,直到上了公交還在問,“好好的,怎麽想到請我吃飯。”說完,又不好意思,“你給我幫過那麽多忙,我都沒請過你吃飯。”
廖明飛看了看時間,“那你就欠着我兩頓好了。”
範曉旖也看了看時間,九點出頭,便問,“怎麽了?”
廖明飛把手機塞回口袋,“今晚有場電影啊,有個11點的場,有沒有興趣?”
範曉旖有些爲難,“太晚了,明天我還要早起呢。”
廖明飛笑着點頭,“哦哦,是因爲怕明天起不來而不是因爲不想跟我去看電影啊~”
範曉旖臉一紅,咬字重重地說:“是不想和你去看電影!”
廖明飛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