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要趕活,廖明飛自然當仁不讓。 越萌趕着把各環節的安排表做出來了,每天各流程必須完成的工作量都寫得一清二楚。員工先不說,他們倆和袁昌鳴三個人立即就放下其它工作開始趕工了。
越萌給他們把晚飯安排好就先回去了。三人埋頭幹活不提。
範曉旖不由感歎,“怎麽我時不時就得過過這種趕趕趕的日子呢?”
廖明飛就和她開玩笑,“那你别幹了,老公養你。”
“你養得起麽。”範曉旖故意撇嘴,“我可是很會花錢的女人。sk-2先來一套。香奈兒,普拉達來兩個。”
廖明飛順手就把之前的那個小瓶子遞了個給她,“來,女士,您的sk-2。”
範曉旖滿意地接了,“那還有香奈兒和普拉達呢?”
廖明飛正色道,“我覺得那個和你的氣質不配。”
範曉旖哂笑,“那我的氣質和什麽配?”
廖明飛望天,“美特斯邦威啦以純啦……”
都是學生貨,重點是便宜。範曉旖點點頭,“也行,先來個一百套,每天換着穿。”
廖明飛直呲牙,“這敗家女人我養不起,誰要誰拿去。”
範曉旖直接把手上的花紙砸了過去。
廖明飛大呼小叫地躲,“造反啦!家規伺候!”
袁昌鳴直翻白眼,“你們倆再秀恩愛,我就翹班!”
廖明飛就拉過範曉旖“吧唧”親了一口,“你不是常年在我面前和你家萌萌秀恩愛嗎?這叫風水輪流轉!”
範曉旖被他親得又羞又氣。這人總是這樣!兩人私下膩歪是一回事,當着别人面還這麽親熱,叫她臉往哪擱!
廖明飛卻死毫不在意,志滿意得地摟着她炫耀。
袁昌鳴氣得要跟他斷交,“你在我面前炫耀個什麽鬼,我沒有老婆嗎?我連孩子都有了!”
廖明飛頓時矮了一截,可憐兮兮地望着範曉旖。還少個孩子啊。
範曉旖直接把他的手拍掉。誰理他!
歇了一會兒,開工接着幹。
就聊起别的話題。
廖明飛問,“現在财政狀況怎麽樣?”
範曉旖就把急于還貸的事告訴他,“如果這次這一單拿下了,應該會不那麽着急了,但是還有點緊,而且一還完貸,流動資金就會非常緊。”
廖明飛不由微微沉默。
範曉旖不由問,“怎麽了?”
廖明飛搖了搖頭,“我之前給你的那些東西是我的存貨,現在我的研究要繼續下去,還需要進一個設備,和一批原材料。這都是錢呐。”
範曉旖大吃一驚,“那時候你爸給你那麽多錢就用完了?”
“沒有。但是不多了。如果店裏這邊不能給我支持的話,就會進行得比較困難。”
範曉旖很是驚訝,“這麽花錢?!”想想又釋然了。也就隻有興陶那樣的在高新區圈地的大企業養的起實驗室。雕塑這邊小作坊,有幾個能有實驗室的,這也制約了陶瓷飾行業的整體展。
像他們這樣的小作坊,要供應一座實驗室,哪怕是像廖明飛搞的這樣簡陋得幾乎隻有幾個無法删減的必要設備,也實在是很大的負擔。
廖明飛也隻得搖頭,“既然你這邊财政吃緊的話,那我再省省吧。”
範曉旖很抱歉,“我沒想到實驗室這麽花錢。看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養得起你這個實驗室。”
廖明飛做出一臉賣萌狀,就差沒有一個小狗尾巴搖呀搖了,“求包養。”
範曉旖拍了拍他的頭,“乖,我養你。”
袁昌鳴在一旁做惡心狀。
範曉旖不理他,又問,“你現在實驗室經費到不了位,會很受影響吧。你現在在研究什麽東西?”
廖明飛拖出一個箱子,“之前我們讨論的幾個東西,顔色還要再調整調整。最近正好都遇到瓶頸,一個進展都沒有。尤其是上次給你看的那個翡翠色,我本以爲已經找對了路,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方向還是不對。”
範曉旖不由問,“怎麽方向不對?”
範曉旖雖然不像廖明飛這樣對釉料有專門的研究,可是畢竟也是行業内,對釉料的基本認識還是沒問題的,廖明飛就把最近遇到的困境都告訴了她。
“我本來想用翠色上面罩施一層厚厚的冰裂釉,可是感覺不對。後來想把兩種混合,就是上次你看的那個。但是也隻燒出了那一個略微接近的,後面的都越來越不像。感覺這個方向還是不對。”
廖明飛把他最近這段時間對翡翠色釉的研究都說了出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後來我又想摻進去透明釉或者罩燒透明釉,還是不行。用不均勻的混合釉燒也不行。”
範曉旖想了想,“裂變呢?”
廖明飛搖了搖頭,“我還不會這樣的裂變,也不知道哪裏能燒。”
範曉旖隻得歎氣,“那就急不得,隻能慢慢摸索了。”
兩人一邊忙活一邊聊着,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直到很晚了,範曉旖看了看越萌給安排的計劃表,今天的計劃已經完成,還了一些,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頭的工作準備回家。
三人收了工,仔細清點了,準備回家。
袁昌鳴惦記着他家的小公主,趕緊走了。範曉旖兩人負責關門。
範曉旖洗了手一邊擦護手霜,一邊看廖明飛關燈關門。
幹這一行的,天天接觸瓷土、釉等等,手上的皮膚很容易變得非常粗糙。像範曉旖李怡蓉她們這樣的女孩子都非常注意幹完活後要擦護手霜。
廖明飛關了門,推了電瓶車過來,就順手幫忙她擦護手霜。
他把她已經擠在了手心的護手霜輕輕推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輕柔地抹在她手掌的每一處,從手指尖到手腕,每一處都細細抹勻。
手被他這樣握在掌中細細揉捏,範曉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聲不吭地任他捏着。
可是抹着抹着,卻覺得好像有點不對。
這家夥抹個護手霜怎麽抹得一臉陶醉。
範曉旖這才回味過來,這家夥分明是動機不純!
她使勁抽回手,轉身就上車。
廖明飛才一臉得逞的暗笑,騎車帶她回家,一路上還在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