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飛深知此時再繞圈子說什麽鼓動人心的話,怎麽看都會不靠譜,是以直刀切入。
“據我所知貴公司一直以來的路線都是内銷。可是現在遇到了難關,請問貴公司有沒有考慮過出口?”
強達滿心疑惑,“你關心我們公司的策略做什麽?”
廖明飛笑了笑,把要說的話盡量精簡,“現在國家推動********戰略,天津本就具有極強的優勢,也在重點展港口之中。如今經濟不是太景氣,内需拉動困難,不如考慮加入大形勢,破而後立,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強達這才明白他想說什麽,卻苦笑道,“哪有那麽容易。做出口我們之前也不是沒想過,但是我們一直做内銷做了這麽多年,對出口都不熟悉,要重新去開辟市場。何況我現在的困難你也不是不知道,再找不到出路,就隻能破産,哪裏還有精力去想别的。”
廖明飛端起杯子轉了轉,“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也知道,我們是産地來的,又是你們的供應商,有的是源頭優勢。這樣吧,我出資五十萬,要你們公司1o%的股份,以後可以幫忙聯系産地渠道,不僅僅是我們自己的産品,你需要的其它産品也可以聯系。”
強達聞言勃然大怒,臉色一變,就要翻臉。他公司經營到現在,鼎盛時資産過八千萬。否則哪裏有膽量自己圈地做倉庫。盡管他們選中的那塊地方荒涼偏僻,遠離港口。可那也是一塊地不是,他也是找了關系費了好大勁才拿下的,以後升值潛力不小。
盡管現在資金鏈斷裂,資産縮水不足千萬,大量産品滞銷臨時倉庫,人員遣散,公司陷入崩潰的邊緣,可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五十萬也好意思在自己眼前提,還膽大包天說1o%的股份!這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都敢到自己面前撒野!
廖明飛卻自顧繼續道,“我要1o%的股份,可不僅僅是因爲出資五十萬。你現在正在過不去的時候,五十萬雖然算不得什麽,但是好歹也得讓你緩口氣。何況我說了我可以幫忙做源頭,隻要你把這一關挺過去了,以後源頭的成本就能降下來。”
他的聲音很誠懇,“我認識西安的一家企業,以前也做内銷。現在趁着********的大戰略轉做出口,有了國家政策的紅利,四個月銷售額翻了三倍。”
西安是********西線的起點,位置極其重要,整個西北的經濟要道。可是天津也不弱,背靠北京,面向韓日,同樣具有無可比拟的港口優勢。這些話不用廖明飛,身在天津的強達自然更明白。
廖明飛所要說的,是新的優勢,“我有個同學,學的是對外貿易。現在他們公司做的就是對日出口。現在他正準備跳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叫他來。”
從貨源,到銷售;從資金,到人員。如果這還不能說明自己的誠意,那接下來就也不用談了。
廖明飛看着強達的表情從暴怒到愕然,就知道此事已并非完全不可爲了,便再加了把火,“如果強總有意向,我的五十萬下個月就可以到位。”
強達意味深長地望着廖明飛半天沒說話。他沒想到廖明飛真的是來談合作的。而且這樣的合作一旦達成,将是雙方收益。
他眼神卻越來越欣賞,誠如廖明飛所言,對于強達來說,這樣的困境又何嘗不是破而後立的好時機。
有眼界,有膽識。敢冒險,卻并不是一味魯莽。敢趁他病要他命,區區五十萬就敢張口要1o%的股份,卻又并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思慮缜密步步爲營,讓他拒絕都無法一口回絕。這樣的年輕人,以後大有可爲!
強達不由起了愛才之心,一拍桌子,“好!我要是連這點事都拿不下,還有什麽臉說渡過難關重頭再起!”如果廖明飛真能給他帶來,
廖明飛的一席話重新激起了他的壯志雄心,強達端起杯子朝廖明飛舉了舉,“小夥子不錯。來,幹杯!”
等廖明飛和範曉旖從店裏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因爲強達還要去籌款,廖明飛也說還要趕回景德鎮,兩人沒有多喝,匆匆吃了個飯就散了。可是合作意向達成,雙方都十分滿意,可謂賓主盡歡。
兩方匆匆分了手,範曉旖已經對廖明飛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怎麽想到要投資的?”
廖明飛長出一口氣,其實他剛才也很緊張。
此時見事情已經有了個眉目了,才笑道,“之前我們跟這家公司打過交道,見過他們管理,不是那種混亂不堪的。到了這裏,見他們有膽圈地見倉庫,想必在當地也不是毫無根基。而且現在他們經曆了這樣的挫折,隻要這一關能過去,日後必定還有展。所以才想要冒個險。”
範曉旖這才明白,不由點了點頭,“我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完全認識你。”
廖明飛眨了眨眼,“你不是已經認識了嗎?連最尖端都見過了。”
範曉旖見他一本正經卻又隐隐有些狹促的笑意,才突然想起來他曾經在床上的時候說過“最尖端”的話題,不由一囧。
卻又耳熱心跳,下意識就飛快地掃了圈四周,好像生怕被人聽見。
這人真是的,明明在說最正經不過的話題,他卻能突然講起黃段子!
範曉旖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廖明飛卻“哈哈”大笑。
範曉旖氣得不行,“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廖明飛忙嬉皮笑臉地陪不是,“我保證再也不敢了!”
範曉旖哪裏還肯信他的保證。兩人扯了一陣皮,直到廖明飛再三保證,範曉旖才放過他。
卻又有些不放心,“你說要投資五十萬,你哪裏拿出來那麽多錢?”
廖明飛卻眨了眨眼,“我哪有那麽多錢,隻能把你賣了換錢了。”
範曉旖掐住他胳肢窩肉,作勢狠狠地掐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