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飛滿足地摟着範曉旖,呈大字型攤在床上,“這樣悠閑的日子真是令人欲罷不能呐。”
範曉旖戳了戳他腰上的軟肉,有些好笑。
曾經廖明飛在他面前永遠都是一股男神範,或帥氣逼人,或強勢帶領,哪怕是對着她笑的時候,都有種令人無法拒絕的溫柔。可是看看現在,就這麽絲毫不顧形象地擺成個大字,要不就是葛優躺,哪裏還有曾經的男神風範。
廖明飛有些不滿,擡起她的下巴,“想什麽呢,想得都不理我。”
範曉旖拍掉他的手,“想我的白馬王子。”
廖明飛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喔?是不是我啊?”
範曉旖眼裏滿是笑意,“我的白馬王子呀,總有一天他會帶着七彩祥雲從天而降來接我……”
廖明飛失笑,“你是越光寶盒看入魔了嗎?”
範曉旖“咯咯”地笑。
廖明飛望着她的眼睛,看了笑了半天才問,“有什麽好笑的。”
範曉旖摟着他的腰,“沒什麽,就是覺得像你怎麽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廖明飛躺回床上,卻側躺着撐起腦袋,“唔,因爲你……”想了半天,卻放棄,“其實也沒什麽好的。”
範曉旖氣得打他。
廖明飛“哈哈”大笑,抓了她的手,卻喚道,“依依。”
範曉旖望着他的眼睛,“嗯?”他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時候,好像總有很多想說的話。
廖明飛抓着她的手,想了想,才說,“我喜歡你的地方很多啊。”
他一樣一樣地數,“喜歡看你沉迷一件事的時候,基本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的樣子;喜歡你明明那麽堅強那麽執着,面對喜歡的事情竭盡全力,可有時候又像個孩子天真得欣喜若狂的樣子;喜歡你總是爲了在意的事情考慮很多可有時候腦子又很笨的時候;喜歡你不擅長撒謊的樣子;喜歡你讨厭生姜皺眉的樣子;喜歡你早上醒不過來睜不開眼的樣子……”
廖明飛一樣一樣地數着,大多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範曉旖卻心裏滿滿都是感動。
這樣日常的微不足道,卻是他們的生活,是他們愛情的堅實基礎。
及至他說完了,卻問,“你呢?你喜歡我嗎?”
範曉旖緊緊地抱着他的腰,“喜歡。”
廖明飛欣喜地捧起她的臉,“真的?總是我說喜歡你,可是我卻好像還從來沒聽你說過喜歡我。”
“喜歡。”範曉旖目光瑩瑩,“喜歡得不得了。你就是我的白馬王子。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踩着七彩祥雲從天而降。”
廖明飛不由失笑,“這又是什麽跟什麽?”
範曉旖卻一翻身從床上跳下來,“你等等。”
過了一會兒,卻拿了個盒子來,往廖明飛懷裏一遞,“你的生日禮物。”
廖明飛這才想起馬上就是自己生日了。
去年他生日的時候,範曉旖還在躲着他,可是今年卻已經軟玉在懷,讓他不得不得意一下。
打開盒子一看,卻一愣。
盒子裏是一隻鬥彩小茶杯。杯子不大,剛好握在掌心。杯子外面是兩個人的名字。釉下青花寫着廖明飛,釉上彩正是他研究出來的紅寶石色,寫着範曉旖。
廖明飛很是驚訝,“你做的?”
範曉旖很是得意,“當然,送給你的禮物我怎麽能假手他人。”這正是曾經廖明飛送禮物給她的時候的台詞。
廖明飛非常驚喜,“你還會做鬥彩啊!”
範曉旖白了他一眼,“雖然不會做太複雜的,但是我好歹也是專業人士好不,這樣的東西還是會做的。”主要是青花大家都熟,而釉上彩是自己家産的釉也有把握。這麽想來,還是廖明飛的功勞。
廖明飛很感動。前些日子那麽忙,她還想着親手給自己做禮物。鬥彩燒制複雜,不是很有經驗的老窯工,隻怕不太可能一次出滿意的成品。不由道,“你那麽累,還要做這麽麻煩的東西,很辛苦吧?”
範曉旖捧着臉搖搖頭,“再麻煩,又哪有你送我的那個薄胎玲珑燈麻煩。”
廖明飛很懷念自己的作品,興緻勃勃問,“那個燈帶來了嗎?”
範曉旖就把燈找了出來,“當然帶來了。”
兩人關了屋裏其它燈,隻開着這盞小夜燈。“範曉旖生日快樂”安靜地塗在牆上,讓這個深秋的夜晚分外甯靜而溫暖。
廖明飛握着鬥彩小杯子,捧着範曉旖的臉就吻了下去。
範曉旖的笑意一直深到眼底,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吻。
一直吻到她好像要上不來氣了,廖明飛才放開她。卻在她耳邊說,“謝謝。這好像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第二天一早,廖明飛又天不亮就起床趕去陳老的工作室了。範曉旖也仍舊在店裏忙。
廖明飛仍舊每天傍晚過來。可是漸漸的,卻好像有點什麽不一樣了。
和興陶不一樣,興陶做的是精品餐具,研究的釉料都是和餐具相關的。而陳老的工作室,從古代陶瓷複燒,到從未有過的顔色釉的創新,研究的都是現代釉料的最前沿。
在陳老的工作室裏,好像從來都不缺火花四濺的想法。廖明飛在這裏呆了一段時間,見識到了不一樣的顔色釉研究,大開眼界,思路也開闊了很多,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确的決定。對于自己店的産品的研究也有了很多新想法,經常拉着袁昌鳴讨論半天。
兩人合作出來的東西,越來越精美,不時就有好的創意蹦出來。
漸漸的,他們的産品,已經脫離了雕塑集市這邊的普通水平,時不時就成爲引領潮流的存在。
等到這一年過完,進入新的一年,因爲強達那邊的渠道步步走強和他們自己的産品已站穩了市場有了強勁穩定的訂單,範曉旖和袁昌鳴商量着決定放棄所有和首飾無關的産品。他們店完全擺脫舊店的影響,專心走隻屬于自己的路,迎來他們自己的時代。
因爲銷售穩定,資金也穩定,範曉旖漸漸能給廖明飛這邊的研究提供相對穩定的經費。雖然經費不多,但是再也不是曾經時不時就斷糧的狀态了。而研發經費也成爲他們店裏一項穩定的開支。
可是直到農曆年也翻到新的一年,廖明飛卻好像越來越不滿意。
因爲翡翠瓷的研究始終走不出瓶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