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學的校園面積很大,也曾經有這建成華南地區首屈一指的名校的理想,可惜,理想很豐滿但是現實太過骨感,努力了十年,最後還是勉強排在二流的行列裏。
但是不得不說,海大的校園真的是風景優美。
東校區女生宿舍樓下,就一片相當大的樹林綠地,還有一個小小的荷塘和亭廊,此刻已經是晚飯時間了,荷塘周圍沒有什麽人了,溫暖的夕陽下,池塘上鱗光閃閃,剛剛伸出水面的小荷在光線的襯托下,如同一隻隻水晶雕刻成的藝術品,安靜的亭子裏,隻有三條倩影或站或坐,不知道在聊着什麽。
“小荷,我們将當時有可能目擊的同學都問過了,但是卻沒有人能夠作證,你說這個事難道真的不了了之麽?”
背靠着廊柱的劉羽虹語氣裏既有不忿又有些無奈,看來在她心裏也明白,這事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不了了之。
林素纓黯然的低下了頭:“對不起,讓你們受累了,其實,其實,這也許就是件小事,要不就這麽算了吧。”
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淚水,林素纓覺得心裏特别的難受,盡管已經過了一天了,心情本來也已經平靜了不少,其實就如她自己所說,這個事情,說到底在旁人的眼裏也許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過,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很惡心很難受,而且到最後弄到不了了之,真的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她一個人遠離父母在這個城市裏上學,一向缺乏獨立生活的女孩,再碰上這麽一件自己無法解決的尴尬事情,還好有這麽兩個熱心又有能力的同學幫襯着,否則她可能真的會逃回家裏去了。
“素纓,雖然這事在外人開來是小事,但是公然猥亵可是可以入獄的罪行,犯下這種罪行的人,不應該被原諒吧!”
亭子用圍欄圍了一圈,圍欄的下面一點,是一圈凳子,陸小荷背靠着廊柱,坐在凳子上,脫掉了鞋子,将雙腳也放在凳子上,雙手抱着膝蓋,認真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林素纓輕輕的說道。
“當然,這事首先以你的想法爲準,如果你覺得繼續追究下去會對你自己造成困擾的話,那麽不追究也是可以的,畢竟你比那個家夥要重要千百倍。”
林素纓揚起頭,看向微笑的陸小荷,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說道:“不,不應該再讓其他的人受害,我沒事,我們一定要将他找出來繩之以法!”
“太好了!我就說了,素纓是很堅強的!”
劉羽虹輕快的跳了過來,旋身坐在林素纓的身邊,一隻手臂環住林素纓的肩膀,稍微用力的摟住,似乎還想将臉蛋湊上去蹭蹭,不過被早有準備的林素纓伸手擋住了,這個樣子太容易讓人産生不好的聯想了。
劉羽虹嘻嘻笑了笑,又有些頹然的說道:“但是現在我們是一籌莫展啊!”
“說到這事,我還真想罵你兩句,你說你去折騰嚴笑幹什麽啊!我覺得他最有可能目擊了事情的經過。”
陸小荷歎了口氣,說起這事,她還真的有些氣悶,雖說當時嚴笑一口否認了自己看到過事情的經過,但是,陸小荷有個直覺,這件事的突破口就在那個平時不大開口的人那裏,但是被劉羽虹這麽一折騰,嚴笑與劉羽虹幾乎是勢成水火了。
“那能怪我麽?誰叫他散播謠言而且還不認賬,道個歉難道不是應該的麽?身爲一個男人,小氣巴拉的,這個人實在是讓人厭惡,跟蟑螂是同一個級别的。”
劉羽虹理直氣壯的反駁道,摟着林素纓的手也緊了緊,嘞得林素纓直皺眉頭。
“對了,那堂課我沒去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林素纓好奇的問道,陸小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會對别人的事情起了好奇心,看來林素纓真的走出了心理的陰影了,劉羽虹的最大魅力可能就是這點了,跟她在一起,你很快就會忘記自己的不幸,跟她一起快樂起來。
“說起這個事我就一肚子火啊!大課啊,那可是上大課啊,幾個班的同學啊,居然就這麽被公然的語言調戲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好了,王宏信不是已經公開道歉了麽,于你的名聲無損,甚至還大漲了名聲,算是因禍得福了你,何必再将嚴笑牽扯進來,雖然我也挺讨厭那個陰沉的家夥,但是,就事論事,這事也不必鬧得這麽大,如此的針對他,而且還是号召同學們一起,這樣做有些過了。”
陸小荷說完,擺了擺手似乎對繼續讨論這個事情沒什麽興趣,事實上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如何讓嚴笑成爲她們的證人,将公然猥亵的犯人找出來。
“嚴笑?誰啊?我們班有這麽一個人麽?怎麽我都不知道?”
林素纓的話讓劉羽虹和陸小荷都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劉羽虹笑得前仰後合,指着林素纓道:“真行!完全無視啊!這個辦法好,就應該這麽對待他,哈哈……”
“不,不是啦,我真的不知道誰是嚴笑,到底是誰啊?”
劉羽虹又笑了一會,才拿出手機道:“等等啊,我爲了對付他還專門找了他的檔案。”
“那個,那個會不會侵犯别人的**啊?”
“不會啦,是他自己填寫的加入社團的檔案,很簡單的。”
“想不到這個家夥還能加入社團,是什麽社團啊?”陸小荷也有些驚訝的問道。
“那,你看,是觀鳥社,我還不知道我們學校有這麽一個社團呢!”劉羽虹說着,将手機遞到了林素纓的面前,林素纓好奇的結果來看了一下。
“嚴笑,十九歲,這麽簡單,愛好觀鳥,沒了,可真是夠簡單的。我想起來,咱們班是有這麽個人,這個相片看上去跟真人不大像啊!真人似乎更普通一些。”
林素纓看了手機裏的相片之後,終于想起了班裏似乎還真是有着這麽一号一不小心就會漏掉的人物,這種存在感極差的人,怎麽會忽然成了全校的談資?林素纓奇怪的看了看劉羽虹,這事有些複雜啊!
“觀鳥?觀鳥?似乎有點怪怪的感覺。”陸小荷沉吟的說道,對于已經跑題的讨論似乎也顧不得糾正過來了。
“是很違和,那種人,喜歡到大自然去觀鳥?我還以爲那種人就喜歡躲在暗處幻想些永遠也不會實現的妄想呢!哼哼。”
“呵呵,或許吧,感覺上确實有些違和。别扯了,咱們不是在商量素纓的事情麽,怎麽扯到什麽觀鳥社團去了?”
陸小荷搖了搖頭,及肩的短發飛舞起來,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别樣的生動。
“這可不能怪我,是素纓說不知道嚴笑是誰才跑題的,要怪就怪素纓吧。”劉羽虹笑嘻嘻的将林素纓推到前面擋災,自己縮在林素纓的身後嘻嘻的笑着。
“好了,别瞎扯了,我覺得,當時最可能目擊事情經過的人就是嚴笑,我們還是想想怎麽讓他開口?”
“我說小荷,你爲什麽這麽肯定的認爲那個家夥目擊了事件的過程?難道有什麽證據麽?”
“沒有,那個家夥,那個家夥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幽靈觀察者,我們的一舉一動,似乎他都在默默的看着,所以……”
“幽靈觀察者?這是什麽名詞啊?”林素纓奇怪的問道,對于幽靈這個詞,心裏覺得有些毛毛的:“是,是說這個人像一個幽靈一樣,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看着我們麽?”
“對,就是這個意思,雖然我也很讨厭他那種目光,但是他确實很有可能看到了一切。”
“給你們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背後涼飕飕的,以後見到這個家夥會不會有心理陰影啊,說得那個家夥那麽詭異!”
劉羽虹玩笑的縮了縮脖子,不過她的眼神裏可沒有任何一點害怕,隻有更多的好奇,給陸小荷這麽一說,劉羽虹忽然有了一種想要了解嚴笑的想法。
“那怎麽辦?我再去求他是不可能的,上次小荷你的面子似乎他也不給,現在……就隻剩下素纓親自出馬了,要不素纓你去找他試試?”
“诶!?我麽?”林素纓驚訝的問道,說老實話,她跟男同學交流的經驗基本上無限趨近于零,可是,這個是事情似乎就是自己的事,總是麻煩朋友似乎也不大好,而且,去找嚴笑這個事自己确實是可以出力的,要是再推脫的那是在是太過分了。
“那,那我去試試?”
“嗯,也好,素纓去找他也許比我們更有用,素纓這種似水一般的女孩的請求男孩很難拒絕吧?”
劉羽虹拍手贊成,當然,其中鼓勵的成分,或者叫做煽動的成分比較大,但是,林素纓對男孩的殺傷力确實是很足的,隻是不知道那個比較陰沉的嚴笑是否吃這一套。
“試試吧,反正結果不會更壞了,而且,嚴笑是否真的知情也還隻是我猜測的,多些了解也是好的,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别的辦法。”
“好!我們來計劃一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