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銷員意識強度會随着業務量的增長而獲得一定的成長。’------惡念推銷員手冊第一條第十九款。
嚴笑是這樣理解這條規則的,并非是業務量的增長獲得上司的認同,然後被賜予了意識強度的增加,而是不斷做業務過程中,自己的意識獲得了煅煉,從而獲得了增長,這條隻是在描述這樣一個事實和可能性而已。
嚴笑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強度獲得了增加,老實說,他連意識強度何如察知都不知道,因此,意識強度的增加更是無從說起,嚴笑思考過這事,他确實沒有辦法證實或者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強度增加或者沒有增加。
“嚴笑,早啊!我昨天一天都沒有吃甜食。”
晨練的時候,嚴笑又碰到了胖姑娘,不過今天她臉上流露出燦爛的笑容,整個人似乎都有些不同,看上去顯得更加自信一些了,在透過雲隙的天光下,嚴笑甚至能看到她眼神裏閃亮的某種東西,還有從聲音裏透出來的歡喜。
“是嘛,那要恭喜你了。”
嚴笑正在跑道邊上做着熱身運動,跑姑娘并沒有停留,兩人交換了一句話,胖姑娘已經慢慢的跑遠了,柔和的晨風裏,送來胖姑娘清脆的聲音:“謝謝你!”
嚴笑繼續做着深蹲,側頭看着胖姑娘的背影,無聲的咧了咧嘴,原來收獲别人的感謝,心情也是很舒暢的,仔細想想,與做了壞事之後的舒暢似乎很相似。
日子仍然是平凡的一天,今天是周二,早上的管理學課程已經換了老師,這回是個有些年紀的女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校方故意如此,來安撫學生的情緒。
劉羽虹今天穿的很有活力,紅色的發帶,白色碎花襯衣,裏面是件小吊帶,下身穿着淺色七分褲,腳上一對紅色的綁帶涼鞋,像個春天的精靈,清秀可人。
即使是嚴笑這種審美能力向負值延伸的人,也不由得在心裏暗暗的贊了一句,真是個會打扮的女孩。
“哎,上次的事情有沒有新進展?”趁着課還沒有開始,劉羽虹大方的坐在嚴笑身邊,嚴笑的身邊座位總是空着的,這給她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嗯?那件事啊!沒有。”嚴笑偷偷的吸了吸鼻子,劉羽虹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有情況記得告訴我。”劉羽虹不容置疑的說道,然後給了嚴笑一個笑臉,站起來歡快的走向陸小荷與林素纓的方向,嚴笑順着她前行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陸小荷審視的目光,嚴笑微微的愣了愣,目光閃動了一下,轉回頭去翻看着面前的課本。
陸小荷也愣了一下,他剛才那目光裏是什麽意思,爲何會有這樣的眼神?難道他對自己有什麽想法?還是自己看錯了?
不過就算沒看錯,陸小荷也隻覺得那種一閃而逝的目光除了讓她覺得惡寒之外,也沒有别的感覺,甚至在心裏祈禱,千萬别被這種人喜歡上,那絕對是恐怖的事情。
輕輕的搖了搖頭,擺脫掉心裏那些奇怪的想法,轉頭湊到劉羽虹的耳邊問道:“怎麽樣?有新情況麽?”
“沒有,難道僅僅是一個惡神作書吧劇?”
林素纓好奇的探頭越過陸小荷的肩膀,看向輕輕皺着眉頭的劉羽虹,伸長了耳朵,滿是探究的聽着兩人的交談。
“我仔細想了想,這事應該是沖着嚴笑去的,你就别再摻乎了,實在好奇就在一邊看着好了,嚴笑那家夥,總是讓人覺得不大舒服。”
“不會啊!他人挺好的,隻是長得比較吓人。”林素纓見縫插針的反駁了一句,眼神裏有着莫名的意味,看到陸小荷回望過來的眼神,縮了縮脖子,趕緊低着頭拿着筆在筆記本上胡亂的畫着。
“你在他面前,就是一隻寵物小白兔,小白兔的眼裏,恐怕世界上沒有壞人,你給我長個心眼行不行啊?”
“哦……”
“嘻嘻,素纓小白兔,别給大灰狼叼了去哦。”
“你也一樣,不過是好奇心重的過分的小狐狸,你也給我安分!”
“哦……”
“嘻嘻,羽虹小狐狸,别給大灰狼叼了去哦。”
“你們兩個!我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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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新路的食街檔次不高,顧客自然也是三教九流的什麽人都有,有白領自然也有混混,不過,海城的治安還是不錯的,主要是國家這幾年對打黑的力度很大,所以,敢于公然鬧事的倒是不多,最多也就是關店後給你店門的鐵栅上潑點油漆之類的洩憤。
平時有些混子來吃飯也沒有不給錢的,這其中治安聯防隊起的神作書吧用是很大的,當然,治安費也是少不了的,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費,但是,商戶覺得付出的并不過分,聯防隊的工神作書吧也還算到位,甚至還負責驅趕那些無證經營的小販,算是對商戶的一種保護,所以商戶們上交治安費到是都心甘情願的。
但是,混混不來商戶這裏鬧事,不代表他們不會去别的地方鬧事,而且,不折騰,他們又如何生活呢?而且,混混們不在這裏鬧事,背後跟聯防隊有些什麽幕後的交情,就有點說不清楚了。
原本嚴笑也就是一個觀衆,偶爾會因好奇而關注到這些比較灰暗的人群,但是自從有了新的職業之後,嚴笑開始額外的關注起這些人,一方面,這些人的壞念頭多,整天的頭上都頂着個紅色的感歎号,想不注意都不行,另一方面,這些人的意志都很薄弱,随便一挑撥,就會上鈎,業務做起來很輕松。
從最近的業務和觀察中,嚴笑發現,這些混混是有組織的,而且跟聯防隊那邊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也就是說,混混們不在這裏鬧事的原因,很可能是分潤了治安費,換而言之,這裏也算是這些混混的地盤了,所以,他們才願意配合保持這裏的和諧穩定。
隻不過,最近這種和諧似乎要被打破了,原因呢,自然是有搶地盤的家夥來了。
這些混混說話的聲音向來是不小的,而且這個時候在路邊吃烤肉串的人本來就不多,他們的周圍又都是普通人,幾瓶啤酒灌下去,說話也開始放肆起來。
“虎哥,毒眼他們爲什麽忽然跑咱們這搶地盤,他們原來不是在月桂路酒吧街那邊的麽?”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彪悍的壯漢,手臂上文着一條青龍,不過從肌肉上看似乎有些發虛,身架子不錯,可惜有些缺乏煅煉。
虎哥是誰嚴笑是知道的,顯得短小精悍的虎哥正鼓着腮幫子,用力的咀嚼着嘴裏的烤肉,聞言吞下嘴裏的烤肉,拿起冰鎮啤酒大大的灌了一口,舒服的呵了口酒氣,才嘿嘿笑着回答道:
“哼,聽說那邊的地盤都被原本南港村當地的蝦仔給獨占了,所以,毒眼他們就得另找活路,看我們這裏過得滋潤,自然想來沾沾手,還想給我來蠶食這一套,明晚就叫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太好了!好久沒打架了,手都癢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哈哈…..沒錯,虎哥,明晚幹掉他們!”
虎哥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大家雀躍的樣子都很有精神啊,打架打得就是氣勢,其實毒眼那邊頂天了也就是十幾号人,虎哥手底下能拉的出去的怎麽也有二十來号,而且還能順帶着煅煉一下幾個剛入夥的高中生。
“對了,虎哥,你說月桂路那邊我們能不能去分一杯羹啊?”
虎哥放下手裏的酒瓶,面色出奇的有些鄭重,搖了搖右手道:
“那裏?不行,蝦仔跟當地的方方面面都有關系,說不定蝦仔也不過是當地勢力的代言人,月桂路又是南港村的傳統地盤,毒眼被趕出來恐怕也是因爲他沒弄明白這點,跟南港村的勢力鬧了矛盾吧,那些地方不是我們能去沾手的,先将我們自己這裏經營好,慢慢在向周邊擴張。”
“明白了,還是虎哥腦袋好用啊!”
坐在虎哥身邊的瘦子不失時機的奉上馬屁,不過平心而論,在這幫人裏,虎哥的腦袋是真的很好用,他能帶着這幫混混穩穩的控制住樂新路食街,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虎哥絕對不是一個隻憑着拳頭大就成事的人,對出來混的門門道道他都動腦筋想過,跟這裏聯防隊聯手,恐怕也是他主動搞出來的。
“嘿嘿,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出來混不但拳頭要硬,腦袋也要好使才行,光會耍拳頭可不行。”
“反正我們有虎哥,虎哥你負責動腦,我們來動拳頭。”
“哈哈,來,喝!大學生,再給來一百串羊肉,啤酒再來一打,有空一起來喝點。”
虎哥心情看來非常好,對于嚴笑,虎哥也注意過一段時間,嚴笑的長相很有出來混的潛力,不過後來聽說是海大的學生,虎哥就放棄了,時不時的還是喜歡跟嚴笑聊幾句,他是覺得,有個大學生做朋友,也能提升自己的品味嘛!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幫混混的交談,卻爲嚴笑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一直以來,嚴笑在這幫混混的身上也得了不少的惡念點數了,這些混混确實是好顧客,但是,剛才這些混混的話讓嚴笑發現,潛在客戶最多的地方似乎應該是那個月桂路,那裏才真的是海城三教九流最複雜的地方,也就是說,壞人最多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