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之前,先容我向‘張李戴‘和‘532854213’兩位緻以誠摯的感謝,謝謝你們慷慨的打賞和支持,謝謝!】
折騰了一下午,嚴笑再回到父親的家,不,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内,這裏也将是嚴笑的家了,位于海鑫花園這老住宅區的這所舊房子,恐怕也是妹妹嚴曉蓉現在僅有的财産了。
好在這裏離學校不是很遠,與嚴笑上班的月桂路,三者之間正好是個三角形,家的位置裏月桂路更近一些。
搬了行禮回來時,嚴曉蓉正在圓桌前面吃着面條,顯然,她不會準備嚴笑的那份,對此嚴笑也沒有期待,一邊稀溜溜的吃着面,一邊看着嚴笑進進出出的搬着行禮,似乎在看着什麽有趣的電影一樣津津有味。
嚴笑沒有時間收拾了,一邊将行禮運進房間,一邊道:“要你準備的銀行存折呢?給我。”
嚴曉蓉不動聲色的指了指鞋櫃,嚴笑扭頭一看,銀行存折都在那放着呢,拿起來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裏面空空的,估計都是欠費狀态了。
“嗯,這些就放我這裏了,這有一千元,是你這個月的夥食跟零花,如果不夠的話……自己想辦法解決吧,我現在要去上班了,這段時間你請了很多假吧?不會不讓你參加中考吧?要不要明天我跟你去學校說說,學習上跟得上麽?”
嚴曉蓉怔怔的看着桌面上嚴笑推過來的鈔票,有些慌亂和茫然的搖了搖頭。
“搖頭?表示你沒有問題?還是表示你不行的,如果不行就自動留一級好了。”
“你才不行!”
“呃,不能說男人不行,很不禮貌!”嚴笑說完,轉身拿起随身的背包斜跨在肩上,拉開門,停了一下說道:“我可能回來得很晚,如果你覺得不安,可以将門反鎖上,不過别鎖死。”
“那……”沒等嚴曉蓉說完,門已經砰地關上了,嚴笑的腳步聲密集的遠去了,氣得嚴曉蓉差點被面條嗆死。
這個便宜哥哥可真是我行我素,完全都不考慮别人的心情,不過也是,他隻是說,負擔父親的一部分義務,自己也說過,不需要他管,他這樣做似乎也沒有什麽問題,自己不是也完全沒有考慮他麽,晚上哥哥要上班,她做面條都沒有想着給哥哥做一份,實際上兩人沒什麽區别嘛。
嚴曉蓉想了想,有些奇怪自己在腦海裏爲什麽要稱呼他爲哥哥,不過似乎也沒有什麽原因,于是決定還是無視好了。不過說到學習的事情,寒假過後,基本上都沒怎麽系統的上過學,都是自己自學的,隻是她底子好,而且初三第二學期基本上沒有什麽新課程了,主要是複習,所以她倒是不擔心跟不上的。不過長期的請假就有些問題了,怕學校方面不肯同意她參加考試,或許會要求她自動留級。
真是煩惱啊!可惜她平時在學校的風評也不怎麽樣,主要還是性格有些孤僻,也不懂得讨老師的喜歡,現在想找老師求情都不知道該找誰,這就叫自神作書吧孽不可活啊。
夜裏,嚴曉蓉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将門鎖死,不管怎麽說,真的将這個便宜哥哥鎖在外面,似乎有些太可憐了。
嚴笑回來的時間似乎有些太晚了,按說他十一點下班,這個距離即使走回來十二點也能到了,可是他愣是一點多才回來,不知道去哪裏了,聽到門響,睡得不怎麽踏實的嚴曉蓉給吓了一跳,摸着枕頭下的刀子緊張了半天。
嚴笑關好大門,猶豫了一下,又走到妹妹的房門前,輕聲問道:“抱歉,沒吵醒你吧?”
見裏面沒有動靜,嚴笑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才發現自己連床鋪都沒打掃呢,隻好又去洗手間找了盆和抹布,将床闆擦幹淨,鋪上自己的鋪蓋,等他洗好澡晾上自己的衣服,都已經快三點了。
嚴笑不由得有些奇怪,怎麽一向生活極其規律而且單調的自己,忽然就變得這麽繁忙了起來,或許,鬥大鳄的事情不用那麽着急吧,自己是不是有些興奮過度、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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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嚴笑還得繼續請假,隻說是家裏有事,黃向南倒是很好說話,拍着胸脯向嚴笑保證,一定幫他辦妥。
早餐是嚴笑去買的,到了點即使昨晚睡得很晚,嚴笑還是按時醒了,真是沒辦法。看着哈欠連天的妹妹,嚴笑心裏忽然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仿佛眼前的事情曾經發生過一樣,這是即視感?
“早啊,趕緊洗漱吃早餐了。昨天我問你的事情你還沒有回答,要不要我跟你去學校一趟?”
嚴曉蓉眨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好一會才想起面前的這個眼熟的男人是誰,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回過神來又想了好一會,才恹恹的答道:“要,我不要留級。”
“那好,等會我跟你一起去學校,對了,是那個學校?”
“南華中學。”
“哦,那快去洗漱。”
嚴笑去廚房關掉燒水的壺,拿出自己的杯子給自己沖了杯茶,南方人,還是喜歡喝茶,吃完了東西,有時間嚴笑總是想喝茶。
“要茶麽?”
嚴曉蓉搖了搖頭,長長的馬尾随着晃蕩起來,嚴笑這才注意到,這個妹妹身高相當不錯,發育得也很好,差不多一米六五以上,不過臉色有些憔悴,看來是這段時間給累的。
嚴笑一邊喝着茶,一邊看着妹妹往自己嘴裏塞着包子,一點也不淑女,到像是餓了幾天獨狼,連看向包子的眼神都像。
嚴曉蓉見嚴笑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實有些餓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段時間光顧着緊張忙碌,現在仿佛終于輕松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很餓。
“吃,吃飽了。”
嚴笑指了指桌面上的垃圾和蘸醋的碟子,示意嚴曉蓉動手收拾,嚴曉蓉撇了撇嘴,沒說什麽,很利落的将東西都收拾好了,又進自己的屋裏換好校服,拿了書包,也不招呼嚴笑,自顧自的去換鞋準備出門。
南華中學也是海城的一個老牌學校,算是名校行列吧,不過自從按地域分配學位之後,中學的層次其實都差不多,除了一些特備班之外,教學資源的配置都是平均配置的。
南華中學最讓人喜歡的,可能就是有些陳舊的校舍和學校裏四處可見的大榕樹了,不過在嚴笑眼裏美麗的學校,在孩子們眼裏可就有些過時和陳舊了。
“你是,徐老師?”嚴笑正想介紹自己,卻發現眼前的這個老師很熟悉,在他十幾年的學生生涯裏,能記住的老師屈指可數,而因爲敬重記住的老師,僅此一位,可惜這位老師也僅僅教過他一個學期。
“嚴……嚴笑!對吧。”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師眯着眼睛看了一會,終于回想起這個接觸時間不長,但是卻印象極爲深刻的學生,别人都認爲嚴笑呆笨孤僻,唯有這位徐老師,認爲嚴笑聰敏多思,是個好苗子,隻可惜後來他調走了。
“沒錯,不愧是傳說中能記住所有學生名字的徐老師!”嚴笑握住老師伸出的手,老師的手似乎變小了,也瘦了很多,不像以前那麽寬厚,不過還是很幹燥和溫暖。
“呵呵,還是從你這個最少話的學生嘴裏說出的恭維最受用啊!”
拉着嚴笑的手,徐老師開心的笑着。
嚴曉蓉有些驚訝的看着正在叙舊的兩人,想不到學校的教務處主任,居然是自己便宜哥哥的老師,而且關系似乎格外的好,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好了言歸正傳,你今天來南華有事?這個女孩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你們不會是在戀愛吧,好像年齡太小了點吧?”
徐老師還跟當年一樣,有着與衆不同的視角以及駕馭場面的自信。
“當然不是,她是我妹妹。”
嚴笑難得的露出了微笑,回頭看了看氣的直翻白眼的妹妹,有一種想要笑的沖動。
“你妹妹,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有妹妹。”
将嚴笑兄妹讓到沙發上坐下,徐老師有些奇怪的問道,在他的記憶裏,嚴笑是沒有兄弟姐妹的。
“我父母離婚老師是知道的吧?”
“那個,知道啊,難道這個是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是同母異父的妹妹?”
“都不是,是虛拟血親,我父親的女兒,她叫嚴曉蓉。”
“嚴曉蓉,哦,知道,原來是你妹妹,最近因爲父親病重請了長假,那你父親……”
“過世了,現在我們兄妹兩一起住,妹妹這個學期基本上都在請假,但是她還是想參加中考,所以我陪她來學校說說看。”
“這樣啊!真是遺憾。雖然中考的報名已經截至了,如果走特殊渠道的話到不是不可以,但你妹妹這麽長時間沒上學,對她很不利啊!要知道,高中可不比中學,高中是很重要的。”
“我明白老師的好意,但我這個妹妹跟我一樣的臭脾氣,我想,她既然說可以,那我也相信她,就請老師給她一個機會,至于結果如何,那應該是她自己去争取的。”
嚴笑再次扭頭看了看身邊沒有什麽表情的妹妹,似乎是在對徐老師,又似在對嚴曉蓉說着。
徐老師深深的看了嚴笑一眼,鄭重的說道:“我明白了!這事我答應你了。你現在工神作書吧了還是在上學?”
“在海大一年級,一邊勤工儉學,對了,想要替妹妹申請特困生補助要怎麽做?老師。”
“這個也交給我,具體的申請說明等下課時到我這裏取,你填寫和複印好資料,回頭讓你妹妹将需要的資料帶來就可以了。”
嚴笑又跟老師談了幾句以前的舊事,聽到上課的鈴聲響起,怕耽誤老師的工神作書吧,便起身告辭了。
“那麽,我妹妹就拜托老師了。”嚴笑鄭重的給徐老師鞠了個躬,既是感謝老師當年的教誨,也是拜請他照顧妹妹。
徐老師拍了拍嚴笑的肩膀:“嚴笑,要加油啊!你可是我看好的學生!”
“嚴笑不敢落人之後!曉蓉,你也加油啊,我先走了,晚上還是會晚回,照顧好自己。”說罷,嚴笑沖着老師點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你哥哥不一樣了!呵呵,走吧,我們去教室。”
嚴曉蓉愣了一下,趕緊抓起書包小跑着跟上老師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