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嚴,今天還是那麽帥啊!”李若菱站在櫃台後面,手裏端着一杯雞尾酒,一如既往的風情萬種,看到嚴笑,也像往常一樣開着玩笑,不過嚴笑注意到,她今天是化了妝的。
嚴笑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在昨夜是看到李若菱自己從那棟高層住宅裏走出來,才安心的離開的,至于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嚴笑完全不知道,但李若菱自己能走出來,說明事情并沒有太糟糕。
事後嚴笑收到的短信證實,事情似乎進展的不是很理想,所以嚴笑收獲的惡念點數隻有區區兩點,比昨天想出假綁架騙取父母金錢的那位同學的四點惡念點還低了一倍,顯然是文建祥悲劇了,壞事夭折了啊!
對于嚴笑開說,昨天的收益實在是太低了,當時下定的決心算是白費了。
不過嚴笑現在已經不介意了,事實上,追求惡念點數,也不過更多是出于好奇,對于這份工神作書吧的喜歡,是來自于内心的,他慢慢的發現了這份工神作書吧本身的樂趣,不是意義,而是樂趣。至于用惡念點數換金錢,現在嚴笑倒是沒有什麽迫切的願望,何況,這種來曆不明的金錢,現在嚴笑也不敢随便的兌換。
嚴笑一直都不覺得生活是爲了某種意義,或者說,他原本的生活是毫無意義的,一直以來,他都是按照本能,或者說尋求自我滿足而生活,而現在,則有些不同了,他有了一個妹妹,這是一個意義,他有了一份與衆不同的工神作書吧,這是一個樂趣。
嚴笑自然不會知道李若菱現在心裏的想法,也不會知道她的感受,事實上她的感受如何跟嚴笑也沒啥關系,如果嚴笑太過在意才有問題。
李若菱整晚都坐在吧台後面,看着調酒師工神作書吧,不時還跟他閑聊幾句,或者啜飲着手裏的甜酒,眯着眼睛看着店裏形形色色的客人,之所以今天沒有呆在辦公室裏,恐怕是害怕一個人獨處。
人的心境就是這麽奇妙的,同樣的一間辦公室,同樣一個人呆在那裏,以前就會覺得安靜祥和,心裏充滿這溫暖和期待,但是現在,卻變得冰冷陰森,一個人的時候,總覺得無聊和絕望,那無聲的孤獨,仿佛啃着自己骨髓的小蟲子。
“小嚴,你等一下再走。”李若菱喚住正要去換衣服的嚴笑,示意嚴笑坐到自己的對面,李若菱拿起調酒師的家什,開始随意的向酒罐中倒着五顔六色的酒液。
同事們很快就先後跟李若菱打了招呼下班了,最後走的小曼沖着嚴笑做了個鬼臉,開心的跑了。
“去将大門鎖上了,燈也關掉。”
嚴笑默不神作書吧聲的将大門上了鎖,然後走到櫃台後面,将店裏的燈光全部關掉,不過櫥窗外的街燈還能透進來,店裏的光線還很亮,嚴笑仍然能很清楚的看見地面。
整個店裏似乎随着燈光的關閉,顯得忽然的幽靜了起來,隻有吧台那裏還有兩盞小燈,柔和的光線顯得特别的溫暖。
“不用緊張,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當然,主要是我說,你聽。呵呵,是不是很奇怪爲什麽找你?因爲你平時話就少,看上去比較可靠吧,嗯,應該是這樣。”
嚴笑沒有搭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嚴笑覺得女人的直覺真的很可怕,李經理一找就找到了自己,整個店裏明白李經理發生的什麽事情的人隻有自己,或許最能夠明白她此刻的心情的,也正是自己。
李若菱似乎也沒有期待嚴笑的回答,自顧自的說着,很熟練的調制着雞尾酒,很快就将兩杯顔色奇怪的成品放在了吧台上,魅惑的笑了笑,李若菱指着酒杯道:“來試試我的手藝,已經好久沒有試過了。”
嚴笑猶豫了一下,倒不是信不過李經理的手藝,而是嚴笑根本就不會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酒,萬一自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怎麽辦?那可真的要出醜的。
不過這個時候不給經理面子,似乎也有些太過不解風情,更何況,這位李經理現在的心情可是超級不爽的,嚴笑雖然情商無限接近于零,但是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得。
端起錐形的酒杯,嚴笑看了看杯裏顔色古怪的酒液,輕輕的舉到唇邊小小的飲了一口,甜甜酸酸澀澀,還有點苦味和鹹味,等酒液完全流過舌頭,流進咽喉之後,嘴裏才散發出淡淡的香味,隽永而清幽的香味從口腔,蔓延到鼻腔,然後沁入人的心裏。
“愛的回憶!”李若菱也輕輕的喝了一口,眯着眼睛品味了一會,忽然開口說道。
“嗯?”
“這酒的名字,叫愛的回憶。”
“哦!”
“愛的感覺就是那樣的,酸酸甜甜澀澀的,既讓人幸福又讓人傷感,眼淚總是不自覺的湧上來,心裏也總是充滿着各種各樣的感覺,讓你覺得活着真好。當愛已經遠去的時候,剩下的是苦苦的和鹹鹹的味道,那是眼淚的味道,當這一切都成爲記憶,就隻剩下那流淌在記憶裏的馨香。”
“哦,這樣啊!”嚴笑看着酒杯,有些奇怪,這一杯顔色怪異的酒裏面,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講究,歸根到底,不過是人們心情的一種延續,爲何非要從酒杯裏尋找這種相似的感覺呢?不過,畢竟也确是一種有效的方法,不得不佩服發明這雞尾酒的家夥。
李若菱仔細的看着正在研究酒液的嚴笑,忽然有種很怪異的感覺,自己仿佛在對牛彈琴,但是又不是那種很失望或者生氣的感覺,而是覺得很好笑,特别是看到嚴笑很認真的看着酒杯的樣子,覺得自己有些過于多愁善感了,從旁人的角度看來,覺得好笑的應該不是聽琴的牛,而是笨得要彈琴給牛聽的那個自己。
“怎麽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呢!呵呵……”李若菱笑得花枝亂顫,嚴笑擡頭看了一眼,轉開了目光,李經理的女性魅力是沒得說的,更何況現在是個孤男寡女很暧昧的環境,嚴笑可不想任由自己的思緒亂來。
“李經理,我不懂雞尾酒,更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所以對牛彈琴也沒錯吧!”
“咦!咦!臉紅呢!真少見啊,小嚴你也會害羞啊!不可以對我起心思哦,小弟弟。還有,現在是下班時間,叫我若菱姐。”
李若菱的警告與其說是警告,還不若說是誘惑,她現在更多的是一種惡神作書吧劇的心态,嚴笑還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顯現出生澀的一面,看上去很有趣的樣子。
嚴笑深深的吸了口氣,按住心中升起的一絲不忿以及躁動,被人調侃這種事情嚴笑經曆得很多的,但是被漂亮的大姐姐調侃還是第一次,雖然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在嚴笑的經驗中,應付這種惡劣玩笑的不二法寶就是無視。
“嗯,我知道了,不會對李…..呃,若菱…..姐起心思的。”
“呃!你這個家夥,真是一張毒嘴,能把人給氣死,這樣不行哦,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哦,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不着急!”
“倒也是,現在你忙着上學,還要打工,确實沒有時間談一場戀愛了,不過這個時候不談,以後可就找不到那麽純真的戀愛感覺了。”
“哦!”
嚴笑随口應了一聲,場面一時陷入了冷場,李若菱又淺淺的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她才睜開眼睛,忽然身體前傾,雙手手肘撐在了吧台上,雙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正正的看着嚴笑的眼睛,兩人的距離很近,幾乎能互相聞到呼吸的味道。
嚴笑很不習慣跟人這麽接近,身體離開吧台,微微的向後仰了一下。
“不談也好,戀愛這種東西不能相信呢,有人說愛情其實是内分泌失調的一種症狀,或許很有道理,愛情這個玩意兒,根本就不能持久,兩個人的心怎麽可能完全爲對方敞開,所謂的愛情,不過也是一種各自的自我滿足罷了,沒意思!”
嚴笑撇了撇嘴,這回算是将她自己的心情完全暴露出來了吧,畢竟還是很介意的,不管再怎麽隐藏,文建祥的背叛還是對她有着巨大的傷害,現在看來,至少是颠覆了她的愛情觀,不過也不好說,說不定隻是她一時的激憤,過後會平靜下來的。
“哦,那不談就好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裝傻也有個限度好不好,你覺得我的智商就那麽低?”李若菱不滿的斜了嚴笑一眼。
“我是認真的。”
“嗯?”
“你喜歡喝雞尾酒,那你就喝,我不喜歡,所以我不喝,現在不想談戀愛就不談,等想談的時候自然就會去談,這有什麽問題麽?”
李若菱愣了一下,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來,嚴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對于這個奇奇怪怪的女人,嚴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隻能在那裏幹看着。
“我真傻,我真傻!愛了就愛了,傷了就傷了,該笑的時候就笑,該哭的時候就哭,不就是這樣的嘛。”
李若菱滿臉的淚痕,用手擦拭淚水之後變成了一張花臉,看上去很滑稽,但是嘴角卻挂着輕松的笑容,跟往常一樣的笑容。
“花了,臉上的妝花了。”嚴笑老實的遞給李經理一盒紙巾。
李若菱一把搶過紙巾,側過臉去擦拭着:“今天的事情如果我從别人那裏聽到了,你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記住沒有!?現在你可以回家了!快走吧!”
“哦!”嚴笑傻傻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看着窗外嚴笑離去的身影,李若菱一隻手撐着下巴淡淡的笑着,他真是一個奇怪的男孩,卻總是能讓人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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