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笑早上一起來,就收到了幾條短信,其實有些是昨天夜裏,那個大大咧咧的劉羽虹發過來的,似乎在她的概念裏,在這地球是不存在時差這個東西的。
還有就是妹妹發來問今天想吃什麽早餐的,嚴笑優先回複了這個,至于劉羽虹的,嚴笑打算等下就回複,這個時候剛好是那邊的夜裏,這樣才能讓劉羽虹充分意識到時差這種超越地域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最令嚴笑意外的,是一條來自上級的恭賀短信,惡念點數收獲260點,就職以來最大的一筆業務收入啊!嚴笑傻乎乎的看了半天,反複的确認了幾次,才肯定自己沒有看錯,确實是兩百六十點,牛啊!
這個是什麽業務創造的呢?嚴笑回憶了好一會,仔細的回想着這些日子以來做的業務,雖然業務繁多,但是能造成這種影響的業務,似乎沒有啊!直到回想到上兩周的事情,才想起來,這是不是那個賣假藥的家夥啊!?
收到了惡念點數,說明當時嚴笑鼓動他掉包的那些假藥已經都完成了,根據這些假藥将要産生的因果,上級給付了惡念點數,如果按照一條人命二十點計算的話,那些假藥足以奪走十幾條人命,這還是一個小小的藥商幹的事情,如果計算一下那些造假的專業戶,想想都讓人覺得害怕。
惡念點數是收到了,現在那個賣假藥的家夥對于嚴笑也就沒有價值了,那麽接下來,就該讓他開始深淵之旅了,可惜嚴笑現在還不能離開醫院,不然嚴笑很想爲造假藥的那家夥送上一次托夢,以感謝他爲自己貢獻了這麽多的惡念點數。
或許這就是那個家夥的人品成問題,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嚴笑隻是一個推銷員,他偶爾心血來潮會爲某些人能攀爬上深淵出點主意,大多數的時候,他隻是負責将那些夠資格的家夥踹下深淵而已。
至于能不能從深淵裏爬上來,那不是嚴笑應該負責的事情,那是每個身處深淵的人自己的事情,或許,他們的親朋好友也會出點力,所以嚴笑很想奉勸大家,親情真的很重要哦!
嚴笑考慮了一會,最後還是從書包裏摸出一個電話卡,仔細的編輯了一個郵件,先發給了海大附屬醫院的管理部門和院長郵箱,他以一個匿名者的身份,揭發了海大附屬醫院總務科李建中勾結藥商,将本應捐贈邊區的藥品以同樣的假藥換走,希望有關的部門和院方能夠進行調查和處理。
嚴笑并非是忽然轉性,開始相信醫院的行政機構能自己主動積極的調查處理此事,而是嚴笑忽然想到,如果他們在這個案子裏玩什麽貓膩的話,是不是自己又能找到更多的客戶了?這種類似誘惑的方法,嚴笑還是第一次想要試試,看看這個誘餌能不能釣出一串的大魚。
發完了郵件,嚴笑換下電話卡,這才開始回複劉羽虹的短信,老實說,劉羽虹問他想要什麽禮物,嚴笑确實認真的想過,不過到底還是不知道需要什麽禮物,有人給他帶禮物,在嚴笑的記憶中,似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就算是小時候父母似乎也沒有給過禮物。
給劉羽虹回了一個‘你拿主意’的答複,嚴笑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是一片好心,但是自己真的想不出來也是事實。
“曉蓉,劉羽虹問我想要什麽禮物,可是我想不出來想要什麽禮物,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咦?哥哥也會在乎這個啊!”嚴曉蓉咬着手裏的老婆餅,這個是聽嚴笑的建議,去醫院拐角的餅店買的昨天沒賣完的貨品,嚴笑也是偶爾走到那裏,發現那個餅店會将昨天的餅折價出售。
“别人一片心意,總不能随便就扔地上吧,這也太傷人了。”嚴笑看着妹妹大口的吃着東西,心情很舒暢。
“嘻嘻,是的哦。羽虹姐也問我了,我說想要個在香舍麗大道上買的發飾。”
“那是什麽?”
“時尚啊!不過哥哥跟時尚的距離似乎有些遙遠。”
嚴笑尴尬的搓了搓臉頰,那個名詞離自己的距離可能得用光年來計算吧。
“哥哥是怎麽回答的呢?”
“我說讓她幫我拿主意!”
“呃?這樣回答的啊?”
“是啊,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嚴曉蓉眼珠轉了轉,笑着搖頭:“不,挺好的,如果是我的話,看到這個回複也不會不高興的,至少這個回複符合哥哥你的性格,而且一點都不顯得生分。”
嚴笑再次尴尬的搓了搓臉頰,發現自己的左手似乎動起來已經一點都不疼了,是不是應該提前複查一下,老是這麽紮着其實很難受的,而且超熱,現在可是盛夏,即使有空調也很熱。
“是麽,那就好。”
“哥哥,你跟羽虹姐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是在談戀愛麽?”嚴曉蓉好奇的問道,女孩子對于這些八卦似乎有種與生俱來的愛好,更何況,嚴曉蓉還是有些在意這個事情的,畢竟是自己的哥哥,那他的戀愛對象,就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未來大嫂。
“嗯…..”嚴笑搖頭:“不是,是朋友關系,戀愛啊…..這個有些遙遠啊!”
“爲什麽呢?”
嚴笑轉頭看向窗外,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感覺:“現在不想談吧!不說這個了,沒啥意義。與其談論爲什麽不做的事情,還不如研究要做的事情。”
“嘻嘻,好吧,哥哥不想說就不說了,反正你别讓羽虹姐誤會就行。”
“不會的。對了,袁鳳钏說讓你帶過來的東西呢?”
“在這裏,這個裏面是什麽?還不讓我打開看?”
“一些資料,沒什麽不能看的,隻是怕你瞎想,然後又不必要的擔心罷了。”
“是,是那些…..”
“對,是當時在場的目擊者和當事人的資料,袁鳳钏請我幫她分析一下,其實她家裏的人也在調查,我反正也不能離開醫院,就幫她看看這些資料,放心,我答應過的事情都是算數的,絕對不會摻乎進去,純粹是做個遠程參謀。”
嚴曉蓉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道:“哦,哦,沒有的,我相信哥哥。”
“嗯,不會再讓曉蓉你擔心的,我保證。”嚴笑放下手裏的文件袋,沖着妹妹認真的說道,嚴笑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是爲了妹妹,也要将可能存在那個家夥先找出來滅掉。
經過這幾天的思考,嚴笑對這個規則有更進一步的認識,心裏也不會那麽抗拒這個規則了。互相滅殺的規則從根本上說,是爲了防止推銷員聯合起來左右整個世界,所以設置這個規則之後,這些心中被陰暗所占據的推銷員們,必定不可能再有任何勾連的可能性了,嚴笑想明白這點的時候,也不得不贊一句‘不愧是神魔啊!’,将人心和人性揣摩得透透的。
嚴曉蓉的臉上重新露出往日的笑意,嚴笑偷偷的松了口氣,自己現在可是她唯一的親人,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無牽無挂了。人活在在世間,就有許許多多的牽絆就像繩索一樣,綁縛住人的手腳和翅膀,讓他們無法飛起來,有時候這種牽絆會讓人覺得很無奈和厭煩,甚至成爲一種負擔,從而加以反抗。但是一旦缺少的這種牽絆,人卻又極其容易迷失,墜落進欲望和放縱的深淵而無法自拔。
看着妹妹手腳利索的收拾着房間,嚴笑忽然覺得有些慚愧,現在是自己照顧妹妹呢?還是妹妹在照顧自己?
“曉蓉,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嗯?不會啊!哥哥怎麽忽然這麽客氣了。”
“會不會很累啊?這段日子跑來跑去的,還要去打工。”
“不會啊!能爲哥哥做些什麽,會讓我覺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是有用的,而不僅僅是一個負擔。”
嚴笑有些詫異的看着在開着門的洗手間裏洗着衣服的妹妹,原來她有這樣的想法,很可能是随着媽媽剛進到新家的時候,産生了這樣的想法,生怕被人嫌棄或者遺棄。或許當年父親曾化解了她這種錯誤的想法,而當她再度成爲一個孤獨的人時,這種想法又重新占據了她的内心。
嚴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于樂觀了,也許對妹妹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對妹妹的關心也還是遠遠不夠的,對于現在的嚴笑,妹妹的存在并非是簡單的感情寄托,而是一種真正的親情,完全無理由、無索償、也無法割舍的簡單親情。
“你錯了!曉蓉,試着将咱們兩換個角度,就像是現在這樣,我在受曉蓉的照顧,那麽如果我是弟弟,要一直這樣受曉蓉的照顧的話,你覺得我這個做弟弟的,要怎樣做才能算是有價值的,而不僅僅是一個負擔?”
嚴曉蓉愣住了,扭過頭詫異的看向正沖着自己微笑的哥哥,任由水龍頭的水嘩嘩的沖着自己的手。半晌才回過神來,轉回頭繼續搓着手裏的衣物,臉頰有些潮紅,喃喃的低聲回答道:“嗯……哥哥什麽也不用做,或者做什麽都行,隻要是你健健康康的、高高興興的就好。”
“我也是這樣想的呀!”
“嗯……我知道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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