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容易。”嚴笑感慨了一句:“不過她說的滅頂之災是怎麽回事,方便說麽?”
陸小荷柔柔的眼光在嚴笑臉上轉了一圈,乖巧的點了點頭:“你是在擔心麽?對你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這些事情不久之後就會曝光。”
嚴曉蓉朝哥哥遞了個促狹的眼神,嚴笑心裏暗喜,不過表面上隻能當神作書吧沒看見。
“嗯,說說。”
“這事其實從兩年前就開始了,鍾伯父似乎跟境内和境外的幾個投資商達成了什麽協議,開始的時候我們不知道,隻是以爲鍾伯父在擠占我們的市場,我父親涉及的實業他似乎都會來摻一腳,後來有所察覺的父親進行了調查,發現他動用的資金已經有些超過了他的能力,這才意識到背後有人搗鬼。”
“我記得你們家的企業沒有上市吧,他們要做這些所耗費的時間成本是不是太高了點。”
陸小荷激賞的看而來嚴笑一眼,點頭道:“沒錯,這不符合商業原則,投資商如果鼓動有針對性的競争,裏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關鍵在于我們家所從事的實業,幾年前,我們家的投資方向就從房地産高風險的第三産業轉向了實業方向,主要集中在食品加工、有機農場、水産養殖和生物研究等方面,在華南地區占據着大約20%多的市場份額,基本上能影響到整個華南的副食品和蔬菜定價。”
“哦,原來是沖着這個來的。”
“還不止,實際上,境外資金近二十年來,正在不斷的進入我過國的第二産業,企圖全面的控制國家商品價格體系,這次他們在背後鼓動鍾伯父,一方面鍾伯父參與到這個行業裏,本身就能占據到一定的份額,另一方面,如果他能成功的擠垮我們,則能順利的接手我家的企業,到最後,鍾伯父的企業因爲被對方參股,對方肯定會利用資金優勢不斷的稀釋鍾伯父的股份,最後鍾伯父的下場跟我們家其實沒有區别。”
“那豈不是與虎謀皮,那個姓鍾的是笨蛋麽?”
“當然不是,所謂的風險與利益并存,他是想要走鋼絲,火中取栗罷了,不過在龐大的資本面前,所謂的陰謀和智慧,不過是水花而已。”
“難道國家不管麽?”
“或許會管,不過現在還沒管,更重要的是,我剛才說過,這裏面還有境内的投資,你覺得這些投資是什麽?”
“官方背景的?”
“官二代背景還差不多,呵呵。”
“怪不得,有了官方在背後縱容,再加上對方強大的資本做後盾,那你們是必敗無疑的了。”
嚴笑有些擔心的看了陸小荷一眼,陸小荷卻輕松的笑了笑:“這沒什麽,既然他們想要,那就賣給他們好了,賺錢的生意又不是隻有這些,賣個好價錢之後轉移陣地就是了,難道非要跟他們死磕?”
嚴笑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下,自己對商業上的事情還真的不行,就像陸小荷所說的,做生意又不是意氣之争,誰會非得要守住自己創建的企業啊,既然沒有了取勝的希望,那就不如盡量的獲取利益之後撤退。
“上次你說得很對,生意場就是修羅場,所以千萬不能意氣用事,既然大家都在這裏覓食,隻要能吃到就行了,如果非要搶到頭破血流,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而且這種笨蛋的下場一定是被人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嚴曉蓉下意識的朝着身邊的陸小荷靠了靠,雖然天氣還很炎熱,但是她身上卻覺得一陣陣的發冷。
“吓着你了,曉蓉,别怕,有我和你哥呢。”
嚴笑憐愛的看了妹妹一眼,他既然愛她,就不會讓她始終呆在溫室裏,而且她從來都不是溫室裏長大的。
“曉蓉,這些是現實,不要逃避,生意場不過是人性之中最自私和本能的一種體現,并非代表着社會的主流,要正确的認識它,了解它。”
嚴曉蓉用力的點頭,眼神透着堅毅:“哦,我知道了。”
嚴笑鼓勵的笑了笑,轉向陸小荷道:“那危險的應該是鍾家吧?”
“不知道,我并不了解鍾家被對方滲透的程度,融資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爲,我們家從來不觸及這些東西,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事,這是我父親的座右銘。”
嚴笑皺着眉頭想了想,忽然擡頭問道:“你父親不是要化整爲零吧?”
陸小荷驚訝的看向嚴笑,足足呆了三秒,才猛地綻放出欣喜的笑意:“你真是讓人吃驚,怪不得鍾慧穎非要拉走你。”
當陸小荷以爲自己已經很了解嚴笑的時候,嚴笑就會忽然展現出讓她吃驚的一面,這種永遠都存在的神秘與驚喜,越來越讓陸小荷癡迷。
“這又不難猜,如果要整體出售,他們收購的時候花費巨大,一定會繼續的打壓你們的價值,與其如此,還不如将企業化整爲零,讓他們一個個的去收購,或者他們覺得這些零散的企業已經不足爲懼了,你們還可以跟着他們後面繼續賺錢。”
陸小荷笑着點頭:“名義上,最後隻剩下羊城和海城的分公司,這裏會交給我,當神作書吧是父親給我實習用的企業,剩下的都會按地區分拆出售,當然,出售給可靠的人,實際上是我們原本企業裏的高管的親屬,當然隻是一部分的股份,然後抽離的資金去開拓新的業務,這部分我父親在負責,實際上我們家肯定會漸漸的淡出這個市場的,所持的股份是因爲那些高管不能一次性的付出現金,但是協議裏會讓他們逐年贖回股份。”
嚴笑恍然的點了點頭,佩服的說道:“你父親的氣量更大。”
“呵呵,他隻是不願意虧欠下屬罷了。”陸小荷的話裏透着孺慕和驕傲,看向嚴笑的眼神更加灼熱,嚴笑對她父親的贊譽,讓她覺得嚴笑與自己靠的更近了。
“鍾慧穎不會也得到了海城的分公司吧?”嚴笑按下蠢蠢欲動的心思,略微偏開了眼神,不敢與陸小荷對視,将話題再次轉到鍾慧穎身上。
陸小荷對嚴笑小意的逃避不以爲忤,點頭道:“正是,所以啊,她急着要将你從我身邊弄走,害怕争不過我。”
嚴曉蓉努力的眨着眼睛,小荷姐的話裏藏話呢,不知道哥哥會怎麽回答。
“我對她沒興趣,我想知道,以你對她的了解,她會怎麽對付我,這也是曉蓉最擔心的,不然她也不會急匆匆的叫你來了。”
嚴笑避重就輕的回答,陸小荷并沒有不滿意,嚴笑說對她沒興趣,反過來說,就是對陸小荷有興趣,這麽理解的話,心裏就舒服了。
“大概先是弄些謠言,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如果不行,會制造一個危機,讓你走投無路之下不得不去找她幫忙。”
“她不怕我找你幫忙?”
“她會讓我自顧不暇啊,或者讓我對你心生怨怼,不過她可能忽視了李若菱,到時候你跑去找你的若菱姐幫忙,她就白忙乎了,嘻嘻嘻。”
嚴笑大汗,這個酸氣沖天的話算是怎麽回事,看來陸小荷要主動進攻了,嚴笑的心裏既喜且憂,想要順勢打消她的積極性,又怕傷了她的心,一時竟然呆住了。
陸小荷箭嚴笑愣住了,還以爲他因爲李若菱的事情而躊躇,不由得有些氣苦,恨恨的瞪了嚴笑一眼,嚴曉蓉嬉皮笑臉的拉了拉陸小荷的手,讨好的笑着,讓陸小荷沒法生氣。
嚴笑回過神來,看到陸小荷的神色,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麽,但是也不揭破:“那你就不能先發動,讓她自顧不暇,就沒時間來找我的碴了。”
“你這是求我麽?”陸小荷有些氣呼呼的道。
嚴笑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不是,我說說而已。”
陸小荷瞪着嚴笑,嚴笑淡淡的與之對視,半晌,陸小荷才有些幽怨的說道:“你就不能讓着我一點。”
“嗯,我是不想麻煩你,剛接手海城的分公司,我想你最近會很忙的,我的事你不用管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哥哥,還是讓小荷姐幫你吧,萬一……”
嚴笑拍了拍嚴曉蓉的手,安慰道:“我處理不了的時候再請小荷幫忙,好吧?”
陸小荷有些後悔,剛才自己幹嗎要鬧别扭呢,嚴笑雖然說處理不了的時候會找自己幫忙,但是這個話多數是安慰曉蓉的,當不得真,但是真的将自己排除在這件事之外,陸小荷又覺得很難受,心裏酸澀得很,到不是她不相信嚴笑的能力,隻是覺得自己像被抛棄的小狗似的,有些孤苦的感覺。
嚴笑偷眼看着陸小荷落寞的神情,心裏一陣的不忍:“小荷,你對鍾慧穎比較了解,她那邊的情況麻煩你随時幫我留意一下,好麽。”
陸小荷猛地擡起眼睛,眼眸裏瑩光湛然,帶着驚喜看向嚴笑,用力的點着頭:“嗯!”
嚴曉蓉眼睛轉了轉,忽然大聲道:“好了,好了,這事商量完了,小荷姐今晚别走了,跟我一起睡,說說你們這次實踐考察的事情,你進門的時候我還以爲是難民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很好奇啊!”
嚴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陸小荷瞥了嚴笑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開心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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