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沒有發現陛下的蹤迹,不過我們卻在洞内發現了一個奇異的深潭,盛滿此深潭的不是水,而是鮮血,紅得發黑的鮮血,我們本想下去探尋一下的,那千牛山的年輕仙人卻把我們攔了下來,甚至不讓我們靠近,而後他便繞着那深潭走了起來,神色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也很疑惑。”
此刻身在酒窖洞内的公主莊雅行色匆匆來到了奇異深潭,得到那番報告後她便無法平靜了,這酒窖地洞對于一個人來說卻是大得不像話,但對于數百下來探索的黑雕卻顯得小了,全部地方探尋後,唯獨深處的一個奇異深潭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不少黑雕心中皆肯定,陛下十有八九就在深潭之下,但那年輕仙人卻不允許他們下去。
重重衛兵圍起來的奇異深潭,周圍插滿亮騰火把,火光搖曳下,莊雅面無表情望着前方的香公子,熟悉她的人便清楚女武神已經忍耐到了極點,然而那香公子卻不允許他們靠近深潭三丈以内。
“上仙若是尋得方法可找到我們陛下,還請上仙盡快出手,不然我們便要派人下去了。”莊雅甯靜沉聲道,她這會兒也怕,現在莊珣生死不明,然而她心中還是抱着一縷希望,但如果繼續這樣拖下去的話隻會讓事态越來越糟糕。
莊雅這番話出來,周圍看守的黑雕們也急了起來,都這麽久了,若不是因爲眼前阻攔他們的是個仙人,他們早就一擁而上了,氣氛頓時顯得有些淩亂,誰都清楚這樣拖下去不是好事。
這時,香公子回頭望了衆人一眼,臉上那一直洋溢着的燦爛笑意早已化成了凝重,也沒說話,而是蹲在地上寫道:我比你們更想把他救出來,隻不過,這個湖泊很危險,别說是你們,就連我下去也可能身隕,而且我們現在并不能确定他就在下面。
衆人神色訝異,雖然有所猜測,但沒想到這至今也沒說過話的年輕仙人真的是個啞巴,莊雅雖然也略感驚訝,但她訝異的卻是香公子爲何要說他比自己更想救莊珣?這句話背後有什麽含義?
隻是現在不是考究這種事的時候,抱拳鄭重道:“無論如何我們也要下去探尋一番,如此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就在莊雅組織人手下去探查一番之時,深潭表面竟一陣滾動,如同翻滾的岩漿,緊接着一道身影從深潭中飙射而出,速度之快簡直讓觀者驚心動魄,如同奔雷如同閃電,眨眼間便射在了上方的岩壁,激起一陣沙石滾落,嘭一聲巨響,身影落在了地上,全身帶血,被吓一大跳的衆人聞聲望去,赫然一驚,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們的陛下,莊珣!
莊雅立馬面帶驚喜飛身了過去!
……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
被那湧動出來如同血魔般的東西一瞬間包裹住後,莊珣隻覺得全身竟無法使出絲毫力氣,主要是包裹他的物體并不是實物,這力氣完全是用不上,就這麽的,直接被帶了下去。
“這是什麽?”莊珣奇異地看着自己周圍,雖是被包裹住沖下來的,但莊珣卻發現自己周圍竟有一丈多寬大,周圍都是血色牆壁,而且是不斷流動的液體,顯然血液形成的,之所以能看得清是因爲這些血色牆壁都散發着縷縷幽光,而在莊珣一旁,山魈的屍首猙獰擺放着,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在不斷下降當中,而且這包裹的東西顯然是有意識的,根本踏不出去。”莊珣微微感受了下空間的變化,覺察出這一包裹物還在下降,而且速度奇快無比,咬了咬牙,“這詭異的東西連山魈的屍首都要,隻怕不是什麽好事,不能坐以待斃!”
滿身沾滿鮮血,血腥味濃厚無比,莊珣不止一次想要有嘔吐的感覺,然探尋好一段時間,依舊沒能發現逃生的辦法,不禁焦急了起來,按照尋常的話他也不會這樣,奈何如今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着實有些詭異,而且時間迫在眉睫卻想不出絲毫頭緒,不得不着急。
“這東西不斷向下遁去,我得尋一辦法向上蹭才行,說到向上蹭的話……”莊珣眼睛陡然一亮,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趕忙打開,裏面布滿閃耀的金色字體。
黑布不是别的,正是陸久塵交給他的兩樣東西之一,《千裏血行》的修煉方法。
“《千裏血行》着重便在于“血”,血氣必須要足,必須要足夠厚重,陸先生交代我至少也要後天武境十八重才能修習,但眼下這種情況,不拼一拼哪還有什麽機會到十八重。”莊珣狠狠咬牙,目光望向黑布,沉浸在了修習當中。
《千裏血行》修煉之難毋庸置疑,以至于外界根本無法給它給予品階,大先生愛裝,自己給它弄了個一流“最最最”上等,三個最,任性,此後大家也便承認了。
大先生曾經此術傳授給了不少人,但最後下來,能真正得其精味,真正得其繼承的隻有二先生白展堂以及狀元郎陸久塵,其它都是半斤八兩,甚至大多數由于修行此遁術而導緻半身不遂,終身殘廢,生活不能自理。
也沒别的原因,難修煉,且因爲是好東西,有利有弊而已。
“果然可怕,竟是以自身精血催動的一門秘術,若是血氣不夠旺盛,元氣不夠浩瀚,隻怕還沒催動整個人就已經倒下了,這很明顯就是一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遁術,不過效果也可怕,達到空前極緻的速度,在仙人境界施展,即便是天王境強者對于施展出千裏血行的人也望塵莫及,同樣在這可怕的速度加持下,整個人攻擊必将飙升幾個檔次,也就難怪二先生會得“東臨第一殺仙”這個稱号了。學此遁術,同階無敵,即便再高上一階,也隻有你殺他的份,而他連碰都碰不到你,難怪如此多人趨之若鹜想要修習了。”
一番理解後,莊珣對這《千裏血行》感到由衷的震撼,同時心思也沸騰了起來,他完全可以想象,這部秘術即便是有再可怕的後遺症,隻要放在人們面前,他們都會拿去學習,簡直太吸引人了!
莊珣是個慎重冷靜的人,要是平時他絕對可以忍住不去修習,但現在可是生死存亡之際,隻能拼上一把了!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翻覆……”
莊珣念着那粗糙晦澀的口訣,一步一步進入到了修煉狀态,沒人指點,隻能靠自己領悟,好在他本就天資聰穎,隻一會便有了一番不凡了解。
半個時辰悄然而過,閉眼修煉的莊珣一雙眼睛陡然睜開,泛着無盡的血紅,而且可看出莊珣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處在這種狀态下的他并沒有注意到,他身上溢出的鮮血不少都被脖子上的血色玉蟾給吸收了……
“算是勉強成功了吧,不然我也沒辦法了,要抓緊時間,再這樣下去我沒逃出去全身都自己爆炸了。”莊珣緊咬着牙關,他能夠清晰感覺到全身血氣前所未有的沸騰,那是一種極緻的爆發,處在這種狀态下的他力量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難怪偌大的妖族都會忌憚,連我都覺得這門秘法太可怕了……”
說着莊珣虎軀橫震,雙腿猛然一蹬,爆射沖向頭頂上方,那一刻彪現的速度,簡直喪心病狂恐怖如斯!
“嘭”!
在極緻的速度下,莊珣沖開了束縛,如同刺穿蒼穹的利劍射向上方,速度驚心動魄!
那團血魔般的狀物似乎知道莊珣逃開了,連忙回頭追,奈何速度跟莊珣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的,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莊珣從它身邊溜走!
“嘭”!
再一聲巨響,半個時辰不到,莊珣如同一個血人從深潭中沖了出來,撞上了上方的岩壁,驚起一陣沙石翻滾後掉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緊接着公主莊雅滿臉擔憂飛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