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蜀國皇宮正上演的這門仙人相戰,狀元郎陸久塵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獨自對戰五十二名在魔海風雲馳騁的妖仙,令得後者一幹長線陰謀盡數被粉碎,直到後世,也一直被流傳。
然而個中還有一個極小的插曲被一些幸存的妖仙們傳了出去……
宮門處,衆人正緊張地望着天空中的戰鬥。
到底是從詭異莫測的魔海中回來的妖仙,見拿如入無人之境的陸久塵絲毫辦法都沒有,不少妖仙眼神兇惡地望向了莊珣這邊。
仿佛有着默契般,連續三名妖仙從天際間俯沖下來,陸久塵雖然霸氣橫生,輾轉厮殺,但并不代表他就真有足夠的能力将整場戰鬥掌握在手中,不過還好,此前已然留下了後手。
對于童童的醒來,陸久塵是有些愧疚的,因爲是他喚醒的。
澹台雲妃望着俯沖而來的三位煞氣十足的猙獰妖仙,二話不說便欲遁身前去相戰,畢竟現在南宮星劍受了重傷,公孫青竹同樣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自己倒沒受太大的傷。
然而一個人将她攔住了。
莊珣拉住澹台雲妃,緩緩搖頭,而後将目光望向好奇寶寶賽童童。
“童童,壞蛋來了,怎麽辦?”莊珣語氣有些凝重,說實話他實在不願相信這小家夥是上面那些妖仙的對手,然而既然陸久塵都這般說了,也隻能選擇相信了。
想将小家夥從懷抱中松開,奈何小家夥疑惑地看着他,死活不願離開莊珣的懷抱,澹台雲妃也不明白莊珣爲何要将她攔下,指望這吃奶的小家夥?
“童童,你賴我身上可打不了壞蛋啊,打不了壞蛋就沒有好吃的了……”莊珣苦澀道。
南宮星劍皆是把目光投了過來,與澹台雲妃一般,都帶着疑惑。
唯獨公孫青竹,輕輕一笑沒說話,面對着俯沖而來的妖仙,臉上并沒有任何緊張之色。
眼看着那三名殺氣十足的妖仙就要抵達眼前了,莊珣突然覺得欲哭無淚,要是能活下來,絕不幹這種把性命交給别人的事兒,實在太揪人了……
就在這時,童童睜着黑亮大眼睛,神色不善地望着俯沖下來的三名妖仙,揮着肉嘟嘟的小拳頭,奶聲奶氣道:“你們去死。”
一旁的莊珣隻感覺天昏地暗起來,哀嚎道:“我說小祖宗啊,你隻會說可沒用啊,得上才行呐……”
這種事情不在他掌握中的感覺當真不好受,莊珣隻感覺心中千萬隻草泥馬。
然而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三位仙人是來了,是從上面下來了,然而,并不是俯沖下來了的,而是掉下來的,且七竅流血,死狀凄慘……
這會兒,賽童童小嘴一撇,仿佛很是不屑,然後·又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莊珣,整一個邀功的小眼神……
莊珣目瞪口呆了,這他娘的發生了什麽?這比匪夷所思還匪夷所思的事兒是怎樣的?
他已經做好準備看着小家夥渾身鮮血與人奮戰的了,沒想卻等來了這麽個結果……
“言出法随,童童可是個天賦異禀的小仙人哦!”公孫青竹仿佛知道小家夥底細,捂嘴輕笑道。
莊珣徹底呆了,哀嚎,怎麽一個比一個瘋狂,陸久塵且不說,仙人境界力戰五十二名妖仙,不但沒落下風,反而殺得對方丢盔棄甲,而後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童童,這乖乖隆地洞,從他口中說一句話,妖仙便死了三個,這天賦異禀也太天賦異禀了吧?
我對修煉之道,了解得還是太少了,這是莊珣的心裏話,眼前發生的一些神鬼莫測的事情,更加加深了他欲要探尋仙道的強大念頭,“那個世界,匪夷所思、光怪陸離的事應該還有更多吧……”适應過來的莊珣,目光感慨望着小家夥,久久不語。
對于尋常王國平民來說,仙人已然是他們想象力的極限了,那遁于虛空劃過天際無暇的身影,那翻手間摧山震海的能力,無一不訴說着這些仙人都是天地間最強大的生物。
然而莊珣深深清楚,這些都隻不過是開始而已。
此刻,宮門上空處的戰鬥也差不多結束了,七零八落的妖仙們驚心膽顫,這白衣年輕人乍看之下并沒有任何特殊,但有一點就是讓他們聞風喪膽,速度,極緻的速度,莫說是衣角,有時候連影兒都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身死了。
可怕的速度!
五十二尊妖仙,已然死了三十六尊了,什麽時候妖仙這麽不值錢了?衆多魔海妖仙心中冒起了這麽個念頭,這就是個惡魔!
“陸先生隻怕已然是真仙境後期了吧?不然不可能支撐如此之久,念頭雖可療傷恢複,但在這種激烈的戰鬥下,燃燒的血元之力必将更爲雄厚,一時間也不可能恢複得過來。”南宮星劍豔羨地望着天空中追殺衆妖仙的陸久塵。
公孫青竹目光迷離,微微點頭道:“陸師兄天賦絕頂,去年更是直接從真仙初期跨入真仙後期,距離大圓滿也隻有一步之遙,對于掌握《千裏血行》的仙人來說,即便是真仙初期,也能夠與真仙大圓滿的仙人一戰,而踏入真仙中期的話,沒有天王境已然無法将其收拾了,當年大先生便是以真仙大圓滿悍然闖進六王山的,以區區仙人境界斬殺了兩大天王境。”
南宮星劍眼中更是豔羨,但他清楚,以他的天賦,斷然是學不得那門叱咤東臨的遁術,要知道,數百年下來,學此門遁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然而最後成功的隻有兩個,白展堂與陸久塵,其餘修習之人九成都爆體身亡,剩下一成這一生也活得豬狗不如。
要想得到好東西,面臨的代價自然是殘酷的。
這時的莊珣不由感到有些慶幸,他之所以能夠學會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最主要的還是千牛山的那位年輕香公子将自身珍貴的妖仙之血度入他體内,不然,後果隻怕好不到哪去。
然而雖然如此,前兩日陸久塵還是提醒了他一句,真正學好這門遁術要做好掉肉的準備,等閑仙人身世斷然是無法學好這門遁術的,需要血肉大補品,而且還是那些世間罕見的,妖仙精血算是其中的一種比較粗糙的了。
當然,像香公子這種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代妖修自然不一樣,這也是莊珣爲什麽遁術能夠入門的原因,若是尋常妖仙精血,隻怕莊珣那日還是得身死,傳言就真成真了。
想到這裏,莊珣神色一動,摸了摸頸部的血色玉蟾,不知道那神秘的金色氣息是否也有這等作用呢?
就在莊珣思索之間,他們這群人前方十丈開外的堅硬大地陡然塌陷,兩頭宮廷石柱般巨大的黑白蛇頭交叉着如同巨龍出穴般湧了出來,四隻青綠色的眼睛攝人心魄。
然而讓莊珣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兩個蛇頭上方正站着一個人,神情帶笑,一身玄白重甲,正是那出雲國的“玉龍将軍”,白敬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