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一些想象出來的人與物事,那這樓閣的主人說不得有些逆天了,那老太爺說想象一壇酒便會累了,這偌大的閣樓,道行深得緊呐!“莊珣心頭思忖,望着數個大漢打了個哈哈便站了出來。
莊珣卻是忘了,老太爺所說的隻是針對普通人而已,這樓閣主人本就不一般。
莊珣一拱手,神情灑然道:“各位好漢,敢問要如何才肯放這兩位姑娘離去?”
思前想後再多也無用,莊珣姑且就将這些“人”當人了,這樣最不會露出馬腳不說,也最容易看出一些貓膩。
這幾個大漢也見莊珣穿着一身好衣裳,而且人看上去也是風神俊朗氣宇軒昂,氣勢上比自家公子還更勝了一籌,也沒抱着打殺的心思,爲首那人神色略顯不悅道:“我家少爺吩咐,務必将那小的帶回去,這位公子若是對那大的感興趣,我可以做主把她讓給你,好了,你們幾個,趕緊把那小的帶過來,要是讓少爺等急了,都吃不了兜着走。”
說到最後,俨然開始指揮起了衆人。
“慢着!”莊珣将手攔了過去,深吸一口氣道:“不能帶走她們,除非,帶我上二樓去見一下你們家少爺?”
莊珣話說出口後便不斷注視着周圍衆人的反應,無論如何,這些“人”隻不過是一些想象出來的,就連他現在要救的那一對姐妹也是如此,那麽,自己若是要上三樓找東西勢必要經過二樓,毫無疑問,這二樓不會讓他這麽輕易上去,但還好,現在跟這些“人”交流有了個借口,我是上去見你家少爺的,目的明确。
這話一出,場間氣氛陡然甯靜了下來,除卻宋禅雲,每一個人都目光直直地盯着莊珣,面無表情,就連他剛才救的那一對姐妹同樣目光略帶冰冷地望着他莊珣。
望着那一對冰冷目光看向莊珣的一對姐妹,宋禅雲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這就是一句話而已,竟然直接有些仇人相向的味道了,要知道,她跟莊珣剛才才救下她們倆的啊!
反觀莊珣,對于兩姐妹突然冰冷的眼神絲毫沒在意,因爲這早在他的猜想之中了,甚至于最壞的結果是樓内衆賓客二話不說向他打殺過來,但目前顯然沒達到這種情況,不過莊珣也猜,若是自己走上二樓樓梯的話,這些“人”絕對會猙獰向自己一湧而來,說到底,這裏真正能夠稱爲人的隻有他們兩個從外面進來的人而已。
因爲,從進來以後,自始至終莊珣也沒發現外面再有人進來,而樓内的衆賓客卻在不斷增加,好像憑空出現一般,這種情況,委實詭異得緊。
不但如此,隻見樓上下來人,從不見樓下人上樓。
“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既然你們家少爺喜歡那便帶走吧!”見情勢如此,莊珣也沒着急,因爲這些“人”既然開始時沒出手,那麽隻要自己退步的話他們更不可能出手才對。
果然,樓内衆賓客那不知消散去哪的笑聲再度響了起來,仿佛一朝凝聚的烏雲頃刻間消散。
“多想公子了!改日也可引薦給我家少爺認識,少爺生平最喜歡交朋友了!”爲首那大漢此時冰凍的臉也暖了下來,吩咐手下拖走那對姐妹。
那一對柔弱之極的姐妹倆臉也變了,大哭着向莊珣求救,然而莊珣隻是面無表情地望着她們被那幾個大漢拖走。
“雖然不想這樣說,但她們的慘确實是真的,隻怕過一會兩姐妹就要被那什麽少爺蹂躏了。”宋禅雲還是略感遺憾,畢竟這兩姐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跟她的命運差不多。
“是啊。”莊珣輕歎一聲,“這刻在腦海裏的,無論是夢還是什麽,總歸不是自己想象的,在某種情況下确實是發生了的,然而我們現在自保都難,救人就更别想了。”
隻是,讓莊珣詫異的是,不一會兒,上樓的那爲首大漢又走了下來,而且徑直來到莊珣桌前,笑着拱手道:“我家少爺有請公子上樓一聚,不知公子是否肯給這個臉?”
莊珣先是一怔,一旁的宋禅雲也甚感驚訝,兩人正琢磨着怎麽上去呢,沒想竟是被人請着上去的?
莊珣站定身,示意了一下宋禅雲,後者随後跟上,隻是那大漢卻頓住了腳步,莊珣詫異道:“不領路?”
“公子上去便是了。”說罷,大漢笑着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莊珣眉頭微皺,不過到了這節骨眼即便是那陷阱也得上去了,而且兩人還發現,此刻在場的衆賓客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似乎上二樓對于他們來說是一件極爲稀罕的事。
“眼下隻能豁出去了……”莊珣大踏步往二樓樓梯處行去,宋禅雲趕忙跟在他身後,這個時候,一樓處境詭秘的安靜,隻有莊珣那一步步穩重的腳步聲。
當兩人上了二樓樓梯,走至盡頭轉角後,一樓的大門從外面打開了,這是自莊珣兩人進來頭一次打開的,這也說明有人要從外面進來了。
來者是一個背着一把銀色長劍,喝得爛醉如泥的白衫中年男子,模樣硬朗堅毅,唏噓的胡渣子,手中拿着一酒壺,步履踉跄走到一酒桌上坐下,磕了一口酒,神情迷失喃喃道:“賊老天……賊老天……”
但是不知爲何,一刹那間,中年男恍然清醒了過來,神情古怪地望着四周歡鬧的賓客:“難怪心神不甯,原來是跑到這鬼地方來了,看來這酒還是得少喝啊……”
說罷便在這一樓處瞎轉悠起來,神情懶散至極,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卻也沒有在意。
“也不知道那尊墓碑還在不在……”男子背着手左顧右看,嘴裏喃喃嘀咕着。
然而此刻踏上二樓的莊珣臉色古怪,還夾雜着些許尴尬,一旁的宋禅雲更是俏眉微皺,耳邊也爬上了一抹紅暈,因爲處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張不堪入目的畫面。
上至二樓,燈火輝映下是一個寬敞的通道,然而在這通道中,一對對幾乎不着片縷的男女正熾熱相擁跳着一些極盡魅惑的舞蹈,甚至于一些更爲火熱的畫面令得一向老成穩重的莊珣都有些尴尬了起來。
就在他們兩人想要直視前方往裏面走時,這些舞蹈中的男女竟然全部停了下來,齊齊将目光投向莊珣兩人,眼睛深處泛着的冰冷與剛才一樓衆賓客的反應如出一轍,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機警的莊珣立馬明白了原因,示意了一下宋禅雲,後者本是個靈性聰明的姑娘,同樣明白了過來。
“得罪了。”莊珣無奈一笑,後手摸上了宋禅雲的腰。
宋禅雲嬌軀一顫,神色愈發寒冷地望着莊珣,隻能咬牙切齒道:“沒事,管好你的手,别到處亂摸就是了。”
雖然委屈,卻也明白莊珣也是爲情勢所逼。
而後兩人也有樣學樣,那些男女怎麽做他們便跟着怎麽做,然而終究是要身體相擁接觸,一些暧昧的磕磕碰碰哪能少得了?
最後便能看見莊珣那愈發尴尬的神色,雖說是個帝王,然而自始至終他也隻喜歡莊雅而已,根本沒有碰過其它姑娘,反觀宋禅雲,嬌顔爬滿了紅暈,那望着莊珣滿是洶湧怒火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吃了。
“這不能怪我啊……”莊珣叫苦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