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個月便達到如此地步,若是師父在世,隻怕也會爲此子的劍道天賦感到震驚吧?”青衣書生微微慨歎地看着如今正在體悟大争劍意的莊珣,他原本還以爲兩年内莊珣是不可能完全掌握此劍意的,因爲後者在劍道上的基礎幾乎沒有,又怎能去領悟那無上劍意呢?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天賦這個詞,沒錯,莊珣在劍道之上确實是個雛,但他卻利用劍意來打磨自己的劍道基礎,這說出去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因爲這已經是本末倒置了,然而天賦這個詞,把這一切都輕而易舉的說通透了。
莊珣睜眼醒來,長吐一口濁氣,看着再一次化作一根根的細竹條,微微一笑,這一次細竹條隻化作了六根,一個月以來,這細竹條都是化作七根乃至八根,從來沒有六根,這是第一次,也代表着自己對于大争劍意的掌握更進了一層。
“好,這一個月就努力将其化作五根!等至一根時,自己也就算是一名真正的劍仙了!雖然依舊不知何時才能夠突破到先天……”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琢磨如何掌握這大争劍意,現在想起自己依舊是後天境,莊珣嘴角不禁有些苦澀。
“若是我真正掌握了這大争劍意,那龍坤仙人是否會出現爲我灌頂呢?”莊珣心中起了這麽個想法,畢竟那些強大的仙人之所以留下仙人圖就是爲了找到一些傳承者或者說給自己留下一些美名,除此以外也沒有其它的原因。
“這麽一想還真有可能。”莊珣回頭看了一眼草廬,除了老黃狗以外,并無一人,“算了,即便無法突破到先天,我若是掌握了這大争劍意,同樣是實力大增,到時候皇庫裏的一些數百年放置不用的珍貴兵器材料也有可用之處了。”
時間荏苒,又是三月悄然流逝。
“劍在心,意道明,劍行苛世,與世大争,劍行蒼茫,與世無争……”
草廬外,莊珣神情專注站立在草廬中的那塊巨石面前,揮舞着手中細軟竹條,腳步回旋之際行雲流水,彌漫着無盡劍意,忽地,莊珣步伐陡然加快,揮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似乎能夠聽到風的嗚咽,又似乎這是那劍鳴……
草廬看起來很是平靜,然而若是仔細一些去觀察整座草廬,可看到不少用青竹搭成的地方表面上都有絲絲白痕,石桌上石椅上也有,而最爲傷痕累累的,是立于莊珣面前的那塊巨石,如今也是白痕遍布,雖然遠沒有達到青衣書生說的那般一道劍意直接破開這大石頭,但毫無疑問如今的莊珣比一開始進步太多了,僅僅是散發出來的劍意,已然将這巨石弄得如此這般,從另一方面也說明這大争劍意本身的強悍,比之一般劍意更爲狂暴,更爲可怕。
一陣清風刮過,揮舞中的莊珣動作陡然停了下來,看着手中已然化作三根的細竹條,莊珣心下一歎,從兩個月前開始,手中的細竹條一直就是三根,有時還是四根,沒有再減少過,這也意味着,兩個月無絲毫寸進,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越到後面越來越困難,這三根隻怕已然是極限了吧,往後還有一個兩根,若是用劍的話倒也應該可以,畢竟這是細軟竹條,隻不過我能夠明顯感受到越到後面劍意越是磅礴厚重,兩根根本就不可能,甚至于三根都成功極少,主要是承載物是這竹條實在太脆弱了。”
莊珣将那細軟竹條扔向一旁,靜靜地看着已然被自己弄至傷痕累累的巨石,眼中迷茫更盛,毫無疑問,要劈開這巨石,竹條不斷是最基本的,竹條都斷了還怎麽劈?可現在自己别說是劈開這巨石,保持竹條斷成兩根已經難如登天,何況竹條還得不斷才行。
莊珣也曾試着去控制這磅礴劍意,可這大争劍意頃刻間便容易狂暴,豈是說控制便控制的?到了現在,他實在是沒有一絲辦法了。
這時,青衣書生從草廬内走了出來,平靜地看着變化極大的草廬,挑了挑眉,他是沒有停止過修煉吧?
緊接着看到困惑中的莊珣,以及他手中化作三根的細竹條,微微一笑,當年他也是這般,轉頭看了看旁邊,俯身拾起一根細軟竹條,而後望向莊珣道:“閃開點看着,我隻做一遍。”
苦惱中的莊珣絲毫沒察覺到青衣書生的到來,這會兒一愣,忙回頭望去,見那書生正起手劍招,臉色一喜,趕忙閃至一旁專注地看着。
隻見書生驟然揮動起了手中的細軟竹條,那麽一瞬間,明明是竹條,莊珣卻仿佛看到了劍光在閃爍,酣暢淋漓,讓他本能覺得這青衣書生拿的根本就不是細軟竹條,而是拿着一把絕世好劍!
咻!
書生一劍指向那巨大山石,劍意轟鳴,氣勢磅礴,隻聽驚天一聲巨響,那山石毫無征兆地爆裂了開來,碎石飛濺,中間一個巨大窟窿猙獰可見!
莊珣震撼無比地望着這會兒出現的場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要記得,你握的是劍,不是竹條。”青衣書生神情平淡,這一切似乎對于他來說就是信手拈來,說罷扔向手中那根依舊毫無損傷的細竹條,轉身往屋内行去。
“握的是劍……不是竹條……是劍……不是竹條……劍……劍……”莊珣心中翻滾着明亮的想法,難怪剛才那一刻自己都有些肯定對方握的是劍而不是竹條,原來是因爲這個道理。
“因爲我心中有疑慮,念頭不通暢,總覺得這是竹條,不可能做到劈砍山石那種壯舉,所以我一直也無法再進步……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此刻的莊珣驟然間便明白了過來,然而他卻沒有急着去拿竹條來試,反而盤坐在地上,雙眼微閉在領悟着剛才的那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