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退出,你有信心赢他麽?”長孫玲珑走至莊珣面前,小聲附在他耳旁道。
一陣清幽香味鑽入鼻中,莊珣望了一眼與他仿若隻有一紙之隔的長孫玲珑,往旁邊移了移,這個動作直接是讓長孫玲珑有些傻眼了,别個男人都妄圖親近靠近自己,這家夥,自己主動貼上去還躲開?
“到你了,快上台吧。”莊珣目光望着比武台,淡淡道。
台下人皆是感到驚訝,因爲長孫玲珑看了莊珣許久,卻沒有說話,最後才莫名笑了笑,靠近莊珣一步,再次輕聲道:“如果我現在認輸的話,你有沒有把握赢他?”
莊珣目光轉向長孫玲珑,有些疑問道:“你要認輸?爲什麽?”
長孫玲珑雙肩一聳,攤手道:“因爲我打不赢他啊,上台還不是找臉丢。”
倒也直白,看來這西越國三公主曆來直爽的性格還真是那麽回事兒。
“所以,你有把握打赢他嗎?”長孫玲珑目光靜靜地注視着莊珣,帶着一絲認真。
莊珣一笑,道:“反正你都打不赢他,我打不打得赢也要跟他打,爲何要告訴你?”
長孫玲珑一怔,盯着莊珣許久,最後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比武台,衆人以爲她是要上台比試了,沒想剛走至階梯下,便複轉身朝着大家道:“這場我認輸了,不過我男人說會幫我報仇。”
這話喊得大聲,在場所有人自然都聽到了,開始一愣一愣的,誰幫你報仇來着?衆人目光緩緩轉向莊珣,長孫玲珑若是認輸了的話,那下一場對戰端木池的不就是莊珣了嗎?他竟然是長孫玲珑此次看中的夫婿?!
莊珣同樣沒想到長孫玲珑竟然會用這樣的手段耍自己,再看她一眼,雖然臉上帶着柔媚之極的笑意,但莊珣感受到的卻是慢慢的惡意,這女人,估計是猜自己不是端木池的對手,所以現在用這種手段來讓他在衆人面前丢臉。
沒錯,長孫玲珑确實是這麽想的,這一場她直接認輸原因一則确實是因爲自己不是端木池的對手,二來她也認爲在場所有人沒有人會是這個端木家族最強天驕的對手。
可沒想到的是,莊珣在這一次殿前大試橫空出世了,且看起來神秘之極,每一個對手他都赢得輕松寫意,乃至于上元國太子司馬長道貴爲五虹仙人竟然直接不打就認輸,這讓她心中對莊珣起了很大的興趣,立馬将莊珣認作是此次自己挑選夫婿的最佳人選。
可沒想到的是一接近這臭家夥卻冷得要死,竟然把自己這麽個西越國下一代毫無疑問的女王都不放在眼裏,所以即便清楚莊珣不可能是端木池的對手,長孫玲珑還是說出了那種莊珣對上端木池好像會必勝的話,好讓在場之人疑問,最主意的是,可以讓莊珣丢盡臉面。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在尋常人看來,若是沒能做到那當真是丢盡了臉,雖然莊珣并沒有說出那麽一句話……
“既然三公主認輸了,那麽我們便直接進行最後一場吧。”陸青霜将目光望向莊珣,意味顯然,到你上場了。
衆人的目光一直聚焦在莊珣身上,有的嘲諷有的期待,嘲諷的是因爲莊珣竟然如此大言不慚說出擊敗端木池的話,隻怕也是在長孫玲珑面前裝一下而已,期待的自然是希望莊珣能夠再次令得大家刮目相看,不過這些人非常少,而且大多數都是權貴家待嫁的大小姐郡主們……
莊珣沉着臉緩緩走向比武台,他自然不是因爲要對上端木池所以沉臉,他隻是覺得長孫玲珑這樣做有些過分了,若是換做實力不可能是端木池對手的人,那麽長孫玲珑這種類似栽贓的行爲看起來可就不是一般的可惡了。
好在,自己還是有信心戰勝端木池的。
長孫玲珑一直柔笑地望着緩緩走過來的莊珣,在外人看來,這與小媳婦幾乎無異了,敢情這西越國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此番擇夫婿選中的就是莊珣嗎?
不過仔細一想,兩人身份上還确實合适,而且莊珣也在此次大試中表現了他不俗的實力,可是對于戰勝端木池,衆人搖頭,太狂妄了,那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畢竟無論是司馬長道還是剛才的端木青,這兩人對上長孫玲珑都沒有一絲勝算,更别說是對上直接讓長孫玲珑不戰而認輸的端木池了。
當莊珣與長孫玲珑擦肩而過時,長孫玲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弧度,那有些像是小姑娘陰謀得逞的樣子,在莊珣經過她時,得意低聲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不過對于你跟他來說,我更喜歡你。”
“可我讨厭你。”莊珣面無表情留下一句話,長孫玲珑聽到後反而笑得更得意了,這句話代表着莊珣在自己面前吃了癟,她自然高興。
當莊珣登上比武台後,并沒有開始要戰鬥的樣子,而是望向陸青霜道:“這大試,可以使用兵器的吧?”
這話一出,衆人都有些驚訝,長孫玲珑同樣滿臉好奇,對上端木池,幾乎必輸的地步,有兵器跟沒兵器沒什麽差别吧?
陸青霜點點頭,輕聲道:“大試從來都可以使用兵器,原本就要求大家将自己的全部實力展現出來。”
莊珣了然,而站在他對面的端木池神情竟然有些沉重起來,随後莊珣緩緩道:“那請給我一根竹條吧。”
台下嘩然,這是要拿一根竹條當兵器與端木池對戰,太狂妄了吧?
陸青霜同樣古怪地望着莊珣,但這一次她選擇相信莊珣,立馬吩咐宮中仆從去取了一根竹條過來。
時間靜待了片刻,那名宮中仆從急匆匆跑了回來,手中拿着一大捆細竹條,将這些竹條盡數放置在比武台上。
隻見莊珣緩緩走了過去,不知爲何,全場竟然驟然安靜了下來,當莊珣俯身撿起了一根長短合适的細竹條後,臉上泛起了笑意。
随後目光陡然凝聚,一股磅礴浩瀚的劍意以他爲中心如同風卷殘雲般席卷了全場,不少人都痛苦捂住了身子,剛才隻覺得全身上下仿佛被細針穿插過了一般。
緊接着,铮铮劍鳴聲在全場浩浩蕩蕩響起,那是侍衛們的佩劍,貴胄們帶在身上的寶劍……
長孫玲珑望着自己挎在腰間傳承自祖輩的真自軟劍,隻聽得劍鳴聲铮铮,仿佛下一刻便要鋒利出竅一般,随後将目光望向場上臉上依舊泛着淡笑的莊珣,滿臉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