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喪盡天良大奸大惡的人,都有一顆向往至善的心。——輝煌神廟
殷商域古老的勢力“輝煌神廟”那九山八海摩崖雕刻的這句話廣爲流傳,據說是遠古時代的一位法力通天慈悲無比的佛陀祖師所留下來的,傳訓至今依舊影響着輝煌神廟的佛陀修行者們,所以别看七艘仙帆上的那些金身發亮的佛陀們一臉怒威,其實在成爲佛陀後這些人手中都沒有再害過性命。
因爲這是他們的榮耀所在,輝煌所在。
人恒殺我,我不殺人。
當然,若真是這般那“輝煌神廟”也不可能存在至今,有些佛陀就堕落了,這些堕落佛陀也被稱爲“暗黑佛陀”,這些人早已被神廟逐了出去,永世不得再踏入神廟範圍,他們所穿的也不再是一身金袍,而是一身黑袍,神廟不殺的人,他們殺。
而輝煌神廟唯一會去殺的人,也就是這些“暗黑佛陀”,清理門戶。
雖說被逐出了神廟,雖說被稱爲“暗黑佛陀”,然而大家都知道,這些人以前大多數都是最最摯愛着輝煌神廟的人,隻是卻被後者無情驅逐,所以世人對此事亦褒貶不一。
憨厚大漢魏三柱便是被輝煌神廟驅逐出來的一個“暗黑佛陀”,據說掙紮徘徊在“我自禅”與“他心禅”之間,最後幡然醒悟,毅然決然踏入世人眼中的堕落,他眼中的世界與行事準則,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第四艘仙帆再次出現詭異的死人事件一瞬間便傳至各大仙帆,大多數人都震驚之極,因爲這種事情早在四五年前就沒有再發生過的了,卻沒想這次又出現了,有些人惶恐不已,特别是一些權貴大胄們,擔心事情會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出高價上仙帆多半是爲了前往他域求得一些靈花異草以延長壽命,可不想半路栽在了這。
然而處在第一艘仙帆上的十八位佛陀們卻沒有去理會仙帆殺人事件,或者說是無暇理會,因爲他們有更重要的事,如果莊珣看到這些佛陀,定然會感到驚訝,因爲相比與在第四艘的佛陀們,這第一艘仙帆上的顯然不一樣,他們并非穿着一身金色長袍,而是一身火焰紅袍,不怒自威。
來自殷商域的人都清楚這火焰紅袍代表着什麽意義,這是佛陀們殺生時才會穿就的長袍,也可說明,在這前方,有這幫紅袍佛陀們要清理的暗黑佛陀。
……
自領悟“無極刀意”後,莊珣這些日子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還沒領悟前無法得知它威力究竟如何,然則這一領悟,着實吓了他一跳,強悍無比!
“果真領悟了?!”在沉澱了好些天後的今日,莊珣琢磨着天氣好便去那十七巷與北寒說一下這件事,所以此刻的北寒同樣震撼無比,雖然她心中也覺得莊珣可能領悟也不一定,但真當他領悟之後,自己又覺得匪夷所思之極。
“是的,前輩,還得多虧前輩這段時間的教導。”莊珣笑着謙遜道,雖然還沒有真正與刀劍意境挂鈎,還沒有真正完成北寒前輩心中的執念,但這總是個盼頭不是?
北寒深吸一口氣,一張妩媚的臉上洋溢着幹淨的笑意,這或許是她這些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其實在很多個深夜,她也能夠想通一些事,但人總是多變了,想通之後又陷入了下一個迷惘,說得再多最後還是因爲心中又執念,再怎麽開化想通也無濟于事,而莊珣現在可算是給了她一個交代。
她頓時也覺得這個世界開滿了花,死而無憾了。
“過兩日便要與大先生前往那武神域了,還望前輩好生照顧自己,晚輩定然能夠領悟那九天十地絕無僅有的刀劍意境。”在臨别之際,莊珣着重地說出了這些話,其實不止是他,二先生也同樣察覺到了一些情況。
北寒陷得太深,生存下去的意志已經沒有多少了。
但莊珣還是想多做一番努力,期望能夠用那瑰麗的刀劍意境挽回她繼續生存下去的想法。
見北寒隻是微笑地望着自己遠去,莊珣低歎一聲,眼底劃過一抹濕潤,他不會去阻攔,因爲他知道,活着并不一定代表人生,然而有時候死去卻恰恰成全了活着。
天公亦不作美,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雨落黃泥,死亡與新生。
莊珣的身影消失在了巷道之後,北寒擡頭望着烏沉沉的天,望了許久,脖頸下滾動的喉結早已不見,隻剩下膚白如雪,顧盼生輝,這就是一個女人,傾國傾城的女人,柔媚叢生的女人。
她轉身踏入房内,溫潤地笑着,一襲嫁衣如火,灼傷了天涯,從此以後,她再沒踏出過東庭十七巷裏的這間簡陋小屋……
又是兩日一晃而過,莊珣也收到了一封快馬加鞭來自大乾王國的信件,寫信的人自然是她,莊珣心中最柔軟的一處地方,應該是小道消息讓她知道自己此番要前去武神域,字裏行間多的是擔憂,更多的則是思念。
看着信件莊珣訝然笑了起來,或許皇姐還是以爲自己那一虹先天很差勁吧,畢竟這種事解釋無用,在世人眼中,一虹先天差勁已經是鐵律了,所以莊珣也就沒有去解釋。
“這一次武神域回來便回去大乾了,到底還是自己的家舒服,到底還是有人牽挂好……”想到這裏,莊珣又想到了十七巷裏的一個人,忍不住低歎一聲……
三日一晃而過,前往西北邊境海域的官道上多了兩道風塵仆仆的人影,大先生一路以來都是選擇行路,說這也是修行,莊珣自然不敢有異議。
這一日,停靠在邊境海域的七艘仙帆也已然整裝待發,莊珣與大先生上得了第四艘仙帆後,發現此刻仙帆上的人神情都異常凝重,因爲在一刻鍾前,仙帆的方向要改變的消息傳了下來,說是爲了要節省航行時間,需要冒險進入百越海域。
這個消息一傳下來,不明白百越海域的人倒也沒什麽,隻是一些常年跟随仙帆遠航的商家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隻覺得心髒都猛然一顫,百越海域?!他們不明白艦隊爲何要選這個地方,若是一路相安無事倒也無所謂,隻是這個地方向來混亂無比,這不是沒事找抽嗎?!
此刻準備起航的第一艘仙帆上威武站立着十八位穿着火焰紅袍的佛陀,其中一人低聲歎道:“老師就在百越海域對吧?”
這時爲首的那人皺眉嚴肅道:“他已經是暗黑佛陀了,不再是我們的老師了,這一次務必要将他擊殺,将輝煌神蓮的種子奪回來。”
隻不過這人說完後,自己心中也是一痛,說到底,還是撫養他們長大,教他們演練佛法以及人生哲理的老師啊,真要殺,誰又下得去手?
一股悲傷在這十八位穿着火焰紅袍的佛陀間彌漫開來……
“出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