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情還在毒瘴森林上演,這是第三日,陸陸續續也有人前來了黑塹崖,隻不過進入的方向不一樣,或者說,即便一樣,也頗有默契地分開。
隻是,下場就比較凄慘了。
早早獨身進去的,悉數慘死,即便有個别修爲較強大的逃了出來,也鐵定是身受重傷,離死不遠的了。
武神殿設置的這個成就點隻有一點的任務,可謂是艱難到了極點,不少人都猜想,别說是六十點及格點了,就這樣的任務,自己若是能夠完成五個,那麽對自己也就滿足了,這說的是真話,雖然想着要考驗一下自己,卻沒想到丢掉性命的幾率竟然如此之大,然而,死了的人已經不能後悔了。
迄今爲止第三天,五百名參試者中,已經在各類任務中死掉了二十八名,而死于黑塹崖的,有十二名,人數最多,不乏實力強大之輩。
上一次青雲大會外域第一天驕鍾離神木慘死,許多參試者們還覺得肯定是那個叫鍾離神木的人實力低弱而已,然而如今看來,不信也得信了,這些任務,能夠完成幾個就已經不是尋常的先天境了,更别說是五十個,而如今曆史青雲榜第一的曹絕官,可就真是完成了五十個的人物,想想就高山仰止。
考驗的不但是實力,同樣也有心智,以及那似乎觸摸不到的運氣。
“我們有四人在,難道還怕那些犀猿魔麽?石兄,我知道你家世經常與妖族打交道,對于妖族也了解比我們詳細,但眼下時間緊要,而且正因爲有你在,我們也更有把握,那還擔心什麽?”
“那便進去吧,不過一定要小心,這些妖獸不是尋常可比的,非常狡猾。”
一行人小心翼翼走進了毒瘴森林,一個時辰後,黑塹崖死亡人數再次上升,增加了四人,一共是十六人。
這似乎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方。
然而,就這麽個令人絕望的地方,已經有人完成了奪取猿魔金角的這個艱難任務。
這個男子在第二日便進入了毒瘴森林,他便是當日殘忍虐殺武神殿天驕易天行的徐妖,依舊是一身寬松的火紅長袍,神情慵懶,些許邪魅。
那些狡猾之極的犀猿魔原以爲能夠輕易殺死乃至于吞吃掉這個妖異的人類,卻沒想,這個男人實力無比強大,且殘忍得令人發指,那些剛靠近他的犀猿魔悉數被他抓到,貫穿了心髒,扯掉了腦袋,剝開了身子,五髒六腑掉了一地,最後還無比興奮地繞着這些碎屍跳起了舞,那一段段優美的舞蹈,成爲了當時在毒瘴森林中親眼看着同伴被虐殺的那些剩餘犀猿魔心中的魔障。
而兩日下來,死在徐妖手下的犀猿魔,竟然多達十六頭,任何奸詐詭計都沒有用,悉數被其殘忍虐殺,實力幾盡妖孽。
而在一個時辰之前,莊珣也踏入了這片毒瘴森林,方向是與徐妖一樣的,所以此刻的莊珣十分納悶,這都走了一個時辰了,竟然如此安詳,一點也不符合武神殿考核任務應有的情況,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在的這個方向,犀猿魔已經不太敢出沒了,怕被那個妖異的人族男子抓到後虐殺。
“怎麽回事?竟然如此安靜。”莊珣打量着周圍不斷萦繞的霧蒙白氣,些許疑惑。
雖說他并不清楚這犀猿魔到底爲何物,但以武神殿的尿性來看,這絕然不會是一個輕松的任務,要知道即便是捕捉火紅妖鯉,自己也是仰仗着仙法才輕易完成的,所以莊珣下意識便知道,小冊上的任務,沒有一個會是簡單的,每一個都要全力以赴。
而就在此時,前方一陣聲響,緊接着一個身影竄了出來,莊珣定睛望去,是一個受傷的參試者,滿臉蒼白,胸口以下全是鮮血,慘不忍睹,似乎随時都要死去一般。
出于謹慎,莊珣并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隻是定睛地望着那個似乎就快要死去的參試者,後者也同樣看到了莊珣,蒼白的臉上頓時閃現出了希望。
“……救……救救我!救救我!”年輕男子立馬向莊珣求救了起來!
莊珣見其已然身受重傷,也翻不起什麽風浪,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了解一下這片地方,爲何一直如此安詳,于是便邁步走了過去。
正當他走至一丈開外時,胸口陡然一熱,是那玉蟾高亮了起來,且比之以前都要亮上不少,而就在這時,原本已經匍匐在地上的那個參試者陡然猙獰着獠牙躍起向莊珣撲了過來!
原來是是一頭犀猿魔假扮的重傷者!
莊珣心下一凜然,連忙側身閃了過去,那犀猿魔一臉驚訝,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能夠如此迅速反應過來,莊珣則是有些心悸,好在剛才胸口及時一熱,一瞬間自己便猜到了些什麽,警惕與防備也驟然上升,這才險之又險地躲過了犀猿魔的攻擊!
“這應該便是小冊上所言的犀猿魔了吧。”莊珣打量着這個還穿着人族服飾卻頭頂金角的妖獸,有些驚訝,這種靈智已經不是普通妖獸能比的了,比之機巧著稱于世的人族也不逞多讓了是,果然奸詐狡猾。
“走了這麽久,終于讓我遇上一頭了。”莊珣有些興奮,正欲上去與其戰鬥,雖說聽聞這些妖獸力大無窮且肉身堅固,然而莊珣知道自己也不是普通的先天。
而就在此時,林間又有一道身影飛出,一身火紅色的寬松長袍在這霧蒙森林顯得格外另類!
當那頭犀猿魔看見這道紅色身影之時,瞬間震顫了,二話不說便往另外一處逃竄,看也不看莊珣,似乎極爲驚恐!
隻是,它如何逃也沒有那道紅色身影迅速,當這道身影從它頭頂掠過之時,眨眼間便将其頭顱摘了下來!
莊珣也滿臉震撼,這道紅色身影的速度即便比之自己施展了血行之術也差不到哪兒去,參試者中竟然有如此逆天之人?!
這個時候,那道手中還拿着犀猿魔頭顱的紅色身影也緩緩回過頭來,歪着腦袋眼睛散發着攝人亮光打量着莊珣:“……花苞………”
不知爲何,被這個妖異的年輕人如此打量着,莊珣陡然感覺心悸,渾身上下如同被一股寒意侵襲,這個人非常強大,僅僅隻是一眼,莊珣便做出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