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場與劍無塵的勝負,莊珣自然是笑到了最後,然而,如今臉上帶笑的他,也知道自己身體受了不小的創傷,且若是剛才劍無塵不守諾言繼續向他進攻,搞不好還真就交代在這兒了。
“境界差距還是太大,要想真真正在與其分庭抗禮,我至少也要突破到凡仙後期,所幸,這一戰之後,對于後期的突破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試試能否突破。”
人到底是在困境的時候才會有所進步,修仙也一樣,若不是劍無塵将自己壓抑着,自己估計也沒這麽快對下一層境界有所領悟。
此時,那些個觀戰者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望着莊珣的神情都帶着震驚與訝異,竟然能夠與劍無塵相戰而不落敗,這至少也得是七大傳人的實力吧?本來有些人還對莊珣有心思的,既然從毒瘴森林出來,那說不得猿魔金角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能搶到手的話自己也省了一份力氣,但現在這情況,别說是搶莊珣,就連靠近些都不太敢,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威懾,不知不覺間,莊珣在他們心目中,已經是一個不下于七大傳人實力之人了。
“不能讓這些家夥看出我此刻其實有不小的創傷,要不然自己又得受一番苦了。”莊珣佯裝無事,緩緩站了起來,尋了個隐蔽的方向便匆匆離去。
那些觀戰者有些人神情略帶思索地望着莊珣的背影,想要去追趕,最後想想,還是算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别最後什麽都沒得到還惹得一身騷。
就這樣,莊珣算是有驚無險地離開的毒瘴森林。
兩日後,一座隐蔽的無名洞窟中,隻聽得轟轟之聲,像是整座山峰都要倒塌下來一般,持續了片刻,又緩緩沉寂了下來,這時,莊珣從洞窟之中走了出來,天庭飽滿,臉色紅潤,氣息雄厚綿順。
“兩日下來,火紅妖鯉吃了二十四條,效果還算不錯,直接助我達到了中期巅峰,距離後期隻差一步,要是能在這毒龍澤再呆長一些時間就好了,憑我的能力,定然能夠獲得更多的火紅妖鯉,三個月内絕對可以突破到後期,隻是……”
莊珣低歎一聲,将目光望向了遠方,這兩日來,他都沒有做過小冊上的任務,全心養傷以及提升修爲。
“進來已經五天了,而我隻完成了兩個任務,兩點成就點,若是以這樣的速度下去,一個月時間,我估計連二十點都湊不滿,不能再拖了。”莊珣一邊翻着小冊,一邊打量着四處方向。
“進入雷霆山,摘取風雷草,五成就點的任務,而且竟然僅限一人完成?看來是這風雷草隻有一根,武神殿注意到了這一根,所以就設置了這麽個任務。”莊珣眉頭微皺,毫無疑問,像這樣的任務,絕對有許多人在搶。
“雷貂也在那,姑且先過去看看。”莊珣瞄準了雷霆山所在的方向,爆射而去。
……
這一日,毒龍澤的一處蔥郁森林,兩個穿着一身剔透水晶白袍的人緩緩走着,氣場微妙,一高一矮,看不清臉,因爲臉上戴着一張猙獰的黑白神鬼面具。
“小心!有東王古蛇一直在這附近潛藏!!尋常先天境就是它的食物!”
有些參試者此刻也在這一片蔥郁森林,約莫有五六個左右,本來進入這片蔥郁森林的參試者大約有十一二個之多的,但其餘六七個皆被那藏在不知何處的東王古蛇吞吃了,剩下的人都想盡快逃離這裏,奈何卻一個接一個悄然消失,被那狡猾的東王古蛇吃掉了。
如今在蔥郁森林剩下的參試者們已經非常後悔前來參加武神殿的青雲大會了,真的是有命來沒命回!
那兩個身穿剔透水晶白袍的人似乎并沒有聽到此刻那些參試者對他們的話,依舊步伐平靜緩緩向前行去,一高一矮,顯得極爲有節奏與默契。
“那兩人找死吧!不過這樣也好,我們趕緊找出路!”
而就在此時,林間一陣窸窸聲響起,那數名參試者集體将目光望向了那兩名穿着水晶白袍之人,下一刻,一道巨大蛇影從地下竄出,張着獠牙大口便往那兩人咬去!
一些參試者已經猜到了會發生了什麽,鐵定又會像前面那些人一樣被吞吃掉!
隻是,當那條巨大蛇影竄出來之時,那較爲高大的水晶白袍人驟然一爪擒了過去,淩厲之極,仿佛林間都響起了一股尖銳刺耳的爪音,緊接着,這一爪直接貫穿了那道巨大蛇影的蛇頭!
這條巨大的蛇影自然就是東王古蛇,此刻後者在地面上掙紮一番後便再無聲息了,而那兩個身穿水晶白袍的人,依舊緩慢行進在蔥郁森林當中,獨留後方一幹參試者滿臉難以置信與目瞪口呆,一個吞吃先天境輕而易舉的東王古蛇竟然就這麽簡單被虐殺了?!
“那兩人到底是誰?!”有參試者發出了震撼的驚呼聲!
“帶着一副面具,原以爲裝神弄鬼,沒想竟然如此強大……”也有人感慨了起來。
“我似乎有點印象了,那神鬼面具,好像是武神殿白虎堂的人才會帶的,當然,我也僅僅隻是猜測,不敢肯定,畢竟,這裏不過是青雲大會,白虎堂的人來做什麽呢?”
衆人皆沉默,但大家這會兒其實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那是武神殿白虎堂的人,也隻有白虎堂的人才會這般強大。
而在這蔥郁森林的另一個方向,莊珣正目睹了一件令他難以置信的事。
此刻匍匐在草叢中的他,連大口呼吸都不敢,目光震撼地望着前方一個空曠的地方,那裏,有四道人影以及一堆東西,那一堆東西,是還流淌着慘烈鮮血的人頭,且都是一些這一次參與青雲大會的那些參試者的人頭。
在這堆人頭當中,莊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正是當日在黑齒國與其有些小鬥争的申屠寒,此刻後者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正高高放在上面。
“他怎麽在這裏?!”莊珣咽了咽唾沫。
他倒是不清楚,自那一日說清之後,黑齒國公主池月第二天便去找申屠寒坦白了,兩人也是情投意合,申屠寒在聽說池月不久便要前往百花神宮修煉後,自己也奮發圖強修煉,便看上了武神殿舉行的青雲大會,直接就來參加了。
當日因爲參試者太多,他看到了莊珣,但莊珣沒有注意到他,卻沒想,這一次相遇,竟然是天人永隔。
“那個,是劍無塵?!”在那四道人影當中,莊珣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仔細看才看出,正是前日與自己相鬥一番的劍無塵,隻是,後者現在頭發散亂肮髒,渾身是傷,身上不着片縷跪在一個妖豔黑衣少女身下,雙目空洞無神,渾身的驕傲與尊嚴都被粉碎,像一隻狗一樣舔着那個妖豔黑衣少女露出來的可愛小趾頭。
莊珣看得出,劍無塵全身沒有絲毫修爲了,已經被完全廢掉了,直到最後,莊珣才将自己那震撼得不能再震撼目光望向那站着的三人。
除卻那個妖豔的黑衣少女,還有另外兩個年輕男子,一個長得風神俊朗,臉帶春風,另一個則身形壯碩,虎虎生威,莊珣并不知道,那個壯碩男子正是當日他離開冰骨之河後,直接跳進河裏抓捕火紅妖鯉,将黃金河獸生生用拳頭砸死的那人。
“這個就是昆侖神山的天驕劍無塵嗎?現在就是一隻狗啊!”那壯碩男子用腳踢了踢雙眼空洞無神的劍無塵,一臉不屑與鄙夷。
“徐妖呢?“另一個臉帶春風的青年笑着道。
“他一向就不跟我們來往。”壯碩男子也有些不滿,兩人都将目光望向旁邊坐着的黑衣少女。
片刻後,黑衣少女目光淡淡地望了兩人一眼:“你們最好不要去惹那個瘋子,别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兩人聽到後,明顯有些尴尬,再想起那個瘋子,臉上也多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這神山天驕就放在這吧,已經沒用了,我的腳趾頭都快被他舔疼了。”妖豔的黑衣少女目光滿是戲谑之色,随後将劍無塵一腳踢開。
而此刻匍匐在草叢間的莊珣,連呼吸都不敢,腦海中隻有一個疑問:“他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