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一直向後閃,再快也快不過這些奇異的蟲獸!到時候結局會更慘!”
莊珣急速往後退去,目光卻沒有望着湧過來的蟲獸,而是定睛望着那邪笑着的中年男,神情冷靜,如今看來,這中年男少說也是先天境界,隻是不知如何掩蓋住了自身的修爲,佯裝成了普通人的樣子。
“仙人以眼殺人,以念頭殺人,這一招我未曾使用過是因爲對自己損耗也巨大,特别是精神意識之上,極爲乏累,看來眼下不用也不行了。”
“死!”莊珣目光如炬望着對面的中年男,表情平靜輕喝一聲,一道無形的仙人念頭奔雷襲去!
原本臉上泛着邪笑的中年男驟然間感受到一股巨大危險襲來,緊接着腦海中便閃現出一巨大的白色光柱,無情将其整個意識鎮壓!
隻感覺天雷一轟,意識逐漸渙散,此前其它參試者也曾這樣做過,然而對其卻沒什麽影響,此刻恐懼無比地望着對面的莊珣,他從來未曾受過如此強大的念頭攻擊,那一道意識裏的白色光柱将其狠狠鎮壓,自己的仙人念頭盡數湮滅,就如同天神的巨劍,無絲毫反抗能力,這根本就不是尋常的先天境!
然而現在才想到已經來不及了,意識渙散的他,七竅流血,緩緩向後倒去。
他這麽一倒,那些追逐莊珣的奇異蟲獸也紛紛從空中掉落了下來,掙紮了幾下便沒有再動過。
“呼……!”
莊珣深吸一口氣,隻感覺腦袋蜂鳴作響,整個人也疲憊了不少,這以眼殺人雖然看似簡單,然而卻對施法者造成的影響也很大,畢竟殺的還是一個同樣是先天境擁有強悍仙人念頭的人,以莊珣如今的修爲來看,要擊殺那個中年男其實很簡單的,然而剛才卻是因爲那奇異蟲獸的緣故,需要盡快将男子斬殺,不得已才以眼殺人了。
莊珣目光望向了地上已經死去的那些奇異蟲獸,在他看來,能夠參與青雲大會之人每一個都不是傻子,然而卻死了這麽多,隻能說明是遇到不可抵抗的人或物了,這奇異堅硬速度飛快的蟲獸便是。
隻是剛才他不明白的是,這男子爲何要将那些屍體随意抛擲,這不就是打草驚蛇了嗎?
然而現在他明白了,因爲這并不是警惕與否就能夠躲過一劫的,剛才自己已經足夠警惕足夠戒備了,卻還是差一點着了道,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常人警惕的都是外物,也即是說,雖然來此茶樓,頗爲警惕,但卻多半将心思放在了外面,怕被人偷襲,這也是中年男特地将那些屍體随意抛棄的原因,就是要造成來人警惕。
因爲這個地方已經出現一個詭異的茶樓,是人都會警惕,然而這警惕卻又分很多種,很多個方向,全部加起來那熱氣騰騰的的包子反而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即使有人警惕這包子,但最後還是會着道,因爲大多數人都會認爲不吃下去就沒事,卻沒想到裏面另有乾坤,且那堅硬蟲獸速度實在太快,就連莊珣也差一些沒閃過去便可見一斑了。
好在他是剛從那深淵處上來,對于一些血腥味道還有些敏感,從一開始便注意到了這包子不一樣,更多的警惕都放在了那熱氣騰騰的包子上面,這才險險逃過一劫。
換作是那些參試者,能夠閃過的确實寥寥無幾。
“誰?!”
莊珣陡然将目光望向了後方,隻見茶樓門外,一個人正目光驚訝地望着他。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所需要搶奪的銘牌持有者,與自己皇姐莊雅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女子。
“實在太像了……!”
當看見這個女子面容時,莊珣隻感覺内心最柔軟的那一部分也随之被撥起,除卻妝容不一樣之外,五官簡直是一模一樣,隻是在他仔細看了之後,才發現這個女子左臉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然而依舊不掩飾其美如天仙。
女子似乎已經習慣了男人這樣看她的眼神,倒也沒覺得什麽,神情冷豔,道:“你把他殺了?”
莊珣一愣,而後望了一眼中年男的屍體,笑道:“嗯,是這樣的。”
女子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自顧自地走到那中年男的屍體旁,蹲下身翻起了東西。
不一會兒,一大堆銘牌号被其翻了出來。
随後拿着這些銘牌對道:“武神殿從來不會禁止這些方外之人進入試煉禁區,因爲他們也把這當作了試煉,這些人也明白,可以說是與武神殿的一種默契,當然,實力過于強大也不可能進入,總而言之,毒龍澤裏面的每一處地方,武神殿都清楚無比。”
莊珣微微驚訝:“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外來人殺死參試者也是可以的了?”
“爲什麽不可以?”女子反問,“本來參試者就可以彼此相殺,那些外來的先天境們也是想從毒龍澤當中得到一些好處,彼此間的争鬥,武神殿最樂意看到了。”
随後女子将那些銘牌攤了出來,道:“你挑吧,沒有你需要的話就都是我的了。”
莊珣眉頭一皺,這些東西可都是自己豁出性命殺掉那中年男得到的,這女子倒好,什麽都沒做就想全收了。
“我可沒見你出力啊,怎麽就全部是你的了?”莊珣沒有望那些銘牌,因爲他所需要的銘牌,就是這個女子持有的。
“就因爲我能殺你。”女子目光平淡掃了莊珣一眼。
莊珣眉毛微挑,抿了抿嘴,溫和笑道:“那些你都拿去吧,我早已經搶到了我需要的銘牌号了,此番是來這做一下雷貂任務的,順便看下自己能不能有幸得到風雷草,怎麽,你應該跟我一樣吧?有沒有興趣一起上路?”
此刻莊珣的目光灼灼地望着女子,那女子思忖片刻之後,道:“我叫阮離。”
“莊珣。”莊珣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