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李紅妝驚異莊珣的站位,其餘六十多名參試者同樣神色各異,如此明目張膽站在妖族陣營之上,視武神殿于無物,膽子也太大了點吧?
“狗賊!”
“白眼狼!”
“吃裏扒外的東西!”
“妖族走狗!”
……
僅僅隻是一會兒,那些個參試者們便憤恨咬牙切齒了起來,一同前來的參試者死了這麽多,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還站在妖族陣營當中,不是妖族走狗又是什麽?
同樣的,燎原也被列入了辱罵的名單當中,隻是,他神情與莊珣一樣,滿不在乎。
陸坤靜靜地望了莊珣許久,他能夠察覺,莊珣的修爲有了很大的長進,隻是,腦子還是如當初一般,那麽的不聰明,真是可惜了。
這時,風城絕率先開口,目光忽略了莊珣,望向了燎原:“我記得,你叫燎原對吧?”
燎原咧嘴一笑,算是回應了,他也估摸着,在場大多數人應該都聽過自己。
也的确如此,在場不少參試者都驚異了起來。
“若是你現在回頭,武神殿不會追責你,且你依舊可以繼續參加青雲大會,以奪得排名。”風城絕笑着道,至于另外一個莊珣,他看都沒看,無名之輩,不值得他去說教,而燎原則不一樣,這個年輕人有多妖孽他很清楚,将來若是能夠入武神殿,勢必能夠爲自己大業添磚加瓦。
來到千年刹那古城的年輕天驕,無一不想在古城留下自己的名字,因爲這代表着無上的榮耀,世人皆知的榮耀,即便是莊珣,在剛來到古城的時候,也曾發大誓要在此地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風城絕很清楚,這些個尚未真正經曆世事的年輕人,肯定是将榮耀放在第一位的,因爲他當年也是如此。
而年紀輕輕就講究淡泊名利,隐遁人世,這樣的人在他看來其實已經死了。
燎原再度咧嘴一笑,微微搖了搖頭,他就是想跟那老頭兒讨口酒喝罷了,至于正邪之類的東西,對于惡名昭著的鎮魂街出身,坑蒙拐騙偷打搶稔熟得不能再稔熟的他來說,那就是空談,隻是有一點燎原始終不願意去承認,他到底還是良善的,要不然怎麽可能會被仙俠曹絕官看中?
得到回答後,風城絕深深看了一眼燎原,又将目光望向了莊珣,這個年輕人是朱雀堂堂主陸坤的侄兒,也是賽高看上的一個年輕人,他此前聽陸坤說過,隻是,到底來說還是無名之輩,再妖孽能有燎原妖孽?所以他并沒有太放在心上,也僅僅隻是目光停留了一會兒罷了,甚至連問都懶得問。
他并不讨厭講究道義的人,就如同莊珣這般,相反,他很喜歡這類人,因爲這類人最驕傲,也最容易掌控,隻是,作爲敵人就不好了,就如同現在這般,毫無顧忌站在妖族立場之上,堂而皇之挑戰武神殿的尊嚴。
不過好在,這個穿白衣的年輕人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他唯一覺得可惜的,隻是燎原的站隊罷了。
作爲百花宮的聖女,李紅妝同樣覺得極爲可惜,隻不過她是覺得莊珣可惜,如今周圍的參試者都說莊珣是收取了妖族的好處,所以站在了妖族那一邊,她不想去相信,但現今的狀況确實是如此。
“本以爲會是個不錯的男人,卻沒想也是如此的不堪。”李紅妝微微歎氣,從小到大,灌輸到她腦子裏的便是那些個山妖邪祟皆是與人作對的,若不是人族強大了起來,隻怕早就被吃了。
當然,不單單是她,百域内絕大多數年輕一輩的人族都是如此,這裏畢竟不是那大世界,人們隻聽說過遠方遙不可及的東土世界,據說那裏的年輕一輩就有些不一樣了。
莊珣則算是一個例外,因爲他的先祖莊三昆本就是妖族走狗,從那時候起,莊珣便不将妖與不妖放在心裏了,對于他來說,隻憑心中道義去行事,無論對方是人還是妖,他隻是覺得這個老頭不錯,所以出手相幫,僅此而已。
至于别人怎麽去想去自己,忽啊忽啊管不着啊!
而正在這時,後方密林又再度走出了一人,不是誰,正是景魚魚,雖然帶着面具,可莊珣一眼便認出來了,就是當日将自己丢下深淵的那個男人!
同樣的,衆多參試者也認出來了那塊面具,那是白虎堂特有的神鬼面具,隻是,看那人的樣子,似乎也是站在妖族旁邊的,奇了,整件事情反倒更加撲朔迷離了。
“小子,你這就是攤牌了,最後就你死我亡的了。”老頭兒朝着景魚魚說道。
景魚魚長笑一聲,望着風城絕道:“既然小爺我站出來了,那肯定就是你死我亡的了,對不對啊?風殿主,我想你都忘了,當年選你做殿主的其中一個人正是我師父天山老人啊,當時他還是白虎堂的成員,就覺得你這後生不錯,眼下看來,的确是不錯,而且還是不錯過頭了。”
風城絕聽到之後,隻是笑笑,并未接話頭,反而道:“你哥呢?死了?”
景魚魚同樣沒接他的話頭,反而将目光望向了莊珣,微微點頭:“小子不錯,看來那蛇沒弄死你。”
一想到那條荒蛇,莊珣便感覺心裏一揪,倒也沒去怪罪景魚魚将自己扔下去了,畢竟若是不這樣自己也認識不了那條蛇,一切都怪自己吧。
“多說無益的了,那三人盡皆都是人族正道的叛徒,雖然殺了可惜,但我們還是不能夠手軟,必須清理門戶,這些山妖邪祟作惡多端,一同也滅了!”這時,陸坤卻是不想拖延時間了,遲則有變的道理他很明白。
“那兩個參試者也算是你們當中的佼佼者了,就由你們這些參試者去解決了,一顆人頭三十點成就點!”風城絕同樣狠辣,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麽就隻能殺了。
一下站在道德至高點的兩人紛紛開始下令出手,而那些參試者們也都躍躍欲試了起來!
對,這是人族清理門戶,竟與妖族勾搭,實在是吃裏扒外!
“哈哈哈哈!”燎原大笑了起來,看向那幫參試者就如同望着一群愚蠢的豬!
莊珣也緩緩抽出了血浮長劍,劍光凜冽,散射着清冷。
景魚魚注視到了莊珣那把異乎尋常的血色長劍,微微有些驚訝,他自己也是用劍的,自然看出了那把長劍的不一般,輕笑一聲,同樣抽出了自己那把隻剩下半截的黑白玄天軟劍,望着前方殺氣凜然道:“小子,記住,劍上帶着迷惑的人隻會送命!”
說罷,景魚魚劍随身動,朝着風城絕便掠了過去,殺氣洶湧,氣勢如虹!
莊珣微微有些愕然,随後大笑一聲,劍意凜然,身形爆射,同樣朝着那幫已經向自己湧過來的參試者掠去,殺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