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金袍青年燎原連連大笑,本以爲此次前來武神域,奪取風雷草之後就會變得無趣的了,卻沒想跟了莊珣之後就碰上了這麽好玩的事,二十幾個曾經青雲大會的天驕,這才是屬于自己的真正的青雲大會呐!
“就是曹大叔當年也未曾有過這樣的事迹吧?這下我倒是能跟他吹噓一下了!”
燎原還在這廂得瑟扯呼,莊珣卻是沒他那等不羁心胸,越是混亂,他便越是冷靜,二十多名曾經青雲大會的天驕,如今朱雀堂的成員,好在,這些個成員都是真仙境的,若是其中一個是天王境,那麽自己估計連逃都困難。
莊珣望了一眼陸坤,他清楚,自己這個心思如魔的皇叔定然是将朱雀堂真正的實力留了起來,畢竟自己再如何妖孽,對于他來說,也不過是小小的攔路虎罷了,核心的成員,天王境的成員,勢必留下來對付自己身後的老先生。
這時,莊珣也微微有些感慨自己實力不濟,雖說在進入到毒龍澤之後,自己實力一漲再漲,但同時也因爲實力的增長,所遇之事也變得更加危險,倘若自己在小島未曾突破真仙,隻怕這個時候還在小島之上,而要是還在小島之上,那自然就不會碰見那個好酒的老先生了,一環緊扣一環。
突入的二十多名朱雀堂的成員一個個氣息如虎如龍,綿延雄厚,未打之前也可看出莊珣與燎原已然落盡下風了,陸坤沒有再小看他們兩人了,這種陣容即便是殺天王都可以了,更何況是兩個真仙境的小子,顯然,對于做事講究一舉而定的陸坤來說,這一次胸中定然也有萬分把握。
也的确如其所想,即便莊珣表現出了令全場震驚的實力,以及燎原那本身便極爲強大的體現,而當真正面對這二十多名真仙境的朱雀堂成員之後,卻有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
“兄弟,這樣下去不行啊,那老東西顯然完全是想拿人砸死我們啊,隻對上六七個還好說,直接二十幾個,我這麽強大也吃不消啊!”燎原左進右突之時,滿是認真開口大聲道。
哪還用燎原說,一早莊珣便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了,特别是前面那三個黑袍人,雖然一直以來都不曾出手,然則那萬念壓身的感覺卻時刻震懾着自己,顯然,那三個至少也是真仙境後期的了,朱雀堂籠絡了如此多的強者,以團體實力來看的話,隻怕這一個朱雀堂都能夠橫掃其餘六大勢力了,當真可怕。
這時,燎原神色一狠,身形驟然突進,在其前方的一個黑袍人一下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燎原一拳砸飛,氣血翻騰,趁着包圍圈破開了一個口子,燎原也從中突了出去,轉頭對莊珣大聲道:“兄弟,撐一會兒!我去突破!一群馬操的直娘賊!等下老子全部幹翻!”
莊珣聽到後,頓時傻眼了,他娘的兩個人都應付不來了,你還離開?!去幹什麽?突破?!戰鬥中你去突破?!開玩笑嗎!?
莊珣頓時就有些抓狂了,所以說他一開始就不贊成燎原跟着自己來,這家夥一點都不靠譜啊!
然而情勢已至此,自己如何埋怨也沒用了,隻能硬着頭皮提劍而上!
在後方觀戰的老頭兒自然也注意到了莊珣這邊的形勢,這個人族小子可當真得他心呐,他不記得有多少年沒遇到過這樣的年輕人了,熱心活絡,上一次遇到的,如今已然号稱百域第一仙俠了。
但是曆經世事的老頭兒看得出來,上一個這樣的年輕人隻不過是爲人輕快不羁,仗義行不平而已,而莊珣則不一樣,他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顯然有故事,而且是一段不怎麽好的故事,隻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作出了抉擇,所以這更值得他這個老頭兒上心。
“小蝴蝶,去幫一下他吧,别讓他死了,這孩子喝過我的酒。”老頭兒轉頭對蝴蝶道,末了,又淡淡加了句:“放心,我不會死的。”
蝴蝶平靜地望着自家老爺子,許久之後,緩緩點頭:“你說的,那我去了。”
蝴蝶看得出來,自家老頭兒已然身受重傷了,乃至于枯槁的面上都帶了些許死氣,他怎麽能看不出來,隻是,老爺子說自己是不會死的,那就是不會死的,這是一頭尊貴的天妖說的話,一定要算數!
望着蝴蝶掠向莊珣的身影,老頭兒目光微微閃了下,一絲死氣清晰可見,隻是一會兒後,一雙渾濁老眼又再度變得無比銳利,仿佛什麽都逃不過似的。
“放心,我是不會死的,我也不能死……”老頭兒又呢喃了一句,随後将目光望向了陸坤,不,應該是陸坤背後的一個人。
他看到了蘭花,隻是,他臉上卻并未有驚訝之色,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望着面無表情的蘭花,老頭兒臉上多多少少有些失望,輕歎一口氣道:“二十多年前将你撿回來的時候我就猜測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一個無比強大的妖族失憶,葵水之地的群妖都不相信,更何況是我,隻是,我相信的卻是我自己,說不上是感化,畢竟人與妖皆有情,但如今看來,我還是失敗了,你旁邊那個青年應該就是你離開我們的原因吧?”
蘭花依舊面無表情,乃至于目光都帶着一股冷漠,卻是讓老頭兒徹底的失望了,畢竟是二十多年的感情,自己教他讀妖書寫妖字,然而如今卻形同陌生人。
“蘭花哥哥,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了嗎?!”撐傘的小蘑菇滿臉淚痕,她天生愚笨,心思單純,弄不清楚這些,她隻是想回到從前。
這時,蘭花終于将目光注視了過來,冷冷地瞥了一眼小蘑菇,這個眼神,比殺人還殺人,比冷漠還冷漠,小蘑菇隻感覺全身透冰涼,不止是她,就連站在蘭花前面的陸坤,也感受到背後一股寒意襲來。
“呵呵。”陸坤微微一笑,這内應在當年自己還有所擔心會不會反叛,但眼下看來,是真用得好,轉身對蘭花旁邊的嚴肅青年道:“冷絕,你養的這朵花真忠心。”
冷絕聽到之後,雙眼一抹殺氣閃現,陸坤微微有些訝異,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表情?
這時,冷絕才淡淡道:“希望堂主能夠給我們一些尊重,蘭花并不是我養的花,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侮辱他,就等于侮辱我,那樣,即便是堂主你,我也會拼命。”
陸坤聽到後訝然一笑,微微點了點頭:“好,那我爲剛才說的話道歉,哈哈。”
隻是站在冷絕旁邊的蘭花卻是雙眼一閉,一直面無表情的他臉上終于閃現出了一抹痛苦,眼前這人,的的确确是自己兄弟,他也很清楚,冷絕完全可以爲了自己去死,可是,真因爲是這樣,又想起了那個老頭這二十多年來的恩情,自己卻要如何去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