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月之前尚還是熱鬧非凡的毒龍澤,眼下卻是出奇的安靜。
這大會一結束,剩餘的參試者也便随着武神殿離開了,這一次青雲大會沒有第一,可在兩日之後,莊珣與燎原這兩個年輕天驕便傳遍了整個武神域,燎原自不用說,在還未進武神域之前他便名聲不菲了,這一次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然而莊珣則不一樣,就是在東臨域,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登基不到半年的皇帝,且在衆多國家諸侯眼中,還是個無法修煉的廢物皇帝,如何也想不到這一飛就沖天,青雲大會沒有第一,然而他的名字卻已經被整個武神域記住了,假以時日傳到外域也隻是時間問題。
大先生也沒有想到莊珣會有如此驚異的表現,這并不是說他在此次青雲大會完成了多少任務,得到了多少成就點,畢竟已經被取消資格了,他驚異的是莊珣如今竟然已經能夠與天王境相戰了。
須知他當年在真仙境初期之時,還非常普通,哪怕是真仙中期也勝得艱難,好在大器晚成,到了真仙後期之時已然可以力戰天王境了,這才有了當年那一出獨闖六王山的事迹。
當然,莊珣眼下隻是能夠對天王境造成傷害了,并不是說正面交戰能夠擊敗天王境,這一點他也明白,然而還是驚訝。
兩人此刻正行與出去毒龍澤的山林間,這片地方廣闊無垠,然而卻也隻是中央天窟外圍。
燎原并未與他們一起走,不過莊珣看他那一臉急性模樣就知道想犯什麽事了,而大先生似乎要去百花宮一趟,這事在東臨之時自己師父二先生便曾說過,大先生與當今百花宮宮主慕容青有一段故事。
“先生是去給童童找娘?”莊珣好奇問道。
大先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都知道了啊。嗯,有些年沒見過她了,也不知還能不能認得出來。”
大先生與那百花宮宮主那段故事武神域沒有人知道,人們更爲清楚的,還是當年慕容青與那天絕宮大弟子淩阙之事。
當年慕容青作爲百花宮絕代聖女之時,雖本人無意男女情感之事,然而最後還是被世人認爲與當時天絕宮的一代天驕淩阙乃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那時候淩阙可謂問鼎武神域年輕天驕,哪怕是武神殿出來的天驕第一,也敗在了他手上三次,最後更是與神山來人戰平,無人勝利,可說是那一代最冠絕倫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原本便被無數少女愛慕的淩阙,獨獨癡醉于慕容青,可惜後者在當年便是冰山雪蓮,别說是男人不得近身了,女人們都遠遠離開這個高傲冰冷的女子,然而越是這樣,淩阙便越是一往情深。
這一來二去,沒想慕容青還真與那淩阙有說有笑了起來,這把世人驚異啊,一座冰山竟然融化了,即便隻是外表融化,那也是融化啊。
其實也并沒有那麽誇張,慕容青也隻是比之尋常女子冷了一些罷了,應該說是不擅與人交談,那淩阙死皮賴臉的過來與她說話,到最後兩人有說有笑再正常不過了。
世人都認爲兩人估計會有個好結果,到時候百花宮與天絕宮聯手,估計都能夠與武神殿分庭抗禮了。
隻是,世人到底還是想多了,淩阙也想多了,慕容青僅僅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朋友罷了,并沒有往男女之事上去想,更别說兩人會有什麽結果了。
而接下來也便是那一次的青雲大會了,同樣還是武神殿挑選出來的一個試煉之地。
那一年的東臨域其實已經名震各大域了,但卻不是因爲大先生,而是因爲二先生白展堂的父親,在當年響當當号稱“鎮域神将”的白雄畜,那一年大先生賽高前去武神域參加青雲大會也是因爲白雄畜帶他去的,就如同現在這般,他又帶着莊珣去。
隻是,作爲在東臨域極爲出色的大先生,其實來到了武神域青雲大會之後,卻顯得極爲平凡,甚至于可說是在五百名參試者當中微末的存在,根本就不起眼,若不是因爲白雄畜名聲在當時太過于傳說,隻怕武神殿都不允許大先生來參加青雲大會,因爲那跟送死沒什麽區别。
也的确是如此,那一年的大先生在青雲大會表現極爲平凡,前面半個月都是東躲西藏尋找天材地寶,至于說到成就點就更不要去說了,半個月才十二點成就點,資質非常平庸。
隻是後來他運氣不錯,碰上了百花宮聖女慕容青,後者竟肯與他聯手,倒不是因爲當時大先生實力強,而是因爲他年輕時極爲滑頭,這青雲大會選的原本便不是實力最強之人,而是選取綜合方面最強之人,他賽高實力雖微末,然而卻頗有自己的行事風格,而就是這一點,令得慕容青肯與他聯手,且還以他馬首是瞻。
這試煉之地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也是禁地,兩人在後來進入一個黑暗洞穴尋探任務所需的物品時,卻是進入了一個淫蛇之窩,且這淫蛇實力強悍,兩人最後是耗費了心力聯手才将其殺死,然而卻已無力氣抵抗那蛇散發出來的淫毒之氣,最後兩人皆是在迷幻的情況之下抱向了對方。
後來之事也明了了,大先生卻屬無辜,隻是他如何解釋也沒用了,慕容青冷着臉獨自離開。
直到三百年後,慕容青來到東臨域先秦國那個殺豬檔時,跟大先生說她有了,且這一懷就是三百年,當時大先生一臉懵啊,隻是他清楚慕容青的脾性,斷然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心下有些緊張,卻還是高興地接受了,然而在慕容青跟他說隻給他養幾年之時,他便徹底怒了,隻是怒歸怒,當時他修爲的确低下,隻能不甘接受。
好在眼下情況已經不同了,他賽高也不是當年的賽高了。
“從這裏過去百花宮估計需要三日的時間,等這事完了之後,我們便要盡快回東臨,不知爲何,這些日子我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大先生緩緩開口,那種不好的預感已然萦繞了數天了,開始還以爲是莊珣這邊出事了,所以他在殺掉那西山教主之後便盡快趕過來了。
“不好的預感?”莊珣微微一愣,腦海當中又回想起了那七個行走在天上的身影,會不會是跟他們有關?
而正在這時,前方兩道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大先生同樣停下了腳步。
那兩人有一個莊珣熟悉,正是當日與自己聯手的阮離,這個與自己皇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隻是另外一個中年男子他就不清楚了。
“那個男人是一個天王境的妖族,而且身上還受了不輕的傷,如果我沒猜錯,應該便是被囚禁在此的那個天王境了。”大先生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