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春秋蟬就不一樣了,春秋蟬與春秋之間是有聯系的,或者可以說春秋蟬其實是春秋的一個縮影,春秋蟬同樣吃詩意,畫意,劍意,書生意氣男女愛意,人間豪氣天下才氣等,是一等一的天下奇蟲,隻是豢養此等奇蟲,需要用人體來豢養,至少要攜帶在身,且不能有污穢之氣侵蝕,要不然就會功虧一篑,不過,如此下去,所豢養的那人自然也會越來越衰弱,隻是……”
“隻是什麽?”莊珣瞪大眼睛,他卻未曾想過,剛才那末金亮的光芒竟然是如此神奇的東西。
錦娘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你應該看到了,神國上下,大多數人都已然是先天境的實力,然而這些人其實實力并不怎麽樣,就拿那甯少候來說,雖然是真仙境,但我可以肯定,他連我閣中的一個侍女都打不過。”
“不會吧?”莊珣這下驚訝了,原本他還隻是覺得是自己在真仙境太過強大了,所以在春香居時數個真仙境聯手也不是自己對手,卻沒想背後還有這樣的原因。
“是,所以我懷疑……”錦娘沒有說下去,因爲那個可能性連她都覺得匪夷所思,隻是因爲春秋蟬的緣故,她不得不想到那個可能性。
最後,錦娘再度深吸一口氣,以平複下自己震撼的思緒,開口道:“我懷疑,魏無極在代替整個神國蒼生修煉!”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炸在莊珣心中,替整個神國蒼生修煉,那是怎樣一個陣勢?
“神國當中的每一個人之所以能夠有先天境界,皆是因爲他們的皇帝,魏無極。”錦娘微微感慨了一聲,“在我還小的時候,還在泾河龍宮的時候,便聽過許多關于魏無極的事迹,而其中直接讓泾河龍王俯首稱臣的便是魏無極當年立下的一句蒼天誓言:神國衆生,人人爲龍,神國衆生,與天地同壽,與朕同壽。”
“這是當年魏無極的畢生心願,他愛民如子,他要他的子民與他享有一樣的福分,享有一樣的壽命,共同體驗不一樣的情感,這是凡人君王望塵莫及的,也隻有通天神國的皇帝才敢這麽想、這麽做。”
“所以,那春秋蟬就是連接他與國民的?”莊珣再問。
錦娘點點頭:“嗯,如果我沒猜錯,這神國上下的一些較爲出衆的百姓們體内都有一隻春秋蟬,魏無極替這些百姓修煉,而這些百姓則爲春秋蟬提供所需要的東西,譬如神國出現一個舉世聞名的畫家,那他畫中的畫意則有可能被春秋蟬吃掉,而若是相愛的兩個男女,他們之間彌漫的柔情蜜意,也有可能被春秋蟬吃掉,壯大己身,如此一來,自是能夠爲神國快速凝聚春秋。”
“魏無極最終便是想要得到那春秋?”莊珣覺得頗爲玄奇,春秋竟然是如此凝聚出來的。
錦娘回道:“八成是了,隻是春秋的凝聚可不是易事,迄今爲止神國也将近萬年了,估計也還沒完全凝聚起來,卻不知魏無極得到了他那春秋之後,究竟是想做些什麽。”
莊珣微微點頭,這一個做了百世的帝王,想什麽真的沒人能夠猜得到,正如錦娘所言,替整個神國蒼生修煉,此等逆天之舉,光是想想,莊珣都能夠感受到魏無極的可怕了。
“如此看來,剛才那人是不知爲何,體内的春秋蟬遊離了出來,可能也因此才會出現金光閃爍的現象,才令得周圍人驚疑。”莊珣這樣說着,目光也再度望向了剛才那抹金光遊離的地方,這個時候已經消逝不見了,估摸着是魏無極取走了。
“所以魏無極才會不顧身份來此,很明顯是對其極爲重要的事了,對了,這春秋蟬究竟從何而來?”對于那奇蟲,莊珣也頗感興趣,最主要的是他聽錦娘所言,也可用劍意來養,所以便萌生了想要得到一隻豢養一下,看一下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隻是錦娘卻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别指望着去得到這些民衆體内所豢養的,剛才你也看到了,魏無極幾乎是在片刻便抵擋了人群上方,顯然,他是非常看重這春秋蟬的,而且并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有,隻是在這些出衆的國民當中挑選了一些更爲出衆的。”
“豢養在百姓體内,這神國陛下當真如傳聞般愛民如子麽?”莊珣卻是不明白了,剛才那人群中的年輕人雖說并沒有死,可是整個人也虛弱了不少,那春秋蟬的離身,定然也對其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顯然這件事魏無極并不想讓别人知道,所有國民都是蒙在鼓裏的,如此的話,貓膩就更多了。
“這點就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了,魏無極在神國當中的威望,無人能及,即便是千年情以己身修爲封印天下妖邪的蓮生國師也比不上,而且神國大多數人都能活上一千歲,見證他們的帝王一步一步引領他們走向更大的世界,此等無怨無悔的香火民意,是完全可以誕生春秋的。”錦娘輕吐了一口氣,此行令其最震驚的便是發現了這事。
“此事千萬不能對外說出,否則我們都将死無葬身之地。”
莊珣點了點頭,不禁有些感慨,此等遠古帝皇才做的事,卻讓自己在現世遇到了一個,魏無極,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無法得知,也無從得知,經曆了百世的心境,是難爲人知、變幻莫測的,讓天下蒼生與天地同壽,此等大宏願,他莊珣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如此說來,這春秋蟬在整個通天神國當中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吧,要不然魏無極也不可能不顧身份來到這市井流街之中了,不日之後,也一定會被宣揚出去,神國陛下無故出現了街道之上。”
“嗯,從今日看來是一定的了,這神國陛下,定然有大圖謀,且這大圖謀,估計沒多少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