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離搭好帳篷,去找姬紙鸢說話,但是被那兩尊大神給趕了回來,無奈隻好獨處帳篷。
這幾天可把他壓抑狠了,加王回刻意避開了大群星隕獸聚集的地方,一路根本沒有遇到像樣的戰鬥。他的修爲剛剛突破,很想找人試手,檢驗修行成果。
正覺百無聊賴之際,便聽外頭一聲“敵襲”,興奮得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沖出了帳篷,來到古鎮大門口,隻見遠處地平線“轟隆”作響,至少有百餘騎沖鋒嘯叫而來。
馬蹄踏出沖天的灰塵,像烏壓壓的黑色洪流。
後邊還跟着一輛輛“拉貨”的車馬,視線有限,隻能看到是一個個黑色的鐵籠子。
巴金燕離還早一步,顯出老江湖的迅捷敏銳,但在看到飛奔而來的百餘騎後,臉色微變:“是金鈎盜團的人!”
打馬的近了,其一個狂笑一聲,“知道我們是金鈎盜團的人,你該知道我們的規矩!識相的快把财貨交出來,不然的話,你們統統都要死!”
燕離定睛一瞧,便知道他們爲什麽會叫金鈎盜團了,因爲他們每個人的左手是沒有的,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金燦燦的鈎子。
“真是低俗的品位。”他不由得嗤之以鼻。
巴金聽到他說話,壓低嗓音道:“燕小兄弟,千萬不要小看侪身三大盜團的金鈎盜的分量,希望待會交涉能夠順利,否則我們後面的路恐怕不好走。”
不多時候,百餘騎沖到了古鎮門口,領頭的勒馬停住,是個戴着眼罩,滿臉橫肉的男子,他将衆人掃視一通,然後頤指氣使地喝道:“方才是誰說話,站出來!”
燕離這才看清楚,那馬車拉的居然是一個個囚籠,裏面關着很多人,估計是奴隸一流,但看起來全都奄奄一息的樣子。
巴金淡淡一笑,排衆而出,道:“黑麻子,你莫非不認得我了?”
那男子仔細打量一眼,不禁冷笑起來:“我道是誰敢來闖大漠原的禁地,原來是‘跑馬腿’巴金啊。”
跑馬腿的意思是說巴金跟野馬似的不安分待在一個獵場,哪裏有需求去哪裏,被很多“同行”诟病搶生意,也有暗諷他“跑腿”的意思。
“知道是我,你應該知道能雇傭我的雇主,一般都不好招惹。”巴金不以爲意地道。
“起你的雇主,難道我們金鈎盜團是好惹的?”黑麻子殺機騰騰地道,“巴金,我告訴你,你若花錢消災,自然不跟你爲難,否則……”
“否則怎樣?”
在這時,姬玄雲的聲音從人群後傳過來。
衆人當即分開兩邊,姬玄雲負手走過來,神色冷沉,“你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今天把你的狗頭留下!”
黑麻子先是一怔,旋即大笑一聲,殘忍地道:“小小年紀喜歡空口白話,我倒想知道你是什麽爹生的。”
巴金淡淡笑道:“我身邊這位不是别人,正是魏王之子,魏王境的小主人。”
黑麻子臉頰一抖,頓時有些不自然地道:“魏世子?”
“現在你知道是什麽爹了。”巴金也冷笑起來,“還想動手嗎?”
“想固然想,不過魏王我們确實招惹不起。”黑麻子有些不甘,“哼,放空肥羊不是我們的風格,但這次算了,我們走!”
姬玄雲挑眉正要說話,王回在一旁低聲道:“世子,我們并不是怕金鈎盜,隻是厮殺過後,勢必會有損傷,對試煉很不利。再說殺了他們容易,往後我們的路不那麽好走了。”
姬紙鸢蹙了蹙眉,正要說話,金鈎盜的囚車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聲:“燕離,燕大爺,救命啊,快救救我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燕離身。
燕離眯眼看過去,卻看不清到底是哪輛囚車的哪個人喊的話,好像因爲那個呼救聲,那些奄奄一息的人全都精神過來,紛紛投來求助的目光。
“報名來。”他不太确定地叫了一聲。
“我是苦道士啊,救我啊……”那聲音道。
王回眼看金鈎盜的人停住了馬,面色不善地看過來,急着道:“世子,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姬玄雲聳了聳肩,道:“這不是小王能做決定的。”
“爲,爲什麽?”王回道,“您才是雇頭啊,我們都要聽您的命令。”
姬玄雲振振有詞道:“你也知道小王跟你們隻是雇傭關系,哪怕是小白,我也不能幹涉他的私事。現在有人向燕離求救,又不是向小王求救,要不要救,當然是看燕離自己啊。”
說完神采奕奕地盯住燕離,“豬頭,你快說救不救啊。”
“豬個鬼啊!”燕離神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揚眉道,“雖然我不太記得誰是苦道士,但小爺現在想殺人!”
話畢他的人影便消失無蹤,群盜裏便響起一個慘叫聲。
“想殺殺,管他大爺的!”巴金縱聲大笑,“小的們,跟老子過去殺他娘的!”
“殺!”
姬玄雲見狀,興奮地道:“小白,我們也!”
說罷雙拳交擊,迸發出冰火雙色的神光,雙足猛一點沙地,便如一發炮彈沖天而起,拉出一道冰火雙色的匹練,如同兩顆不同顔色的隕星,轟然砸落在群盜間。
轟!
沙塵爆射,數個金鈎盜直接連人帶馬被砸飛出去,十多個金鈎盜被波及,慘叫着從馬摔下來,在地翻滾不休。
巴金一伸手,袖便激射出幾條黑色的似繩子非繩子的東西,将狂怒的黑麻子,也是場修爲最高的給困住。
白玉歌銀槍一展,槍影如水銀光洩,密密麻麻如緻命的利箭,一個照面便有數個金鈎盜倒地而亡。
燕離在群盜之宛然閑庭信步,劍指微一動,便可見一式從未見過的劍訣凝成。冰的火的風的水的無形的大氣的等等等等,簡直是劍訣的大雜燴,其任何一式,都很可能是很多修行者引以爲傲的傍身絕技,把觀戰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PS:還有一章會很晚,朋友叫我出去吃夜宵,我回來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