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兄弟,快點,輪到你了,我撐不了太久!”巴金渾身青筋畢露,死死地攥住繩頭。!他看來簡直像個小巨人,和平常矮小的樣子完全不同,相信看過此刻的他,絕沒有人敢再輕賤平時的他。
“玄雲,來打我!”燕離雙足一點地,身形便輕輕地縱起,離崖橫在胸前。藏劍訣已經運轉,如果說和金鈎盜團的厮殺是熱身的話,那麽現在才是真正檢驗修行成果的時候。
最強的一擊,能打出什麽效果?
姬玄雲瞧着燕離騰空的身影,笑眯眯地小聲地咕哝:“如果成了,我原諒你冒犯我的事情。不過我卻不告訴你,嘻嘻嘻。”
和他的咕哝聲完全不同的是,萦繞在他雙拳的真氣。
其暴烈程度,宛然奔走的雷霆。
他猛地發出一聲叱喝,雙拳擊出,一道冰火雙色的拳勁沖天而去,轟然砸在離崖。
燕離的身形被這一擊砸得更高,藏劍訣完美運轉,将所有的拳勁吸入其。
在極高空的位置,越過了漫天的沙塵,視線似乎遍及了整個蒼茫天地,但聚焦點隻有荒毒腦門的鮮紅雞冠。
他開始下落,愈來愈快,愈來愈快。
正此時,姬玄雲發出了更巨大的能量,他的身體一面凍結成了冰藍色,冒着絲絲的森冷寒氣,虛空的粉塵紛紛凍成了冰渣子掉落在沙地;一面燃燒着橘紅色的火焰,哧哧的燃燒着虛空的粉塵,将之燒成更細的灰飄散而去。
他的雙膝下曲,雙拳猛地向後一擺,宛然觸發了機括,整個人便向空彈射而起,帶着冰火雙色光焰,沖到了燕離更高的位置。
在這過程,二人雙目相交,各自一笑。
“斯道者,一劍當百,一百當萬,故一劍可得天下勢!”
所有的真氣和外力盡皆演化爲無處不在的劍勢。
他在天阙閣所得的領悟,在這一刻完全的釋放出來,具體的表現形式便是周身那令人眼花缭亂的劍訣的演化。
他如同被無數的劍勢簇擁的王者。
在離崖出鞘的瞬間,又都徹底凝爲一股。
落到半途,燕離的身影已經瞧不見。衆人隻見一道五彩缤紛的劍光從天而降,“嗤”的沒入那雞冠之。
“嗷!”
荒毒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凄厲慘叫,掙紮得愈發劇烈。
粗繩在巴金的身勒出了一道非常明顯的印記,好像被巨蟒絞住,意識已近昏迷,卻仍自咬牙苦苦支撐。
“快……啊……”
但是話音方落,突然“嘣”的一聲,那粗繩居然崩斷了。
衆人大驚失色,若是讓荒毒的身體恢複自由,那簡直是一場噩夢。
關鍵時刻,姬紙鸢突然跳到了荒毒的空,看來柔弱卻分外堅強的身影一轉,雨霖鈴便自顯化,并垂下來難以計數的靈光,伴随着一道無形的力場的鎮壓,荒毒的巨鳌顫動了一下,便又凝固住,仿佛被剝奪了時光。
它不能用它那幾近于無敵的巨鳌保護弱點,等于把性命擺在桌面。
“冰火九重天!”
這時姬玄雲已經從天而降,長長的冰火光焰在他身後拖出了兩道色相相異的極光,他的眼睛裏也正閃耀着兩色相異的極光,帶着無昂揚的神色,在距離荒毒數丈時,雙拳猛烈地向下砸去。
轟!
石破天驚的巨響,轟然炸在衆人耳膜内。冰火兩色光焰因爲反彈沖天而起,從遠處看過來,好像兩色相異的熔爐。
咔!
一聲脆響,荒毒腦門幾近于無敵的甲殼竟崩碎開一個裂口。
那裂口像是瘟疫一樣迅速傳染,“咔咔”的逐漸遍布全身,而後自那些裂縫裏抑制不住地洩露出冰火光焰。
在一道強烈的雙色極光爆發之後,荒毒那龐大的身軀轟然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衆人不禁目瞪口呆。
燕離癱軟在地,也是瞠目結舌,他沒想到姬玄雲爆發全力,竟然金盛還要可怕,要知道他隻不過是修真境啊。
忽然像似想起什麽,沖着發呆的楊志吼道:“你傻了嗎,尾針!尾針!”
楊志如夢方醒,飛一樣沖過去,不知怎麽樣一斬,便将那尾針給斬下來。
下一刻,漫天的碎屍倏然間扭成一團看似混亂實則有序的線條,在莫名的玄光交織,凝成了一道道散發着神光的寶物,輕輕地摔落在沙地。
燕離一眼看到一件東西,他根本不能忽略它的光芒,甚至場内所有人都無法忽略它光芒,因爲它實在太耀眼了。
而對于燕離則有更特殊的意義,正是因爲它,魯王府一戰,他才最終将秃鹫斬殺,救了姬紙鸢的性命。
那是更重于他生命的意義。
它是元輝石。
在它身旁,是如同衆星般的靈魂石、無影星絲、天玄石等物。
親眼看到星隕獸凝結成元輝石,那種感受無法言喻。
像是感動,又像是某種成。
無的喜悅充斥心田。
但白玉歌突然的驚叫将衆人的喜悅打得支離破碎。
“世子,世子呢?”
燕離環視四周一眼,卻沒有看到姬玄雲的影子,心裏一突,“他該不會連自己也打得灰飛煙滅了吧?”
“你才是連自己都打的笨蛋!”
離衆人不遠處的沙地突然冒出一個小腦袋來,看起來灰頭土臉的,遠遠地瞪着燕離。
燕離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看到他笑,姬玄雲也跟着露出潔白牙齒笑起來,“真是個豬頭!”
但是突然,他發現燕離的笑臉僵在臉。
不止燕離,所有人的笑臉全部僵在臉。
在姬玄雲的身後的沙地,突然隆起了龐然大物的影子。
它砰然呈現在沙地,那巨鳌尾針,那細密口器,沒有任何一處讓衆人感到陌生。
大漠之王還活着?
王回心髒驟停,突然驚叫道:“有兩個荒毒!”
白玉歌瞪大瞳孔,猛地從地竄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道:“世子快逃!”
“诶?”姬玄雲扭頭一望,看見他身體還要大的毒針帶着刻骨的仇恨猛地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