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由至下,分别是:一等星主、二等首相、三等大天衆、四等四方聖、五等小天衆、六等地魁、七等或人。
七等或人,真名不顯,隻有略微的氣感,勉強可以修行。
六等地魁,真名初顯,一般伴有異象,如風雨雷電,但是規模太小,可以忽略不計。
五等小天衆,到了這一等,真名出現了形态,可能是猛獸,也可能是植被,也可能是兵器,已可算得登堂入室,也是加入道統的第一個門檻,不到小天衆,基本斷絕了進入仙界的道路。
四等四方聖,到了這一等,真名的形态趨近于圓滿,并且開始伴生與真名相合的異象。如龍砺泉的魔熊,便是四等四方聖。
三等大天衆,到了這一等,真名形态完全,與傳說的星宿相符,并有伴生的異象出現。李香君的青鸾、姬無憶的朱雀、姬玄雲的勾陳,便都在這一個層級。
夏萬裏的真名處在第四等,放在往屆,足以傲視群雄,加入道統問題不大。
他心念一動,五十步方圓的星源之力便被抽取一空,周遭溫度驟降,伴随着“嘶嘶”的吐信聲,寒潮彌漫間,自探出一顆巨大的蛇頭,豎瞳如兩個怪異的燈籠,透着陰冷與惡毒。它在虛空滑行遊曳,漸漸拖拉出巨大蛇身,一圈圈盤踞在夏萬裏的頭頂空。
寒潮便是此蛇異象,雖然還達不到星宿的層級,但它一出現,方圓二百步的星源之力被他掠奪一空,那些還在醞釀真名的考生又驚又怒,卻根本毫無辦法。
與此同時,同樣距燕離不遠處的王琰,也在此刻盯了燕離,他的真名也是四等,可以見到一絲絲青冷冷的飓風,在飓風的簇擁下,顯出一頭威風凜凜的虎王,而且背生雙翅,扇一扇,便生出更強烈的飓風,同樣也在瞬間掠奪了二百步方圓的星源之力。
二者在逼近燕離的途相遇,自然免不了一番鬥争。
“不要出什麽幺蛾子,打蛇打七寸!”
不過很快達成協議。
黃少羽在燕離的旁邊,眼看二人氣勢洶洶殺過來,再看了看燕離的真名,忍不住喊道:“燕離,你還不出手啊?”
燕離笑而不語,想要給對手緻命一擊,需要讓他覺得獵物已經被困在陷阱裏,隻等着他們收割了。
他在暗暗地醞釀着,死怨之力一點一點溢出,一點一點的濃烈起來,如果是感應敏銳的,肯定能發現不妙。
“嗷——”
獸王怒吼,飛天虎從風勢,先一步抵達,青冷冷的飓風則還要更早一步,從四面八方洶湧過來,瞬間占據了燕離的領地。
飛天虎一個餓虎撲食,便有數十百的黑鴉湮滅成灰。
虎王發出得意的嘯叫,扇動翅膀,在燕離的領地内左沖右撞,很快消滅了一半以的黑鴉。
王琰發出低沉的冷笑:“散人想進前三不可能,本來你若是謙遜一些,我還會讓你進個前十,現在嘛……”
他卻沒發現,那些黑鴉被打滅之後并不是消失不見,而是融入虛空那些死灰死灰的氣息當。
死灰死灰的氣息當然引人注目,畢竟代表着黑暗力量,黑暗力量總是讓人自發地産生恐懼,因爲它往往會讓人痛不欲生。
可在王琰眼,他的真名已經侵入對方的領土,不可能再有意外發生了,那些死灰死灰的氣息,也隻不過是一個小醜的垂死掙紮。
“混蛋,你不能給我留一點?”
夏萬裏正在這時候闖進來,罵了一句,便冷笑着催使寒潮,将燕離整個包圍,“不用劉向秀,我們也足夠收拾你,區區一個散人,連資質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散人級别,居然有臉跟我們打對台,我呸!”
巨蛇尾巴一甩,便将數十百隻黑鴉掃飛,在半途便湮滅成灰,口吐出寒冰箭雨,眨眼間将剩下的黑鴉收拾得幹幹淨淨。
“哈哈!”夏萬裏在二百步外發出狂笑,笑聲震動雲天,直穿虛空,灌入燕離的耳膜内,“小子,教你知道我夏萬裏的厲害,還不快點像王八那樣縮回腦袋,再像條狗一樣跪地求饒?”
“跪下來也沒用了!”王琰目光一寒,顯然還在記恨黃少羽的嘲諷,妙的是,他記恨的不是黃少羽,而是害他被嘲諷的燕離。
夏萬裏抱着膀子戲谑地道:“王兄,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他肯跪下來舔你的鞋子,你倒不妨考慮原諒試試。畢竟‘蒼有好生之德’嘛,随随便便殺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哪怕是條狗,也是不應該的。”
黃少羽越看越急,不得已之下,隻好咬牙放出自己的真名。
他的資質不算特别好,堪堪到了加入道統的門檻,也是五等小天衆。
他的真名是一條剛剛誕生氣韻的蛟,沒有異象伴生,體型也要小很多,所能調動的星源之力有限,甚至無法擴展到三百步外。
幸好他離燕離隻有百步之遙,這時候放出真名,便是試圖支援,也正在這個時候,燕離動了。
确切的說,是他的真名動了。
但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令得燕離停下了動作。
那是一個恐怖的“鴉叫聲”,那種“呱”的一聲,沙啞又刺耳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爲那聲音沖破了天際,刺穿了雲霄,衆人一個擡頭,見到一隻巨大無的人形怪物如同天神降臨一樣,橫亘在天地間。
那怪物身長滿了黑色的羽毛,黑後長着一雙黑色的翅膀,身穿一件特别古怪的長袍,雙手像個老學究般,攏在袖子裏,更古怪的是,它長了一顆烏鴉的腦袋,最爲古怪的是,它那烏鴉般的腦袋,居然橫生了一隻圓圓的黑色的眼睛。
那眼睛好像除了眼眶以外都是瞳孔,整個都處于一片漆黑的感覺,讓人看了心裏發涼。
“天目鴉?”
正在燕離的領地肆虐的王琰怔了怔,下意識地道。
然後,那可怕的瞳孔,便投下一道烏色的神光,直奔燕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