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芳,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想想這些年我對你的好……”秦思明痛哭流涕地哀求着,“難道你都忘了嗎……你家破人亡之後,是誰在照顧你……是誰引導你修行……是誰幫你祭煉法器……是誰……”
“是你。手機端 ”秦素芳緩緩地站了起來。
“對,是我,都是我……”秦思明找到了一點希望,“難道你不能看在這些的份,饒我一條命嗎?我們,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閉嘴!”秦素芳突然拔劍。
鐵器入肉的悶響,打破了秦思明的幻想。
“素芳……”他渾身顫抖着,“别殺我……”
秦素芳面無表情地拔出劍,然後坐在秦思明的身體,雙手握劍舉起,猛地紮下去,又紮出一個血窟窿來,跟着又拔起來,再一次面無表情地紮下去,跟着又拔又紮。
一聲接着一聲,每次拔出劍來,都會帶起一蓬血花,濺在她的身,秦思明的身體不時地抽搐着,并從血窟窿裏射出一道血箭,自也落到了她的頭臉,很快變成了一個血人。
場面十分的觸目驚心,連公子忍不住悄悄退了兩步,想到方才自己生出一親芳澤的念頭,真是不寒而栗,下定決心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不知過去多久,秦素芳終于停止了“将屍體戳得更加細碎”這一偉大工程,那樣子麻木地坐着,眼神空洞沒有聚焦,仿佛她的靈魂也随着仇恨灰飛煙滅了。
“複仇是什麽也得不到的。”燕離微微地歎了口氣。
秦素芳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兩行清淚從鋪滿血迹的面龐滑落下來,洗滌出來的兩行淚河,顯得格外的純淨,格外的神聖。
“師傅您快看,我的娘啊!”在這個時候,連公子突然驚叫起來。
燕離回過神來,循着動靜望過去,隻見方才的戰場,也是那片老林裏面,湧出了密密麻麻的星隕獸,各式各樣的都有,顯然是因爲他們的長時間劇鬥,将附近的星隕獸全部吸引過來了。
他隻掃了一眼,粗略估計不下數千,忍不住頭皮發麻,“快走!”
“你能自己走嗎?”他收了秦思明的乾坤袋,其他的屍體沒時間一一搜撿了,見秦素芳點了點頭,便一把抓住連公子的衣襟,拔步逃。
好在他們腳程快,大部分的星隕獸都追不,不過将小部分的追兵殺掉之後,天光已然大亮。
挑選了一個有水源的地方休息,燕離打坐恢複真氣,待秦素芳洗完了身子,狀态已然恢複到了巅峰,便踏了歸程。
由于不再被轎子拖累,燕離拎着連公子,想走多快走多快,所以不到傍晚出了獵場,來到白水城外。
天差地别的待遇,讓連公子在心叫苦不疊,面卻也隻能陪着笑臉。
“師傅,回了白水城,您跟素芳姑娘一定要來我家,讓徒兒好好招待你們一下。”
燕離皺眉道:“我沒收你爲徒,你再亂叫,我把你丢回巨阙山。”
“那,我能叫您一聲老師嗎?”連公子退而求其次。
燕離道:“我沒有什麽能教你的。”
忽然發現秦素芳停住了不走,他扭頭望過去,“你不進城?”
“沒地方去。”秦素芳冷漠地道。她的眼睛卻看着燕離,“能不能跟着你?”
燕離搖了搖頭。
秦素芳慢慢地低下頭去。
“我也沒有趕你走。”燕離道。
秦素芳的美眸一亮,擡起頭來。
“連公子先進城吧。”燕離道。
連公子一怔,旋即委屈地道:“老師,學生走遠一點便是了,别趕我走嘛。”
“連公子,委托到此結束了。”燕離眼神漸漸發冷。
連公子心一顫,慌忙道:“好,好的……”他一路小跑到數丈外,又回過身來,“老師,得空了要來我家吃一杯水酒啊……”說完脖子一縮,忙不疊地一溜煙小跑去了。
“你知道我是一個強盜。”燕離道。
“嗯。”秦素芳道。
“你要記得燕山盜是我們的旗号,現在交給你第一個任務。”燕離道。
“您說。”秦素芳道。
燕離道:“你去江湖鎮,以散人的身份加入江湖客棧,調查一下它背後是些什麽人,它存在的目的又是什麽。”
“我一定會辦好!”秦素芳冷漠卻堅定地說道。
“此去兇險未知,不能讓你白做。”燕離從乾坤袋内取出一本嶄新的小冊子和幾份劍訣的孤本,“這是我對于無雙快劍的心得體會,劍訣也都是偏向于快劍,你用得,拿去仔細琢磨吧。”
“我不能收。”秦素芳冷漠地道。
“這是命令。”燕離不容置疑道,“如果你不能成爲有用之人,我收你何用?”
秦素芳一聽,幹脆地收了起來。
燕離又取出秦思明的乾坤袋,丢了過去,“這個也給你,你的仇恨已經結束了,拿着它重新開始吧。”說罷轉身走。
“結束了嗎……”秦素芳緊緊地握住手的東西,好像抓住了自己的未來。然後轉身,朝着天河港口走去。
……
“嘁!居然要我來守城門,搜查影堂的人……”
劉不易想到同袍兼對手正跟着餘劍子滿城跑,威風八面的樣子,十分嫉妒,再對自己的處境,更是一肚子的怒火,“若不是那個藏劍峰的隻會做菜的廢物,我何至于落到這個下場!”
越想越不痛快,忍不住大聲喝道:“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一個可疑人物也不能放過!”
“喏!”衆不良人轟然應道。
手下的幹勁,又讓劉不易更加惱怒,“一輩子都隻有守門的出息!”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張頂級工匠雕琢般的面孔,忍不住轉頭望過去,瞧見一個身穿灰白曲裾,面相年輕的青年站在隊列之,忍不住暗自獰笑:
“那個你,過來。”他朝青年勾了勾手指。
燕離正排隊入城,忽然聽到有人叫,便循聲看過去。
劉不易面色兇狠地喝道:“對,是你這個蠢貨,看什麽呢,還不趕緊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