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皓說着便掐住了燕離的脖子,獰笑着漸漸收緊。随着“咔咔”的聲響,脖子骨的劇痛讓燕離的眼睛驟睜,他極欲張嘴說些什麽,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這個時候還想求饒?”林榮皓獰笑不止,“已經晚了!”他卻忘了迷霧散去,顧采薇對此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周遭溫度驟然下降,有一種刺骨的冰寒萦繞在體表,他擡頭望去,卻見四周不知何時布滿了冰藍色的彼岸花,獰笑頓止,力氣漸松。有什麽意味在其間醞釀,飓風領域被毀去的情景曆曆在目,以他的修爲,一時竟無法判斷能否擋下顧采薇這一絕技。“真是最毒婦人心,你想連這小子也一起殺死?”他冷冷道。顧采薇撐着念奴嬌,款款地走過來,格格嬌笑着道:“爲什麽不,難道這世上還有什麽比人家的前程更重要?”“你僞裝成脫力的樣子,就是在等這個機會?”林榮皓道。“你說呢?”顧采薇嬌笑着道。“像你這樣的女人,占有起來才更有征服感!”林榮皓突又獰笑起來,手中逐漸發力,“本座先殺了這小子,再來慢慢對付你。”燕離蓄力已久,在對方發力之前,大量的真氣自源海内爆發出來。劍氣行走周身經脈,自全身數百個經脈節點沖出體内,一瞬間達成刺猬般的效果。這一奇招當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對經脈的損傷,卻也不小。由于林榮皓的心神大部分被顧采薇牽制,所以措不及防下,被狂暴的劍氣給震了震,燕離趁機用力掰開對方的手,脫了困後,一把搶過玉壺拔腿就逃,“你可以動手了!”這句話自然是對顧采薇說的。可是顧采薇非但沒動手,那些冰藍色的彼岸花突然就消失了,然後她也轉身逃跑。林榮皓先是一怔,然後就都明白過來了,忍不住勃然大怒,“你這個賤貨,竟敢欺騙本座!”咻!他正要追上去,一個細微但凄厲的破空音響在耳畔,他立刻分辨出,那是宿将與它手中的槍合爲一體後撲過來的聲音,當即擡手将寶器大烏翎召回,擋在門面之前。铛!槍尖刺在大烏翎的扇面上的一根烏黑的亮羽上,迸發出黑色的能量光波,并且劇烈扭曲着。林榮皓悶哼一聲,倒退了兩步,“找死!”話音方落,大烏翎激射出兩道烏光,“嗤”的兩聲悶響,洞穿了宿将的身體。宿将慘叫着摔飛出去,在地上痛苦地扭動着,可盡管血液都快流光,它還是沒有凝結珍寶的征兆,扭動、掙紮、痛叫,就是不肯死去。林榮皓皺了皺眉,卻不再管它,可是剛想追擊燕離,周遭又被迷霧所遮掩。燕離搶走玉壺的那一刻,立刻将剩下的真氣全部注入其中,再次激發了神幻鎖塵。迷霧當中,神識變得非常遲緩,他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尋找到一個角落,這才将壓抑的咳嗽爆發出來,還好林榮皓發力時針對的是脖子的兩側,對聲帶沒有造成影響,否則這會怕是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吐了幾口帶血的痰,他按住胸口的龍神戒,默默地抽取真氣。目光鎖定着林榮皓和離他并不遠的宿将。林榮皓看不見,他卻看見宿将又爬了起來,似乎也在劇烈地喘着氣,猩紅的雙目,死死地盯住林榮皓,開始慢慢地挪動腳步。初始雖慢,卻越來越快。燕離知道,如果宿将這個“幫手”死掉,活下來的希望就會更加渺茫,必須在此之前逼出林榮皓的神境。想到這裏,他咬牙撐起了身體,幸好從龍神戒抽取真氣的速度并沒有限制,加上他一直沒有停下,所以盡管又一次激發神幻鎖塵,真氣還是足夠飽滿的。運轉藏鋒,他飛快地向林榮皓靠了過去。林榮皓已察覺到什麽,神識也已經伸展到三丈外,宿将離他極近,幾乎剛一靠近就被發現。“煩人的東西!”他不耐煩地擡手發出一道飓風。宿将雖然重傷到極虛弱的狀态,也不是他随手就能打發的存在。它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後面已然化成了一道如火如電的影子,并閃出劈啪作響的黑色雷光。“老狗受死!”耳畔傳來燕離那隐隐約約的暴喝,看來也已經抵達了三丈外,兩面受到夾擊,林榮皓面色雖難看,卻也帶了一絲凝重。“成全你們!”他不願展開神境加劇傷勢,但怎料到會被逼到這個程度,大修行者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霎時間風沙漫天,對于飓風部落而言,這個不小的溶洞就變得實在不大了。而随着神境的展開,迷霧世界立刻被取而代之,如果它能和神境分庭抗禮,那就快能與仙器比肩了,所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飓風部落一展開,就好像給林榮皓注入了強烈的信心。他微微側首,擡起一隻手對着撲過來的黑色雷光。虛空自然而然出現飓風,像繩索似的将之纏繞。黑色雷光雖然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但被飓風纏繞,就變得極爲遲緩,如同背上了千年烏龜的殼,最終在林榮皓三尺之外停住,顯出宿将的身形來。宿将的掙紮越來越微弱,到最後更是隻剩下“嘶嘶”的虛弱的叫聲,看來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燕離發見此狀,不驚反喜,突然向後倒退。“留下!”林榮皓斜睨一眼,伸出另一隻手,即有飓風去抓燕離。燕離從乾坤戒内取出那枚驚神雷,“不要讓我失望啊!”他懷揣着活下去的希望,用力地擲向林榮皓。驚神雷穿破了飓風,直向林榮皓砸去。起初林榮皓還持有大修行者的風範,但在認出驚神雷後,側身斜睨頓時變成了轉身瞪眼,後背一下子滲出了冷汗,咬牙收縮神境的範圍,準備抵禦驚神雷。但驚神雷穿破了虛空之後,卻“砰”的砸在林榮皓的腳下,然後就跟找到了窩的母豬一樣,動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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