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柳莎莎會跟我打電話,自從上次我從學校出來後,已經好多天了,一直在想着和慕容晴的問題,根本就沒有想過她。
還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是剛子和大背頭帶着人準備揍我的時候,柳莎莎讓一群男生過來幫了忙。
“柳莎莎?你怎麽會有我這個号碼的?”我問。
“我跟熊哥要的,你不會介意吧?”她說道。
我噢了一聲,心想老熊怎麽把号碼給她了呢。
“那個,你有什麽事嗎?”我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怎麽樣了。”
“我還行吧,反正目前死不了。”我苦笑了一聲,倒是很吃驚,她居然會打電話關心我。
“噢,那你還會來學校嗎?”她問。
我想了想,現在恐怕是讀不了書了,雖然有點遺憾,可是這已經是現實了。
“應該不會來了吧,還是保命要緊。”我說道。
接着幾秒鍾的沉默,似乎有些尴尬,我就問她有沒有什麽事,沒事先挂了。
她說等會兒,我說怎麽了。
她好像有點猶豫,說道:“那個剛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可以告訴我,這是我的号碼。”
我心想她能幫我什麽忙,一個讀中學的女生,老熊那樣的人都幫不了我,這事隻能靠我自己。
不過柳莎莎這樣說,我倒是有點意外,從小到大一直和她是敵對的,要麽被她欺負,要麽我就想報複她,雖然經曆過上次的事,我對她印象有點改觀,但是她未免想的有點多吧。
“不必了吧,你幫不了我,這可不是學校裏随便打個架鬧着玩,找幾個人就能夠擺平的,謝謝你的好意。”我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或許我真的可以幫你。”她好像有點焦急。
我苦笑道:“得了吧,你怎麽突然間心血來潮關心起我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對我還有很多想法,甚至還恨着我,可是我跟你道過謙了,你不會那麽小氣吧?”她說道。
“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說實話柳莎莎,這些天經曆了這麽多之後,我覺得我跟你那點事其實沒什麽,頂多是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我現在是随時可能沒命你懂不懂,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自信,但是我覺得你想的太簡單了點,所以還是算了吧。”
她又問:“那你就是不恨我了嗎?”
“我不想說這些問題,很晚了,我還有事,先挂了。”我說道。
“楊仁你先别急,這件事我是經過認真思考後才決定跟你說的,你就那麽不信我嗎?”她說道。
“好,那你說你有什麽辦法?”我決定聽一下她能說出什麽。
“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而且我也沒有什麽把握,何況要冒險,所以我想先跟你商量下,你要是答應的話,我們可以見個面聊,你在哪兒?”
我連忙說見面是不可能的,我現在哪兒也去不了。
她就讓我告訴她地址,居然說她可以來找我。這讓我感到有點可疑,我果斷的拒絕了。
柳莎莎問我是不是不相信她。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的好,仔細想想看,我還真就沒有信過她。
我說算了,不談這件事了,就這樣吧。她說你不想談,改天再找你吧,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時聯絡我。
等挂了電話,我覺得有點奇怪,難不成像是老熊以前所說的那樣,我誤會柳莎莎什麽了,而且從小到大都在誤會她?
不過她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還關心我,似乎的确跟以前不同了,隻是她說她有辦法幫我解決和剛子的事,我覺得有點不靠譜,也沒有多想。
跟平常那樣鍛煉了身體,就繼續按照紅中教給我的練習。
隻是晚上卻總是很難睡着的,覺得時間像是煎熬,不敢想慕容晴的樣子,因爲想到心裏就特别堵,同時覺得有點茫然,也不知道這種生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我也曾經問過紅中,慕容晴的電話号碼,他說,我也想知道呢,我還想問你呢,你以爲就你小子在乎她啊。
我問紅中,我什麽時候可以算學成,什麽時候能夠去找慕容晴。
他總是說還早呢,還不是時候,等到了時候,自然就行了。
我在紅中那裏呆了一段時間後,他開始讓我跟人賭博,介紹一些他的朋友給我認識,之後經常随着他出入各種場合,見各種各樣的人。
我自始至終記得慕容晴離開前跟我說過的話,所以我學的也特别用心,沒多久,我幾乎成了紅中的得力助手,很多人都知道我,他們叫我小楊,稍微客氣點的,叫我楊哥。
用紅中身邊的幾個人的話說,我現在成了紅中身邊的紅人,甚至可以接他的班了。
紅中不在賭場的時候,我甚至成了這裏的管事的人,很多客人有事就會找我,紅中的一些跟班甚至羨慕我,他們說楊哥,胖哥估計想讓你做他的接班人啊。
我隻是笑一笑,而紅中逢人會介紹,這是我的大徒弟,後來還有人給我送禮,我不知道他們想讓我做什麽,事實上什麽也沒有讓我做,那些禮我都給紅中了。他笑眯眯的數着,不停的點頭,說我幹的不錯。
但是我已經有點等不及的樣子,好幾次我都想去找慕容晴了,紅中就搖頭,總說不是時候,他總說你還不夠強,還需要再等等。
我想我在他面前,的确還沒資格吧,雖然我學會了他怎麽圓滑世故,學會了他一身的賭技,還有跟人打交道的本事,甚至有了很不錯的人緣,但是他總說我還不行,還需要磨砺。
我就繼續沉默着,等着那個時候的到來。直到幾個月後的那一天,發生了一件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我的人生再次掀起了一場波瀾。
那天和往常一樣,賭場開門後,陸續來了一批批的客人,他們交了費開始賭博,熱熱鬧鬧的,還有不少熟人跟我打招呼,我微笑着過去給他們安排賭桌。
讓人給他們端水倒茶搞服務,偶爾在旁邊看一看,看見手氣太背的,我幫忙賭兩把,一般都是能夠幫人赢一點本錢的,這是紅中教我的,他說過,有些客人你不能讓他輸的太慘,否則以後沒錢堵了,就不來了,那麽客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開賭場的,别人的輸赢要做到心中有數,誰的技術怎麽樣也要心中有數,主要賺的是人氣,人多了,大家都喜歡來玩了,就有了消費,自然就有了錢賺。
那天本來以爲什麽事不會發生的,一直到晚上,我看看時間差不多要清場了,從外面進來了一個男人,他看起來很精瘦,一雙眼睛非常陰沉,他交了費用說要賭兩把。
我說快清場了,要不然明天吧,也就能玩半個小時而已,他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真正的輸赢,隻需要一把就夠了。
我也沒說什麽,喜歡賭博的人,什麽樣的人,顧客至上,我問他要玩什麽,他要去貴賓室玩,貴賓室都是玩的比較大的人,看來這人胃口不小。
我就帶他去了,安排了他坐在一個賭桌玩,我就出去收拾了,也不過十多分鍾後,在貴賓室裏傳來了叫罵聲,我聽這聲音,就大概知道出什麽事了。
我進去看了看,發現那個瘦男人一個人坐在賭桌前,他面前堆了一大堆錢,先前陪他的打的人,都不聽的罵自己手氣背。
瘦男人微微的笑了笑,他居然把錢都還給了那幾個客人,說道:“這點錢沒意思,既然玩不起,就還給你們吧。”
這話讓那幾個客人很沒有面子,有個客人是個做生意的老闆,他氣的一拍桌子,說道:“卧槽,你才赢了幾個錢,嚣張毛線,是不是想玩大點?”
“是又怎麽樣?你們想玩多大,我都奉陪到底,賭命都可以。”瘦男人不動聲色,那一雙眼睛賊溜溜的。
我隐約覺得這人不簡單,本來想勸勸他們算了,不過出來玩都是面子,能在貴賓室玩的都不是好惹的人,他們立刻做出了決定,各自掏出了大把錢,讓我開通宵。
我就知道,這場賭局鬧大了,當我發現瘦男人不停的赢錢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遠遠沒有想的那麽簡單了。
那天晚上紅中不在,外面的人都陸續的散場了,他們漸漸的來這邊看熱鬧,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說有個生面孔過來赢了很多錢,于是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原本平時這麽晚也沒幾桌客人了,但是很多人留下來了,那麽多眼睛都盯着這個桌子看,而那個精瘦的男人,似乎是在表演,幾乎每一把都是他赢,他面前的錢漸漸堆成山裝不下了,然後讓我給他拿了袋子,袋子也塞滿了。
幾個老闆輸紅眼了,輸光了又去取錢,直到他們都拿不出現金了,瘦男人問還要不要賭,他們很不服氣,瘦男人等着,第二天繼續賭。
到了第二天,那幾個老闆帶來了另外幾個大老闆,更加的有錢,但是依然輸光了。
又接連幾天後,來這裏賭博的老闆越來越多,身價也越來越大,他們甚至點名道姓的要跟那個瘦男人一戰到底。
而那個瘦男人就一直坐在那裏,他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基本不動,因爲他的到來,賭場的生意越發的火爆,每天都是爆滿。
我當時也挺佩服那個瘦男人,也觀察過他,确定他根本就沒有弄虛作假,他身邊的錢越來越多,後來讓我幫他存起來,換成籌碼。
我來賭場有些日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厲害的人,很多人都在猜測他是誰,什麽身份。
直到紅中回來後,他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臉色就變了,把我拉到了邊上,甚至有點緊張的說道:“壞了,他來了!”
“他是誰啊,你認識?”我覺得紅中有點不對勁,他可很少這樣緊張過。
“是他,是他……”紅中死死的盯着那個男人,這時候那個男人擡頭朝我和紅中這邊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了一絲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