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李昊天輕輕撫摸着小環那絲滑飄逸的青絲,此刻的小環不知何時閉上雙眼疲憊的倒在李昊天的肩膀,身上散發着淡淡的誘人體香。
李昊天靜靜的用左手輕摟着沉睡的小環,怦然心跳,不管是前世今生,此刻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抱着一個女孩,雖然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丫環。
忘忽一切,無憂無慮,李昊天心情變的從未有過的輕松,一隻勇敢的麻雀啾啾的唱着歌兒在草衆中愉快的飛竄着。
此時此景十分美妙,夕陽的餘輝懶洋洋的照着這對稚嫩的男女,微風輕輕的略過。
突然一聲高喊将兩人驚醒,“少爺,少爺。”
接着隻見李全錄朝這個方向奔來。
小環臉色一紅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整理衣裝,不敢直視李昊天。
“少爺,找的你們好苦!”八字胡李全錄從身後奔了過來。
“呵呵,這小丫頭今天怎麽容光煥發了!”李全錄望着小環聳聳嘴笑道。
“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李昊天蹙眉一笑,古怪的道。
“少爺,今天是你的成人之禮啊,族長和夫人,還有四大長老,大家都在家等着你呢,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
“哦,要搞的這麽隆重麽?”李昊天吃驚道。
“你是李家的大少爺啊,而且成人禮之後,你以後就要自力更生了,還有和你同一天成人禮的有你二叔的兒子李辰浩,以及你的表姐李若依。”
“呵呵,難怪如此隆重!”李昊天歎道,應該都是在盼着李昊天成年自力更生,将之早點轟出家門,不過具體是否留在族内還是要等成人禮之後的族内統一測試,來确定這批年輕弟子的去留,或是送往一些強大的門派修煉。
“啧啧,少爺的扇子上面幾個大字真是飽含詩意!”李全錄拍着馬屁道。
“呵呵,你能看懂?”
“這麽有境界的詩句,小的又怎麽能體會呢。”李全錄附和道。
李昊天望着‘神馬都是浮雲’這幾個大字發出一聲苦笑。
小環意味深長的偷偷瞄了李昊天一眼,心中好似多了一份寄托。
此刻的李昊天實際上早已不是曾經的無賴,手搖紙扇風度翩翩潇灑自己,其實上也并不是他一直想拿着扇裝文人雅士,而是自從無屬性戰魂開啓後,每次煉完無極功法,體内總是有一股莫名的躁動……
“哼,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廢物!”縱然有幾位李家弟子遠遠輕言侮辱,但李昊天此刻卻也聽的清楚。
“天氣這麽熱,是不是得弄點什麽。順便可以幫助自己練功。”李昊天一路沉思道。
三人步入李氏家族中庭的一座大殿,此刻大殿内燈火輝煌,數張大桌上擺滿了酒宴坐滿了李氏家族的核心成員,估計不下三百人,而在廳内中央一張長桌上放着一隻烤乳豬,香味四溢,中堂之上擺着幾塊靈位,插着幾根點燃的蠟燭。
“臭小子,差點過了吉時,現在才回。”李若天望着進來的三人疾言厲色的道。
“哼,總是慢吞吞的,又不知跑那晃悠,讓整個家族的人都等你一人!”廳中一藍衣長袍年紀相仿的男子哼聲道,這不正是那位李辰浩麽。
李夫人此刻正與李欣如靜坐一旁。
“好了,人齊了,大典開始,李昊天、李辰浩、李若依、李……請上前來!”執法長老威嚴莊重的高喝點名,看來成人大殿也是由他主持的了。
李昊天率先走到執法長老的身旁,李辰浩接着大搖大擺的步了上來,這李辰浩神氣十足的走到李昊天身旁,表情那個得意洋洋悠然自得,而另一位身着紫衣長裙面容清秀的女子珊珊行來,見到李昊天善意一笑,站在一旁,這位看來便是李昊天的表姐李若依了,接着又走上前來幾位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
“好了,請面對高堂,下跪!”執法長老高喝。
接下來幾人便是接受家族傳承下來的洗禮,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輩上前來喲喝,也不知是那門子的習俗,李昊天沉住氣,周圍一些年紀較小的娃兒看到這場面,忍不住發出細微的笑聲,但馬上給大人嚴肅的止住,終于到了尾聲,族長李若天神色凝重的過來将祭奠過的聖水分别遞給堂前數人。
“感謝列祖列宗,請保佑這些李家子孫日後前程光大、家成業立、開支散葉、永遠平安”李若天說完正顔厲色的看着大家:“你們将這碗聖水趕快喝下去,這聖水乃我李氏家傳聖藥,對你們的修煉會有幫助的,喝完這碗聖水,你們也就正式成年了。”
“哇好苦,什麽聖水,也沒什麽特别!”李昊天一口氣喝完,擡頭看看其他人的表情,也是愁眉苦臉,接着便面露微笑,因爲他們感覺體内有一道暖流在輕輕湧動,不過這能不能爲他們帶來一絲修爲,估計也是因人而異,想來一個家族成人禮也不會有什麽絕世神丹,這頂多是三品藥水而已,但對魂徒的年輕一輩來說還是有些幫助的。
“好了,成人禮已畢,大家盡情用餐!”李若天高喝喊道,然後從容的走向李夫人所坐的那張首席大桌坐下。
剛邁出步伐準備找張桌子坐下的李昊天被叫停。
“呃,你們幾位先别急着走,和以往一樣,成人禮已畢,你們得各展所學拿出自己的才華,表演一翻!”執法長老此時面帶異樣微笑道。
李辰浩投來嘲諷的目光然後一笑:“那就由我先來爲大家表演!”估計在坐的有很多人都想看着李昊天出盡洋相,畢竟在大家眼裏他就是一個隻會吃喝敗光家族錢财的花花公子。
李辰浩神彩飛揚步入中央,手上深綠色戰氣瞬間纏繞雙手,舞出了“雙破掌”台下一片歡呼,“好啊,辰浩的戰魂境界竟然達到了六段啊,真是年輕有爲啊。”
聽到台下一片歡呼與贊揚,一旁桌上的李陽天也是倍增面子,臉上此刻喜形于色。
隻有李若天與李夫人神色凝重,這個兒子他們還不了解麽,怕一無所長啊。
打完雙破掌在大家的掌聲中,李辰浩滿面春風的走向一旁,靜等着接下來的表演。
“表姐先請!”李昊天有禮的道。
“哎!”但聞一些歎息之聲在人群中響起,看來都是覺的這個廢物子弟也明知要獻醜,不如讓她人先行表演,但遲早也要出洋相的,這麽多人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好吧,那我先上,表弟你先想好要表演什麽.”李若依微笑說着,然後從身上取出一根綠色長笛。
“剛剛辰浩表弟帶來的表演,令人振奮,小女子不才,就吹奏一曲‘含落亭’。”
“哎呀,含落亭,這可是紫階中級的魂技啊,沒想到若依竟然學會了。”人群中衆人贊揚。
隻聽悠揚的笛聲在大廳中飄蕩,含落亭乃紫階中級技能,一般人是很難掌握的,雖然含落亭是曲子,可絕對不是一般的曲子,而是這其中包含着道道誘惑,讓人變的遲鈍,重者昏迷。
隻見一道綠色戰氣在笛子上纏繞飛騰,跟随着笛音上下舞動,穿梭在指動之間。
一曲完畢,衆人高聲喝彩,隻有年幼的少數人沉迷在笛聲當中,被喝彩驚醒,接着也鼓起掌來高喝。
李昊天微微一笑,還好這曲子對他好似沒什麽作用,思索了片刻将張全錄叫了上來吩咐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其他成人禮畢的少男少女們開始一展才華,盡展所學,個個都獲得了一片掌聲,然而接着更全體安靜了下來,因爲隻有李昊天一人還沒有表演。
在衆人的目光當中,不屑當中,嘲諷當中,李昊天步至中央,雙掌一抱道:“各位,剛剛若依表姐的笛聲真是婉轉動人,悅耳怡人,其他人也各展才華,令昊天自歎不如!”還沒說完周圍哄堂大笑。
“在下不才也獻醜表演一曲。”李昊天神情自若的莞爾一笑。
台下聞言很多人已沉不住了,“去,這隻會玩的公子少爺,能有啥才華,還學若依表演曲子,我看是要出醜到家了,哈哈!”台下偷偷傳來一些低語與諷刺笑聲,此時隻有族長李若天與夫人臉色發青,而李欣如低頭不語,一副眼不見爲盡的樣子。
“快開始啊,怎麽還不開始!”有人沉不住氣了。
“今天,我們一定能夠大飽耳福啊,哈哈!”李辰浩高聲笑道。
“來了,來了!”李全錄高喊道,接着身後二人擡上來一張古筝,擺放在大廳中央,衆人有點迷糊了,就是連小環以及李夫人都蹙眉,李夫人歎息搖頭:“這孩子要做什麽,他也從來沒學過古筝啊。”
李昊天清了清嗓子:“啊……啊,啊,啊!”然後坐在古筝旁邊。
這一清嗓子讓衆人捧腹哈哈大笑,果然是小醜表演要開始了。
“我要開始了,接下來我爲大家帶來一曲滄海一聲笑,謝謝!”李昊天一本正經的道,這首曲子是他前世學會的古筝曲子,曾幾何時大學時光與同學組隊去酒店或街頭打工賣唱又是吉它又是古筝的,勤工檢學掙錢,可惜這個世界還沒有吉它,然而古筝也就較熟習這首滄海一聲笑,不過這次卻派上了用場。
李昊天雙手彈了上去,古筝之聲漸如行雲流水般激揚起來,一波接着一波,李昊天張開嗓子高聲唱了起來:“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随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啦……”。整個大廳内一片寂靜,所有人被震驚了,這曲子與歌聲悠揚動聽,十在太妙了,所有人從未聽過這麽令人熱血沸騰激情澎湃的音樂,都陶醉在這美妙的歌聲當中。
“好,少爺好棒!”小環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鼓掌喊道。
“好!”此刻的族長李若天以及李夫人如夢驚醒,李若天高聲喝彩。
接着所有人終于回過神來熱烈的鼓起了掌聲,“沒想到啊,少爺還有這一手,簡直是泡妞必備!”李全錄目瞪口呆。
沒有人再用那種鄙夷輕視的眼光看着李昊天,這音樂歌聲讓不少人有着學習的沖動。
“少爺,你坐這來。”小環跑了過去将李昊天拉到李夫人那一桌坐下,自己卻站立一旁。
“小環,你也坐下吧!”李昊天說道。
“不要,小環不敢。”
李夫人此刻心情很好,笑容滿面:“來,小環你就坐下一塊吃吧。”
另一桌上李辰浩極不痛快的掃過李昊天一眼心中暗道:“哼,會首曲子有什麽了不起,過段時間家族比試,我看你還不快快滾出李家大門,到時看我怎麽痛扁你,男人會唱會彈隻會讨女人歡心有什麽屁用呢,沒有戰魂就是個廢物。”
隻有妹妹李欣如一言不發坐在一旁,她這次也是十分吃驚,而小環此時坐在李昊天身旁,心中對現在的少爺是越來越喜歡與仰慕了,不自覺的臉上閃過難以掩示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