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有毒,可是人心更毒!
黑霧仍然在擴散,完全沒有被控制住的迹象,在讓它們繼續這樣擴散下去,遭殃的人會越來越多...
憤怒終于令梁穎失去了理智!
頭腦發熱的梁穎一下子就掙脫了機器人警察的束縛,八個機器人警察被她的大力甩開,撞在旁邊的建築上直接癱瘓了。
梁穎雙目通紅,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控制,理智什麽的全部都抛在了腦後,現在她的心裏隻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梁穎身體緊繃,身體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銳起來。她突然擡起頭看向研究所牆壁上的某個地方,然後擡起手做了一個動作。
“嘭嘭”巨響傳來,研究所的牆壁上火花四濺,幾根電線從牆壁上斷裂露了出來。
那裏是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原來外面發生的一切,裏面都在看着...
梁穎怒目瞪着研究所的門口,她的人影一閃就消失了,随即就聽到幾聲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研究所的牆壁好像都晃了好幾下。
研究所外面的機器人保安全都向前門移動過來,可是當它們來到門口的時候,卻什麽人都沒看到,而入口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門口靜悄悄地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偶爾有風吹過,飛舞的是花草樹木死去後落下的敗葉,枯黃中泛着點點灰斑。
機器人保安在掃描周圍的環境,什麽也沒有發現,隻能在門口附近來回巡邏,加強守衛。
而梁穎此刻則是隐身來到了研究所後門旁的一條通道,之前媒體記者就是從這裏進去的。
此時的梁穎心裏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充滿了憤怒。讓她失去理性,另一半出奇地冷靜,讓她對周遭環境快速做出判斷和反應。
黑霧還在擴散。研究所裏的人顯然沒打算就這麽停手,事情鬧地越大。他們越有可能從中渾水摸魚。
如果隻是研究所附近的人出事,那麽研究所難逃追究,但如果受毒的範圍更大,甚至大到整個城市,那麽研究所就能制造出無數的借口和漏洞,或者尋找其他替罪羊,從而擺脫自身的懲罰。
梁穎現在的念頭有兩個,一個是進研究所裏去報仇。另一個是找到黑霧擴散的源頭。
研究所裏意外地非常安靜,死寂一般地安靜...
進到研究所裏面後,梁穎的本源之力又能用了,不過這裏有幾個房間很特别,仍然無法看透,那裏應該就是重中之重。
梁穎向那幾個房間走去。
研究所的狀态非常不對勁,所有的人好像都消失了,原本這裏有不少工作人員的,現在全都不見了。還有那些偷偷摸進來的媒體人,他們也都不見了。
梁穎的心跳在加速。她預感到前方有危險,可是腳步卻并沒有因此而停下。
越靠近那幾個房間,不安在逐漸加重。走廊上開始出現扔地到處都是的物體,有些牆壁和門上還有血迹,顯然這裏曾經有過激烈的打鬥,還有人受傷或者死亡。
此刻,在某個房間裏,圖額吉、林柯和荀羽正在忙碌地處理後事。
房間裏堆着好幾具屍體,有些穿着白色的研究服,顯然是研究所裏的工作人員,而有些則很眼熟。則是剛剛偷摸進來的媒體工作者。
在這些死去的人中,有梁穎認識的趙海林。也有曾經在門口出現過的研究所所長。
這些人竟然全都死了!以眼下的情景判斷,他們可能都是被圖額吉三人殺死的。
在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台粒子分離器。圖額吉和林柯擡着一具屍體丢進了分離器中。
荀羽在旁邊操作儀器,幾分鍾後,分離器中的屍體被分解成了離子,釋放到了旁邊的一個氣體儲藏器中。
然後荀羽按下氣體儲藏器上的一個按鈕,裏面的氣體就被釋放到了研究所外面的空氣中。
真是一個不留痕迹地處理屍體的方法...
圖額吉和林柯身爲冕下,顯然對他們搬運屍體的工作非常不滿。
“...我就說剛才應該留下兩個能動的,讓他們來搬運屍體,最後再處理掉,偏你動作快,全都給弄死了...”圖額吉不滿地對林柯說。
“一群雜蟲,誰讓他們連我的一個巴掌都撐不住,我可沒想直接把他們弄死,是他們自己身體太脆弱了...”林柯似乎也很不滿。
負責操作儀器的荀羽臉色非常難看,“行了,你們别啰嗦了,趕緊處理完屍體,然後離開這裏,我還得把其他幾個房間裏的人打包一起帶着...”
“你要帶活人走?”圖額吉皺着眉頭看向荀羽。
“當然要帶走,那麽好的實驗材料,以後上哪找去,可遇不可求啊,尤其是那個郁子,我一定要帶走。”
“太麻煩了...”林柯也皺眉看向荀羽,他手下搬運屍體的動作都變慢了,遭到了圖額吉的催促。
“還不是因爲你們兩個...”荀羽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瞪着林柯和圖額吉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我在這個實驗室工作六十多年了,這裏的東西用着最順手,都是因爲你們兩個,非要全部滅口,人全死了,我也沒法繼續在這裏待了,隻能跑路了。”荀羽抱怨說。
感覺荀羽怨氣真地很大,圖額吉隻能緩聲安慰他,“你本來做的也是地下研究,離開這裏換個地方,重新建立實驗室就行了,有我們兩個罩着你,你就是安全的。
可我們兩個不行,我們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爆出了醜聞,那就是萬劫不複,大家都得去坐牢...”
“哼,都是你們兩個惹出來的事,最後反而是我一個人承擔倒黴,還有啊,研究所外面的人全死了,毒霧還要這樣繼續擴散下去嗎?”荀羽忽然問。
“不用停,”圖額吉跟林柯對視了一眼說,“呆會處理完屍體,你先走,我們兩個最後再走,我們走的時候會把研究所整個毀掉。
衛星監控看不到研究所的内部,等所有人都死了整個研究所都毀了,他們就一點證據都沒有,就算剛才的直播畫面已經播出去了,我們也可以反咬他們一口,告他們诽謗...”
圖額吉冕下原本是一位慈祥的上了年紀的婦女,可是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卻極度扭曲,讓一直看着她的荀羽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最毒婦人心呐...”荀羽小聲嘟囔了一句,立刻遭到了圖額吉的白眼。
“那些毒霧可是你研究出來的,”圖額吉反駁了一句。
荀羽立刻喊道,“提出用毒霧的人可不是我,動手在研究所裏大開殺戒的人也不是我...”
林柯看不下去了,打斷了荀羽的話,“行了,你們兩個别吵了,趕緊幹活,幹完了好走人,這個地方髒死了,我一分鍾都不想在這裏多呆。”
圖額吉甩了甩手,一把将一具屍體丢盡了分離器,“你以爲我願意在這裏多呆...”
荀羽還在抱怨,“哼,這都是那個梁穎惹出來的禍,之前闖進研究所的人一定是她,可惜派出去的人沒抓住她,跟媒體記者高密的人也一定是她。不知道她現在還活着沒有,外面的毒霧非常厲害,她應該也被毒死了吧...”
“還不都是因爲你抓了她的朋友,才會把她引到這裏來,”林柯說,“你能确定她一定死了嗎?”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把握,之前用毒霧做實驗,伊利亞的物種沒有一個能夠在毒霧下存活超過一個小時。
外面什麽情況剛才你在監控裏也看到了,那些在外面的媒體記者和學生全都死了。
毒霧擴散到全城需要兩個小時,城裏的應急急救機制能在五分鍾内啓動,但是他們沒有解藥沒有處理辦法,反應速度再快也隻能等死。
我覺得那個梁穎應該不會離開研究所太遠,那麽她應該已經死了...除非她是那零點零一的存在...”
“梁穎一定已經死了,”圖額吉忽然非常肯定地說,“白先生的能力雖然逆天,但終究仍然是人類,更何況是那個丫頭,她肯定死了。”
林柯贊同地點了點頭,但是荀羽卻隻是淡淡地看了圖額吉一眼,似乎不太同意圖額吉的判斷。
荀羽比圖額吉和林柯更明白梁穎擁有怎樣逆天的異能,而且圖額吉剛才的神态不太正常,與其說是意志堅定,更像是在逞能想要說服自己相信。
大概圖額吉心裏也是明白的,她在害怕梁穎的能力,怕她沒有死,可是又沒有辦法,隻能騙自己相信她已經死了。
荀羽忽然皺了皺眉,“林柯,你去旁邊的監控室看一下,看看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這種毒霧無色無味,也不知道擴散到哪裏了。”
林柯不太想去,“管那個幹什麽,研究所裏的人都死了,外面的人也都死了,凡是靠近這裏的人也隻有死路一條,還管那麽多幹什麽。”
圖額吉突然看了荀羽一眼,然後低下頭的時候眼中一抹精光快速閃過,“荀羽,你想看的話自己去,我們正好休息一下,反正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擾,我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處理這裏的事情,不着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