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一開始的打算是要跟梁穎好好較量較量,他想更多地了解本源之力者。
但是,當他到達了烏拉諾斯,“看到”梁穎之後就改了主意,因爲他發現梁穎懷孕了。
這意味着将有一個孩子誕生,這個孩子很可能跟他一樣擁有特殊的能力,跟他一樣是另類的存在。
折翼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他想要這個孩子,想親自撫養這個孩子長大,想陪着他度過童年...
折翼并不想折磨這個孩子,而是想給這個孩子全部最好的,給他溫暖給他整個世界,任何他想要的都該得到,他值得最好的對待。
有時候折翼會做夢,夢到自己變成了那個小孩子,他在周圍人的呵護下長大,沒有挨過餓,沒有遭過打,他像小王子一般被寵愛着長大...
折翼的心理已經扭曲,在發現梁穎懷孕後,他竟然跟梁穎肚子裏的孩子産生了共鳴,在潛意識中他希望自己就是那個孩子。
當然折翼并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他隻是自作主張地把時間推後了,他要等孩子出生後再殺死那個女人,這樣他帶走孩子後就不會有人再來找他了。
折翼一直在暗中關注着梁穎夫妻,他比梁穎和邵煜還在意肚子裏的孩子,時間長了,他甚至産生了錯覺,好像懷孕的人變成了他。
于是,折翼每天一邊“盯着”梁穎,一邊各種妊娠反應,吃了東西就吐,整天手放在肚子上摸啊摸...
梁穎這個真懷孕的人沒有妊娠反應,折翼這個心理懷孕的人比她更像一個孕婦。
然而折翼并沒有因此覺得麻煩和煩惱,反而變得很開心,這似乎是他記事以來最開心的時期,他的全部身心都在等待孩子的降生。
臨近預産期,折翼開始浮躁起來,他比梁穎還焦急。他的身體也産生了反應,他不吐了,隻是每隔兩個小時就會變得呼吸急促并伴随着肚子疼,那個樣子就像他要生産了。
幸好梁穎的本源之力視野範圍大大地縮小了,如果她“看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是這樣一個心理變态者,不知道她是會同情他多一點,還是感覺更加惡心?
這一天,折翼正在經受“分娩痛”的折騰,他的精神狀态正處在紊亂的亢奮期,所以,當那所他天天都在“注視”着的房子變了樣子,他沒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十五分鍾後,“分娩痛”結束,折翼滿頭大汗地瞪着眼睛,他發現自己無法“看到”那所房子裏面的情況了...
折翼像瘋了一樣把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毀滅了,他無聲地大叫,身邊的本源之力暴走...
街上的人們驚恐地看着一個方向,在那個方向無數的植物們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瘋狂地生長,它們伸展着枝葉瞬間就把旁邊的一所房子包圍住了。
“嘭”的一聲,那所房子經受不住植物的壓力粉碎了,在塵埃中無數的樹枝藤蔓斷裂,黑色的汁液從斷裂的樹枝中流了出來。
而讓人們更加驚訝的是,在那片碎裂空間中站着一名男子,男子身材修長,他低着頭長發掩住了他的面容。
人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那名男子一個閃身就消失了,人們四下張望卻沒有再看到那名神秘男子的身影。
折翼在奔跑,他的精神力和體術都是十四級,所以從城鎮到沙漠隻用了不到十分鍾。
折翼來到變成黑色的樓房前,不信邪地放出本源之力包裹住樓房...不管他怎麽用力,仍然無法看到房子裏面的情形。
折翼出離憤怒了,本源之力繼續暴走,卷起漫天的黃沙...
折翼發洩了一通,等他平靜下來後,沙漠又恢複了寂靜,那棟黑色的樓房不見了...因爲剛才沙塵飛舞把整棟房子都掩埋了。
折翼陰沉着臉擡起手臂,把沙子吹走...房子又露了出來。
折翼非常煩躁,以前他殺人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過,大概是他太在乎那個孩子了,所以讓他失了平時的水準。
折翼圍着房子繞了好幾圈,最後生氣地坐在了地上。
他在回想剛才房子變型的情景,他似乎看到那個女人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此刻顯得那麽刺眼...這是一個狡猾的女人,他們早就計劃好這麽做了。
折翼有點不知所措,他不是在煩惱該怎麽進入房子,而是急切地想知道孩子生了沒有...
樓房的最底層中,梁穎和邵煜的住所就在這裏,而隔壁就是産房,醫生們正在裏面布置儀器。
梁穎側靠在邵煜懷裏,大着肚子這個姿勢最舒服。她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想事情。
邵煜攬着梁穎的腰,一隻手托起她身體的重量,一隻手放在她的腹部,感受着手掌下面生命的脈動。
梁穎并沒有睡着,大概是因爲來了許多人太興奮了,讓她感覺略有一點累,但是卻睡不着。
裝模作樣了好幾個月,今天終于露底牌了,雖然梁穎想盡量地不去在意外面那個對手,但是實在很難做到啊,那畢竟是另一名本源之力者,還是一個跟她對立的本源之力者。
尤其是眼下的身體情況,梁穎以往能仰仗的所有優勢都沒有了,她現在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在梁穎身後的邵煜,此刻内心也不平靜。
從認識梁穎的時候起,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像現在這樣虛弱過,曾經的梁穎雖然不太活潑,但是生命力旺盛,她頑強不服輸,不聲不吭中反抗着命運。
在梁穎和邵煜的相處中,看似好像梁穎被邵煜吃得死死地,實際上卻是正好相反,他們兩個人都清楚,真正離不開對方的那個人是邵煜,而梁穎即使沒了邵煜她也能活得很好。
但是現在的情形卻不行了,梁穎現在完全依靠着邵煜,而邵煜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比他本人面臨死亡威脅還要嚴重的壓力,因爲他要保護梁穎和他們的孩子。
忽然,梁穎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她感覺到腹部開始一陣陣鈍痛起來...
邵煜吓了一跳,關切地注視着梁穎,詢問她的感受,同時按下緊急按鈕呼喚醫生。
梁穎現在已經是随時都可能生的時期,比預産期提前個兩三天是很正常的。
主任醫師急匆匆跑了進來,他迅速地拿出儀器給梁穎檢查,各項數據在一分鍾後出來了,“...馬上把孕婦轉移到産室...”
醫生們井然有序地開始做準備,兩名穿着護士服的女傭上前來要扶梁穎,梁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能走。
梁穎扭頭沖邵煜笑了一下,然後跟着護士們去隔壁的産室。
邵煜還坐在沙發上保持着呆愣的姿勢,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即将要發生什麽。
等大部隊轉移到了隔壁,梁楓适時地端給邵煜一杯果汁,提醒他,“先生,分娩的過程可能需要幾個小時,你是否需要去監控室看一下,敵人已經在外面了,他似乎隻有一個人...”
之前梁穎就跟邵煜商量過,她不希望邵煜進産室,因爲不想讓他看到她狼狽的模樣。邵煜不在場,梁穎感覺自己更放得開嚎叫...
邵煜猛地抓了一下頭發,拿過果汁一口氣全喝光了,果汁經過牙齒滑入喉嚨,酸地他牙根都快倒了,也讓他清醒了過來。
邵煜把杯子遞給梁楓,“走,去監控室。”
折翼在樓房外坐着等了一天,因爲按照他在醫院裏查到的資料,裏面那個女人的預産期還有三天。
然後,折翼又等了一天。
當夜幕降臨時,折翼的耐心耗光了,他覺得裏面那個女人應該快生了,他想親眼看着那個孩子降生,那種期待的心情就像迎接他自己的新生。
折翼徑直走到樓房的大門前,挽起袖子亮出拳頭朝着大門砸去。
他沒有嘗試使用一般性熱武器攻擊,對方竟然敢把房子亮給他看,顯然就不怕一般的攻擊手段。
而至于核彈之類的攻擊手段,那就把這裏的一切化爲烏有,包括折翼本人,所以更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十四級體術修行者的直接攻擊,遠比一般性熱武器的攻擊效果顯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房門的材料具有記憶功能,即使被砸出了凹洞也能瞬間自動修複,隻是再好的材料也有極限。
當折翼的拳頭揮動了一百多下後,大門搖搖晃晃地碎裂了。沿着碎裂的地方繼續攻擊,終于弄出了一個大洞。
折翼穿過洞口走進房裏,與大門相接的并不是客廳,而是一間空屋子。
屋子裏什麽也沒有,隻是三面牆壁、頭頂的天花闆和腳下的地面上各有一扇門。也就是說,除了折翼剛進來的大門,這個房間還有五扇門。
魔方式建築...這下可麻煩了,折翼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魔方式建築是八級文明的産物,沒想到會在這個五級文明的國度中出現,看來目标的身份真地很不一般,爲了保護她邵家下了血本了。
魔方式建築被稱爲最易守難攻的堡壘,所有的空間全部由房間組成,每個房間有六扇門,而這些房間還可按照一定的規則變換位置。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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