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由族長不忍殺戮炎族婦孺,正是黎族與炎族不同的地方,僅就此而言,黎族就比炎族更有資格成爲姜氏宗族!”
“何況這麽多代人以來,炎族爲何對黎族追殺不休?”
我環視一圈,估計多數長老都略知一二,卻無人神作書吧答。
“現在我才知道,當年隻是由于同屬姜氏的兩族,因種黍的問題發生沖突,卻由于炎族族長狂妄自大,不得調解,才讓兩族人流血相争逾百年,甚至禍延他族。”
“炎族人一直以爲,若讓黎族或他族以種草取籽爲生,草原上終究有一天不會再有牲畜啃食青草的地方,爲子孫萬世計,必須鏟除所有種植草籽的部族。”
“這一次姜由族長臨去前,曾與我多次商讨姜氏的前途,以及如何才不讓放牧的部族與種植莊稼的部族再發生沖突。”
“或許百世之後,這仍是一件難以做到的事!”
“但同在姜氏之内,卻有一個機會可以消除百年的同姓相争。那就是在姜由族長的帶領下,以山爲界,山内的部族以農業爲主,山外大草原上的部族以畜牧爲主,兩者不得互相幹涉,也不得挑起紛争,并可以糧食和牲畜進行交換。”
“若姜由族長得以做到這點,則黎族将立成神山下的大族,甚至成爲宗族,将來可以在神山下建城及種植神作書吧物,再沒有姜氏部族能夠驅逐黎族!”
“黎族若能齊心輔助姜由族長做到這一點,那将不負百年來曆代先祖所流血,他們以血肉相拼,不過是爲了讓姜氏部族不再以‘蚩尤’看待黎族人,讓牛羊自由啃食青草的同時,也留下一片山地供黍生長。如今。這一切都将成爲現實,還有什麽理由去反對呢?”
“太昊一族将全力支持姜由族長的行動,以避免同爲姜氏的各族再次流淌兄弟之血!”
大殿内一片寂然。
大長老沉吟不語,其他長老也在靜思。
“如今太昊族内事務繁忙,我實在無暇再過多參與黎族事務,後面的日子将由大長老帶領大家,如有要事,請派遣戰士到太昊城。我必在當日趕到!”
我沒有更多的時間再與他們廢話。
更多的細節就讓他們在大殿内自己磋商吧。我再留下去,也隻能是“一言堂”地局面,不可能會有長老或部族與我直接争論,起不到解決問題的神作書吧用。
第二天一早臨行時。我向大長老打了招呼,一旦黎族内紛争過大,彈壓不下來,就立即派遣人向我通報,大長老答應不疊。
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在城中“大開眼界”的有熊族戰士們,這些家夥,除了公孫豹被我叫在身邊不得離開以外。多數都去參觀制神作書吧農具了。
石頭城内沒有規劃匠神作書吧區,一到農忙時,就全民齊動手,幾乎家家都會一點制神作書吧農具的技術,但和“專業化”生産的太昊城比較起來,這些農具就太粗糙了,從質量到形式都有極大落差,多數農具都是太昊的仿制品。
有熊族在多年的農業生産中。也積累了一些農具的制神作書吧經驗。但和黎族地比較起來,就顯得更加粗糙和簡陋。
城内的建設隻是讓他們羨慕,卻沒有多少仿制的想法對他們來講,仿造這樣的建築是一個高難度地動神作書吧。但農具就不一樣了。數代“農民”下來,看到一件别出心裁的農具,這些有熊族人就知道它的用途是什麽。而且黎族的這些農具看起來從樣式到工藝都比較簡單,正是比較适合“盜版“的那一種。
這就是文明落差的威力。
但這些有熊族人不知道,他們要學的東西,将要超越他們所看到地這個階段。
太昊五年,三月日,中午時分,我們就到了太昊城。
這還是因爲有熊族人們不慣騎馬,一路上都走得比較慢。
風餘和土魯他們率所有長老、主要匠師以及我的小家所有成員,在太昊城外等候已久。
“嗒嗒嗒!”
一陣馬蹄聲中,一騎小馬駒沖出城門外的陣列,沖我們的大隊跑來。
小馬直沖雲龍,被雲龍很有經驗地輕輕側身讓過,我一伸長臂,将小馬背上的“騎兵”抱在懷中。
“爸!”
元方一邊掙紮,一邊偷眼看着那匹跑遠的馬駒。
這小子,才不到9歲,誰讓他騎馬的?領了駕照沒?
城外的人哄笑起來,把本來迎接勝利之師凱旋地莊嚴儀式氣氛都沖淡了。
但儀式還得繼續,長老們把我和所有地騎兵引到神廟前的廣場上,那裏早已經設下香案,太昊族人在城門至廣場之間的道旁擠得水洩不通,要不是步兵們維持秩序,我和騎兵們根本沒法子走到廣場去。
一路上都是“太昊萬歲!”、“族長萬歲!”的高呼,讓我不覺有點飄飄然起來。
“小心!一定要小心!你還是人!不是神!”我在心裏悄悄提醒自己,不過在後世從小連“三好學生”獎狀都沒拿過幾個地我,還是有一點激動——xx鎮第一小學的老師們,你們看走眼了!你們的學生如今也争氣了!
難道這還比不過幾張獎狀?
不過回頭一想,忍不住還是有一點洩氣:那些老師們除非在考古工神作書吧中發現有一個學生當了他們的萬世先祖,否則隻有可能在傳說中聽到曾經有過這麽一個“大神”!
俺要不要将來燒制一塊陶片,上書“xx學校xx級xx班趙飛到此一遊”?
站在太昊神廟前的香案旁,我正在浮想連翩。
“族長!族長?”
風餘悄悄扯了扯我的“皮夾克”,才讓我回過神來。
拈香在手,我以“不世戰果”祭告太昊先祖:
“太昊祖神!曆代先祖!太昊族長雲齊,爲報族人無辜殒命之仇,保我太昊基業如磐石之安。族人不受侵淩之苦,不得已而興兵,合太昊、少昊、黎族,公孫氏之力,勝姜氏炎族于大河之畔,族人不損而歸,姜氏各族化敵爲友,公孫氏北歸祖地。皆祖神庇佑之功,元齊豈敢或忘!”
“今率百勝之師,及太昊合族,謹以三牲。奉至祖神及先祖靈前,禱謝祖神及先祖之恩,并祈求祖神及先祖佑我太昊再無災殃,秋收大成之日,将再備三牲,以粟酒獻于靈前!”
廣場上的族人歡呼聲再起,将我和長老們送入宗廟内。
有熊族隻有公孫豹神作書吧爲貴賓得以入内。旁聽太昊事務,其他的“學員”們則被土魯領走,撒向各匠神作書吧區安置。
公孫豹經過石頭城的洗禮,對宏偉建築早有了免疫力,但太昊神殿的氣勢還是讓他肅然起敬。
神殿盡頭,核心地長老和我一起真正地祭祀了人頭蛇身的兩個祖神,才在議事殿入座,開始商讨太昊的事務。公孫豹在我的堅持下。才勉強落座。得以了解太昊的管理運行模式。
公孫幹率公孫氏大部走後,公孫豹這支被我寄予厚望,這一次他能來,我當然不會錯過讓他全面接觸太昊文明的機會。其他的生産技術自有他的族人去學習。包括文字、醫術、曆法等知識也會在“有熊族培訓班”地課程表上出現。
而公孫豹的任務,就是學習如何勝任一個強大農業部族的族長!
太昊長老們按分工的不同,分别就太昊地行政管理(基礎建設、人口、軍事等)、法律事務(族内糾紛處理,内部部族沖突處理等)、生産管理(匠神作書吧區生産、農業生産)等方面的工神作書吧,向我彙報在近兩個月中所取得的進展,以及其他需要我處理的問題。
整個過程秩序井然,每一個專門的事項由一位長老負責彙報,其他長老原則上不插嘴,而一個部門在彙報時,其他部門也無從置喙。盡管隻是将太昊的長老團進行了大緻分工,并沒有建立真正的行政部門,但長老們通過近一年多地管理,已經做到了“術業有專工”,彼此間職責分明,互不幹涉。涉及到兩個以上部門的事務,才交由長老大會集中讨論,并由風餘代替我最終拍闆。
我回來以後,風餘就交回職責,隻起到長老團召集人的神作書吧用。當然,如果召開長老會議,風餘的發言仍是各長老中最有權威性的。
從長老們的彙報中我得知,太昊城内的人口又有增長,太昊各小族不斷加入,現在已經有22100餘人。
這大大增加了冬季房屋建設的工神作書吧量,也加重了神廟内公用糧地負擔。目前,神廟内隻有存糧不到200噸了。
爲此,長老們分别與各小族進行了協商,從各小族倉庫裏借了部分糧食給那些新加入地部族。
另外,由于城内牲畜過多,畜欄已經不能容納,加上每天要離城很遠去放牧,負責放牧的族人叫苦不疊,長老們經過一緻協商,決定在離城約十公裏的地方建設畜欄,将城内的牲畜放到那邊去。
安全方面,在新建地畜欄周圍建設土牆,用于防禦猛獸,如遇敵族入侵,族人燃起烽煙,騎兵可以在一個小時内趕到,相信沒有任何敵人可以輕易地在一個小時内将太昊的牲畜劫掠一空。
這是個不錯的方案,看來,太昊要結束人畜同處一城的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