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女沉吟一下。全力地壓抑住心中的不安與委屈。他可是記得。當天黑鷹那殺人如麻的表情。想必他的朋友也不會是什麽善類。
“我叫作程萌欣。是王先生家的一名小保姆。兼職的。”少女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來曆。但是。衆人對于她的出身也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們關心的是怎麽這個程萌欣可以跟黑鷹扯上關系的。
“黑鷹怎麽會把你捉回來的。”秦逸楓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
“黑鷹。是指狄先生嗎。”
程萌欣指着黑鷹問道。這時。秦逸楓等人才知道黑鷹的姓氏。而玫瑰的臉色也變得極之難看。
衆人心裏一奇。這個程萌欣到底有什麽本事。可以使得黑鷹把他的名字也如實相告。秦逸楓想。現場裏面除了玫瑰這個黑鷹的合法妻子外。根本就沒有一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可能在三号倉裏面跟黑鷹共處多年的獄友也不一定知道黑鷹叫什麽名啊。
“黑鷹。你姓狄。”秦逸楓轉頭望向黑鷹。
黑鷹愣了一下。他自然看到玫瑰的表情。馬上急忙解釋。“是的。我叫狄鷹行。那天我的錢包丢了被程小姐撿去。所以……”
秦逸楓看着黑鷹。心裏感覺到十分的同情。看來這個拳壇第一兇煞。有史以來最天才的年輕高手。已經被玫瑰吃得死死的了。
“這名字不錯。”劉東雖然平常跟秦逸楓一般。都是大大咧咧。但是畢竟是酒吧老闆。對女人的臉色很敏感。馬上便幹笑着替黑鷹解圍。
“真的不錯啊。”玫瑰冷嘲一聲。“你不是告訴我你叫狄浩的嗎。哪麽就是說你結婚證上的簽名也是假的。”
“呃。”黑鷹再次無語。低頭看起了那台爛手機。
“你怎麽有兩個名字的。”秦逸楓也不解起來。此時。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站在黑鷹一邊。與黑鷹共同進退的了。
“楓哥。我……我也不知道。”黑鷹一臉的苦澀。開始說起了自己的身世。“我爸在我很少時便死了。但是他臨死前告訴過我。我的名字犯忌。所以要我改一個。”
“哦。”秦逸楓想了一下。“又是迷信害人啊。”
“不是的。”
黑鷹說道。說完這句之後。雙眼環視一下衆人。隻見在場的人不是自己的兄弟就是自己的妻子。都是自己人絕對不會出賣自己。而程萌欣。黑鷹不知道爲何。總對她有一股親切感。所以也沒有把她當成外人來看。
“我是山西汾陽人。按我們狄家族譜記載。我是名将狄青傳下來的一支分支。當年叔公與我爸帶我到市長處拜會一下市長。誰知道那市長是一個極其信奉風水命理的人。”
黑鷹有點接不過話來。像他這麽一個悶騷的人。讓他一次過說一大堆話。還真的有點難爲他了。
“然後呢。”衆人都有種感覺。那問題一定是出在那市長的身上了。
“當時有一個風水先生對市長說過。我的命格比他要金貴。我爲君相他爲臣相。而且我的名字裏的鷹字更跟他相沖……”
“然後你老子就讓你改了名字了嗎。”
唐朝問道。他出身官門。自然知道各地陋俗。更加知曉。有些時候當地一個市長的說話比起人民政府更有力量。而他之所以這麽認爲。隻因他已經不把某些市長。鎮長當成是人民政府的幹部。更不把他們當成是人民的公仆了。
“沒有。我爸是一個硬漢。所以他也沒有理會。更加認爲我們狄家的人不可以因爲市長的不滿而抛棄族譜所賜的表字。而剛好我這個表字就是“鷹”。所以我爸堅決不幫我另取一個名字。”
黑鷹說得很堅定。而他的眼裏充滿了尊敬。想必他的父親在他的心目中一定是極具份量。而且更是一個黑鷹極其尊敬的人。
一旁的人都聽着黑鷹說話。雖然聽到這裏。還不知道黑鷹的故事精不精彩。但秦逸楓等一行男的都想多了解兄弟的過去。這時。他們才想起。好像自己一衆兄弟的過去他們都沒有主動過問過。這而自己也沒有主動說起來。各自心裏的秘密都太多了。
秦逸楓自然不用說。他平常總是大大咧咧的。沒有半句正經。自然就沒有多少透露自己的信息。而唐朝。說真的。秦逸楓還真的搞不清楚唐朝到底是哪裏人士。家裏還有什麽人。幸好。秦逸楓可以肯定。唐朝是真心對待自己的。
除了秦逸楓等一行男的聽得專注外。另外三個女人也聽得極其入神。龍兒不用說。她是殺手出身。專心聆聽是殺手這一職業所必須的。而玫瑰更不用說。自己算是狄家人了。哪又怎麽可以不把狄家的事弄清楚呢。不怕别人嘲笑她這個媳婦不合格嗎。
唯一沒有立場的隻是程萌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爲何自己要如此專心地聽黑鷹的往事。對于這個男人。她隻知道兩樣。一就是他的名字。二就是這個男人殺人如麻。對了。現在知道了第三樣。就是這個男人極怕老婆。
當想到黑鷹怕老婆這一點。她不禁心裏發笑。一個殺人狂魔居然懼内。但是。她同時又有點失望。或許正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原因吧。雖然現在程萌欣對黑鷹的感覺不能說是愛。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恐懼。但當天黑鷹殺人時那魔王一般的氣勢與及那股危險的魅力。使得她多少有點心動。可是……
“那你爹怎麽會讓你改名字的。”秦逸楓問道。他這一問打斷了程萌欣的思緒。但他卻不自知。
“本來我爹認爲。我們狄家的男人應該頂天立地。所以一直都沒有理會那市長的話。讓我改一個名字。可是……可是那市長覺得我們狄家不給他面子。故此跟叔公聯合起來。把我們的家産給侵占了。”
黑鷹說得咬牙切齒。而在一般偏遠地區的宗族裏。叔公在族中的輩份極高。他們一句說話真的可以定人生死的。連政府也對他們沒有辦法。
“媽的。”秦逸楓聽到這裏當場大怒。一把猛拍桌子。看得劉東極其心痛。“楓哥。我這桌子要錢買的。”
“然後呢。”秦逸楓問道。
“然後我爹就去市政府理論。可是卻讓人活活打了出來。最後……”黑鷹眼睛有點濕潤。雖然他沒有說。但衆人都知道。他父親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當聽到這話。秦逸楓心中極怒。但同時他又擔心。黑鷹會不會又失控呢。可是讓他感覺到驚奇的是。現在黑鷹居然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殺心。說到這戴天之仇時居然沒有半點殺意。
“當時我年齡太少。隻有八歲。我爸臨死前對我說。那市長不會就這樣算的。讓我換個名字。到有實力時才換回來。”黑鷹說得有點黯然。忽然一臉的殺氣。但是這殺氣秦逸楓看到。跟他那股殺道之心無關。隻是心裏的仇與恨所促成而己。“我明白父親的意思。他是想讓我有實力時去報複。去讨回一個公道。雖然我們家的家産不多。就一家茅舍而己。但卻是我狄家先祖的根。我一定要取回來。更一定要讨回一個公道。”
“好。”秦逸楓拍手叫好。忽然沉默一下。望着黑鷹。“我現在就讓人去把那市長殺了。你把他的資料給我。”
秦逸楓現在說這話時可是低氣十足。現在他跟猛虎的關系不淺。而且更是紅星幫這個國際幫派的幫主。想殺個小小的市長而己。有什麽難度可言呢。
而如果不是有這個背景的話。秦逸楓也會自己走一趟。畢竟就算自己嫌麻煩也好。但是爲了兄弟走一趟也沒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