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擦了擦眼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終于,他最擔心的發情沒有生,在秦逸楓知道自己是唐幫的人後并沒有對産生什麽看法,這讓他十分的安慰。
“不過話說回頭,那份花名冊你最好就是搞到手裏來,”劉東忽然提議說道:“畢竟就算花名冊上那個唐朝真的不是你也好,有心人也會咬着這一點不放,更何況名冊上的名字真的是你呢,”
“我明白了,”唐朝聽得劉東的話,認爲有理,一時之間也有點驚呆,這家夥怎麽好像成熟了一樣的呢。
“這事一定要盡早辦好,”秦逸楓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你說孫有财手上有的另一份證據,會不會就是這花名冊呢,”
秦逸楓一問出口,唐朝與劉東兩人紛紛沉思了起來,最後得出了一個一緻的答案,“我覺得這可能性很大,”
“那便讓孫有财出來吧,”秦逸楓說着笑了一下,用眼神眺了劉東一眼,劉東一接得秦逸楓暗示,馬上便站了起來去到了孫有财的房間,敲了一下門,“孫廳長,麻煩你出來一下,”
“是是……”孫有财的回應有點急促,隻因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面雖然聽不到外面的人說話,但是也隐隐猜到他們談話的内容是什麽,心裏正暗驚着。
孫有财一回應完,馬上便透了一口氣定了一定心神,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劉東看到走出來的孫有财,隻見他一臉的緊張,不禁有點好笑,心裏有股另樣的滋味。
看,燕京城的警界一哥也有如此害怕的一天,這一想法讓劉東馬上感覺到一股張狂的氣焰在自己的體内燃燒,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攀上黑道的巅峰。
劉東心内的目标很大很高,不是别人,正正就是當年東北地下皇帝四爺,但是,他卻在心内告戒着自己,絕對不能像四爺一般落一個悲慘的下場。
“孫廳長,請,”立定志向的劉東忽然變了,整個人變得沉着,穩重,低調之中顯出一點張揚,但這股張狂卻不會讓人反感。
“是,”孫有财很是意外,他居然能在一個小青年的身上感覺到一股濃厚的江湖味道,自己執法半生,這股江湖味隻在一些大幫派的幫主身上感受過。
“要喝茶嗎,”劉東迎了孫有财過來,讓他坐下,然後便擺出一副主人風範地說道,貌似,他才是這家房屋的主人一般。
“不……不用客氣了,”孫有财雖然不是常人,但是他也接受不了劉東的蛻變。
“孫廳長,我們廢話就不說了,說回正題吧,”秦逸楓心裏高興,劉東的表現他可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唐朝的事你要多久才能解決,”
“秦先生,這個……滅掉的唐幫有一本花名冊,冊上有……”孫有财還想說出自己的難處,可是他還沒說完,秦逸楓的一雙眼睛便帶着淡淡的殺氣望着自己,讓他不敢再說下去,馬上便轉了口風:“一……一個星期吧,”
“一個星期,”
秦逸楓隻是習慣性的重複一次而己,他對這個時間并沒有多少意見,但是聽在孫有财心裏卻不是這麽認爲,他覺得秦逸楓對這個時間長度十分的不滿,不滿的他可能會馬上把自己給撲殺了。
雖然他不認識秦逸楓,但是他也知道秦逸楓不是一個善類,首先,他敢在自己這個廳長面前動手把自己的女人跟情夫放倒,可以說是他根本就不把警察部門放在眼内,而且他更命令自己入房,把現場留給他們,光從這一點上,孫有财便知道,秦逸楓不怕自己打電話叫人來,隻因,他根本就不把自己,乃至一幹警察放在心上。
“三天,時間不能再縮短了,”
以爲秦逸楓不滿的孫有财馬上把解決唐朝的事情的時間長度壓縮了一半,而且說這話時他的臉上滿是冷汗,看來他這個決定也是很難難才下得出來的。
“三天,好,就三天吧,”秦逸楓笑着說道:“對了,不知道那花名冊,”
“這個……這個名冊不由我來保管的,它都在……可以,我三天内馬上把那花名冊送給秦先生,但是我想秦先生配合一下,”孫有财又再看到秦逸楓那不滿的眼神,吓得急忙又再轉一次口風,而且他的腦裏更難得地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好主意,“那花名冊在錢副廳長手裏,我可以利用職權把花名冊取過來,但是我卻不能保證錢副廳長不追究起來啊,”
“哦,”秦逸楓奇了一下,“你跟錢副廳長不妥,”
“不不,怎麽會呢,”孫有财說這話時有點心虛,不敢正視秦逸楓:“錢副廳長是一個難得正直的公仆,是一個一心一意爲人民的好警察,我又怎麽會跟他不妥呢,”
“那是不是政見上有點不同呢,”劉東插口問道,現在他可是開動腦筋在思考,一定要保住這錢副廳長,不要讓孫有财讓他穿小鞋,不然以後公安廳孫有财一人獨大的話,憑着今天自己等人跟他的過節,那麽日升與龍幫都不會好過。
不知不覺間,劉東想事情時居然把日升跟龍幫,乃至日龍集團的利益放在了首位上去。
“這個是有一點小磨擦,但是……但是我們相處得很融洽的,”孫有财解釋着說道。
“是嗎,”
秦逸楓對于公安廳裏的政治派系沒有半點興趣,本來打算不管的,但是忽然他想到了唐朝,如果唐朝要做大,那麽他便必定要有自己的派系,可如果公安廳裏隻有一派,那麽唐朝的新派系便很難發展了。
如果要幫唐朝建立派系,那麽一定不能讓公安廳裏太平靜,想到這點,秦逸楓不禁望了唐朝一眼,唐朝跟秦逸楓接觸這麽久,一個眼神就知道秦逸楓想對自己說什麽,臉上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得唐朝同意,秦逸楓馬上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保住那錢副廳長,不能讓孫有财把他給陷害了,如果孫有财說的是真的話,那麽那錢副廳長一定是一個正直的人,哪麽他又哪裏會是孫有财這種小人的對手呢。
孫有财萬萬沒有想到,本來他隻是覺得自己在警校裏面學的技術過硬,但對方居然可以這麽輕易便找上門來,從側面看出了對方的勢力強大,本來打算讓對方幫忙對付一下自己的老對頭錢副廳長的,但是結果居然是搞得對方三人都打心裏開始站在了錢副廳長的一邊。
這結果是他預料不到的,如果他知道秦逸楓等人的想法,一定會後悔死的。
“孫廳長,三天後你把花名冊交給我,錢副廳長的事就……”秦逸楓沒有說下去,但是孫有财聽在耳裏,心裏感覺到秦逸楓答應幫自己,于是馬上答應起來:“一定一定,”
秦逸楓也感覺到世道變遷,連自己也變了,自己什麽時候學會在别人面前說話隻說一半,有所保留的呢。
其實,秦逸楓故意不把話說完,是因爲他不想對付錢副廳長,人家又沒有惹着自己,自己這麽多事幹嘛呢,隻要騙了孫有财把花名冊交出來,那麽以後的事就讓孫有财自己頂住,他總不能說出去,說是自己被威脅,所以把犯罪證據帶走的吧。
“我們先走了,”
秦逸楓說着站了起來,更讓劉東把帶來的水果與紅酒留下,然後便走了出去,隻留下孫有财一人在空蕩蕩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