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靳先生智計超絕,手撐權柄,但他已經在高位多年,早便已經忘記了下面的人心複雜了。
“老大,如果你是秦逸楓,你又沒有野心,你會怎麽做呢,”淩霸天不答反問。
“退隐,”靳先生給出的答案很簡單,隻有兩個字。
“這就是分别了,”淩霸天有點惋惜地說道:“普通人遇到這事,他隻會選擇逃避,就算是老大你這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大人物也不例外,但是秦逸楓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現今的天下第一高手,”
“作爲高手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政府的逼壓,老大你還真的别說政府會放任這個高手不管啊,我誰也不相信,”
“嗯,”靳先生點了點頭,他自己也不相信政府會放任秦逸楓這個天下第一高手不作理會。
“那就是了,政府他不在乎,所以他不會退隐,他依然過着自己的生活,可是他的手下呢,他的手下能不在乎嗎,”淩霸天又再問道:“其實,秦逸楓有一個緻命的弱點,那弱點就是……義氣,”
“義氣,”靳先生知道義氣害人,但他心中卻欣賞着有義氣的人。
“對,是義氣,秦逸楓不在乎政府,但他的朋友不會不在乎,他的朋友下面每一個都有追求,甚至大東這個我認爲最恐怖的人物也有,隻是他并不知道而己,”
淩霸天說得也是有道理,如果大東潛意識裏不是有一個特定的追求,那麽他就不會在金三角搞這麽多事出來,更不會把金三角的秦氏領地管理好,别說他不知道秦逸楓去金三角的目的隻有報仇一個。
“所以,秦逸楓就不能留,”靳先生想到這裏忽然沒了主意,一點也沒有往常的從容,“應該還有别的辦法的,”
“什麽辦法,招安,”淩霸天說道,“招安秦逸楓不會理我們,他根本就不在乎,不論我們提什麽優厚的條件也好,他隻想過自己的生活,”
“我不是向他招安,而是招他的朋友,”靳先生想了一下,忽然回複了自信。
“老大你的意思是,”
淩霸天不解地問道,他說這麽多,把秦逸楓那六個上得了台面的朋友全部列出來,就是爲了說明這六人對秦逸楓的助力有多大,但自家老大居然要招這些人做事。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一步登天,”靳先生又再自信地笑了一下,“我會讓他們慢慢地上位,然後慢慢地分化開他們,”
“沒可能的,”淩霸天心裏想道,靳先生真的太自信了,他的自信來自于他手握權柄,但是他貌似忘記了下層的小人物心态。
假以時日,淩霸天相信那六人全部上位了可能會不把秦逸楓當一回事,特别是黑鷹與大東兩人,一個實力強絕,一個手握重權,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讓秦逸楓的人爬得再高,隻會讓秦逸楓的地位越來越尴尬,更會把越來越多的破事帶給秦逸楓,那時隻會逼着他來反。
“好了,就這樣定吧,”靳先生忽然說道。
淩霸天知道自家老大的心思,也不再多言,告退一聲就走了出去。
淩霸天越走越不是滋味,忽然,他腦裏靈光一動,“爲了老大,我必須要把這姓秦的小子除掉,”
一有這層想法,他馬上便加快了腳步,走到停車場把車開車走了出去,一出去他便直奔一個工業區而去。
工業區已經廢舊,看上去沒有多少人活動,但是淩霸天知道,這裏的保安比靳先生那裏還要森嚴。
淩霸天停下了車,走進了其中一棟舊廠房,一入得廠房,他便看到廠房盡頭有一個寶座設立,而寶座的後面有一個屏風,屏風上書一個大大的“墓”字。
沒有任何人想到,全國最大殺手組織墓的總堂居然在這個廢舊的工業區,更沒有人想到,這個總堂距離政府大樓隻需要三十分鍾的車程。
淩霸天慢慢地走到寶座前,打量一下這個椅背造型與墳墓一場的寶座,忽然深吸一口氣,坐了下去,喃喃地道:“老大,對不起,”
淩霸天的臉色有點難看,“我答應過你不再管殺手組織的事,但我……做不到,”
說着,淩霸天從懷中掏出一個電話,拔了出去,下了一串命令,“讓所有人回總堂,”
“是……是,”電話那端的人顯然很興奮,“首領,你已經有十年沒有回來了,你今天怎麽又回來呢,”
“這個先不說,你先帶人回來吧,”淩霸天說道。
“哦哦,首領是要殺人嗎,”電話那邊的人再次問了一聲。
“是的,快回來,”淩霸天挂斷電話,忽然站了起來,望着身後那一個墓字,背影顯得極是蒼涼。
過了不到二十分鍾,總堂裏走進一批人,爲首的一個跟淩霸天差不多年齡,看上去十分的興奮。
“首領,”衆人齊齊跪下,如果秦逸楓在這裏,他一定會吃驚,不是說墓裏面的殺手沒有多少紀律的嗎。
“起來吧,全部起來吧,”淩霸天慢慢地回過頭來,望着衆人,“左堂主,現在組織裏面有多少先天高手,”
“回首領,組織裏面的先天高手有一百二十七人,萌道高手有兩人,”
左堂主沒有再往下去,隻因先天以下的高手上不了台面,說也沒有用,萌道以上的高手全個組織也隻有首領一個。
“好,全部高手盡出,幫我去殺兩個人,”淩霸天說道。
“兩個人,”左堂主一陣驚訝,“殺什麽人要用得上一百多個高手呢,”
“兩個聖人境界的高手,他們分别叫黑鷹與秦逸楓,”淩霸天說出兩個人名,這兩人的名字一出,左堂主忽然全身一震,震得差點不出話來。
“首領,你真的要殺這兩個人,”左堂主開不了口,那負責對外事務的右堂主便代他問道,“這兩人現在很有名氣,要殺他們不容易啊,要不我們先從他們的朋友下手吧,”
“不成,”淩霸天舍不得秦逸楓手下,這都是一些能士,秦逸楓一死,隻要自己幫靳先生耍一點小手段,那這些人就是靳先生的了。
如果不是黑鷹太強,強得他沒有信心可以在黑鷹找自己報複前讓靳先生先收複他,他還真的有點不舍得殺這個高手啊。
“你們記住,秦逸楓是墓的最後一個敵人,所有能上台面的高手全部派出去做事,”潛霸天說道。
“是,”左右堂主分别退了下去,他們知道,這一件事做完,墓就要解散了。
這十年裏,首領一直都想讓墓歸政府管納,所以引用了很多軍方的訓練方法,不然墓還像十年前一樣,紀律忪散得如一盤散沙。
“墓的秦後一個敵人,秦逸楓,你準備好了,你準備好受死的了,”淩霸天看着衆人離開,喃喃地道。
忽然,他擡頭望向天花闆,顯得有些感傷,“墓也是你最後的敵人,如果連墓也殺不死你,那你這一輩子就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