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前輩對我說過。你在三天後生辰。”走着的黑鷹忽然臉色一沉。說道。
“是啊。到時早點到。”黑鷹不說。秦逸楓還真的忘記了自己的生日。一聽黑鷹提起。馬上便笑了起來。看樣子讓人很不舒服。“到時不用送太重的禮的。随便一棟毫宅就成了。”
“前輩說了。你三天後生辰就是絕症發作的時候。現在你有兩份聖人功力疊加在一起。雖然可以逃過這一劫。但你雖然一個月的時間來真正消化這份功力。”黑鷹沒有理會一副守财奴的秦逸楓:“而你的身體會在那時自動地進入沉睡。一個月内你會完全昏迷。”
“什麽。”
秦逸楓不會懷疑自己三個師傅的說話。既然他們說自己會在生辰那天開始沉睡一個月。那便是必定的事情。
秦逸楓定了定神。看得黑鷹的擔心。不禁心中一暖:“靠。就當睡一個月的長覺而己。又不是要死。有什麽好擔心呢。”秦逸楓感覺到窩心地笑罵道。
“我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你昏睡後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情。”黑鷹說道。“我總感覺到。淩霸天的死不是最後的結局。最後的結局還沒上演。”
“是嗎。”秦逸楓心裏記住這一句說話。隻因作爲聖人高手的他知道。聖人級高手的直覺是很精确的。
“不說這個了。或許真的是我多心吧。”黑鷹說着又再展顔一笑。“好啦。我們就這裏分手吧。我還要回去給兒子講故事。”
“你一個人成嗎。”秦逸楓擔心地問道。
“有什麽不成。”黑鷹反問一聲。表現得十分的自信。
對啊。對于現在的黑鷹來說。這世上除了自己外誰能傷得了他呢。“那你小心一點。”
“楓哥。雖然我記不起來。但我感覺你以前不是這麽雞婆加長氣的。現在你就像一個老太婆一樣。哎……老人家就是不好。”黑鷹說着忽然大笑。快步逃了。
“靠。”秦逸楓大罵一聲。雖然罵得甚是兇狠。但現在這個開朗的黑鷹他很喜歡。
罵完之後。秦逸楓的臉一沉。“不好的預感。我也有。”說着。秦逸楓踏着沉重的步子。伴着冷風緩緩回去。
**** **** ****
靳先生繼續坐在昏暗的書房裏。臉色一如以往的從容。隻是。短短幾天之間。臉上的老花鏡那度數又高了一點而己。
忽然。靳先生放下手中的文件。望向了一個角落。看到角落上空蕩蕩的。不禁心裏有一絲失落:“霸天。你始終都是不聽我的勸說。”
靳先說完定了定神。又再看起了文件。雖然。他的臉色一樣的從容。但是誰也可以看出。他的心緒已經不甯了。這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居然會有心緒不甯的時候。
“哎……”靳先生難得地歎了一下氣。又再望着那個角落。隻見角落依然空蕩蕩的。忽然有一絲難過。“多少年了。你陪了我多少年啦。”
“這次你做得太過份了。我讓你不要去找秦逸楓的麻煩你卻偏偏不聽。看來我也不能再用你了。”靳先生不是一個仁慈的人。如若他仁慈。他也爬不到今天這個高位。
但是。一直以來心狠手辣。作風果斷的靳先生對淩霸天卻十分的縱容。或者是他的地位太高。高得他感覺到孤獨吧。所以。今次淩霸天違反自己的命令也好。他也不舍得把他給清除。隻是想着如何不再重用他而己。
靳先生到此刻依然未知道。淩霸天現在已經不在人間。就算他想再次起用淩霸天也沒有機會了。
“爸爸。”忽然。門外傳來了一把男童的聲音。靳先生一聽聲音響起。馬上擠出一個和曦的笑容。同時按動了遙控。把燈光全部打開。
“是小龍嗎。進來吧。”靳先生此刻的說話裏才有一絲人氣。笑着對進門的孩童說道:“小龍。怎麽這麽晚還不睡呢。”
“爸爸。我今天考試了。老師要我找家長簽名。”靳龍十分得意地拿過一張試卷。遞到了靳先生面前。
“哦。怎麽不讓媽媽簽呢。”靳先生這話一說完。臉色馬上便僵了一下。“對啊。媽媽回娘家去了。”
“是啊。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呢。”靳龍有眯期盼地望着靳先生。
“小龍想念媽媽了嗎。”靳先生托了一下眼鏡。“如果想念靳先生的話。要不明天我讓人送你去好嗎。”
“好啊。”靳龍一時高興地脫聲而出。但是很快他便失落下來:“但是我要上學啊。”
“沒關系的。明天我找人去代你向老師請假。對了。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在媽媽娘家那裏另外找一間學校來讀的。”靳先生說着。忽然臉上有點哀色。
這段時間裏。燕京城發生了太多事了。鄭首長的死亡到現今爲止都還是一宗懸案。到現今爲止。官方還沒有給軍部得出一個解釋。
這段時間整個政府的高層都沸沸揚揚的。使得緻身于權力巅峰的靳先生也不能例外地被波及進去。所以靳先生才會讓靳太太先回娘家一下。現在更讓靳龍也跟着回去。
“爸爸。怎麽都是你找人給我去請假。你找人送我去媽媽哪裏的。”靳龍不太明白靳先生的處境。一時失言地說道:“怎麽你就不多陪一下我跟媽媽的呢。”
“陪你們。”靳先生忽然落寞起來。“小龍。不是我不想陪你與媽媽。而是我現在走不開啊。”
“走不開。你可以請假啊。”靳龍還是不明白。“就像我跟老師請假一樣。”
“不同的。”靳先生沒有了淩霸天後真的太寂寞了。雖然他知道靳龍年紀尚小不會明白自己說話的意思。但他卻還是要說一下。不爲什麽。隻是純粹地爲了排解一下而己:“我不像你。我走開了後就回不來了。”
這是上位者的悲哀。一走開了再回來。那等着自己的可能隻是死路一條。
靳龍聽後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就不要回來啦。跟我一起去媽媽那裏。我們不要回來這裏好嗎。”靳龍的語氣有點懇切。他雖然年紀少。但他可以聽得出自己父親不開心。
或者他還不明白落寞是一股什麽樣的情緒。但是他卻可以感覺得到靳先生心中的消極。
“不回來。”靳先生全身一震。忽然像被提醒了一樣。“對啊。我們可以不回來的。”這時。靳先生忽然生出了退意。
他心裏在想自己多少年沒有陪過家人。那怕是吃一頓飯也好。多少年沒有享受過天倫之樂了呢。
一直以來。他都埋首政事。年輕時在父親的庇護上學會勾心鬥角。爬上高位。年長時又一心爲國爲民。他覺得自己很累。所以他才不讓靳龍學自己的。一向都主張靳龍憑自己的喜好去發展。
他認爲。靳家的風光夠了。不需要再延續下去。但是。他到這個位置時才發現。年輕時的自己想法是多麽的幼稚。如若靳家的風光不能再延續。那麽等待他們的隻有一條路。。黃泉路。
“爸爸。我們一起去找媽媽。不回來了好嗎。”靳龍說道。
“好吧。我們一起去找媽媽。然後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靳先生決定了。自己再也不管事。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不再攬這一趟渾水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不久之後的發生的事情。讓他暫時走不了。至于是否一輩子也走不了呢。這還是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