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回到宿舍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沒有人在,機械的洗漱完畢,坐在床上開始發呆,不一會手機傳來動靜,接二連三的短信接憧而至,木青拿過來查看,原來是班上的孩子們發來的問候短信,“小蘇老師,新的一年一切順心哦”“蘇老師,元旦快樂!”“小蘇老師,快要考試了,我很忙,可是百忙之中我還是沒忘記給你發短信,快誇我,哈哈新年快樂”……
木青一條一條的向下看,臉上終于有了笑容,又一條一條的逐一回複。
第二天早早的醒了,幹脆爬起來自己做了早餐,吃完,又把攢了一周的衣服全洗了,正準備換衣服去超市的時候,電話響了,木青拿起來一看趕緊的接通,“劉院長,您好。”
“嗯,你過來辦公室一下。”
“我…,好的”,木青本想說我不在,可現在不同于以往,自己在他的課題組裏,隻能認命的随叫随到。
馬不停蹄的換了衣服,拿上鑰匙和手機就開始一路狂奔,一向知道這位劉副院長平日裏不按常理出牌,可每一次都被自己遇上,木青怕稍晚一會,又得罪了他。幸好距離不遠,氣喘籲籲的跑到融會樓,來到劉禦課題組所在的樓層,敲了半天他辦公室的門都沒有動靜,因爲是假期,整個樓層都靜悄悄的。木青以爲他肯定走了,可這前後也沒幾分鍾啊,隻能自認倒黴,慢慢地的又走出來。
電話卻又響了,木青一看是劉禦,趕緊接起。
“我在行政樓辦公室,你過來吧。”
木青不由自主的擡頭向對面的行政樓看去,可正是中午陽光正好的時候,自己站在陽光下,什麽也沒看到。
來到副院長辦公室門外,敲了敲門。
“進來。”
木青推開門走進去,看向坐在那裏的人。自從上次面試後,木青就再也沒有見過劉禦,自己放在他辦公桌上的論文就一直原封不動的躺在哪裏,每次來打掃,都能看到,當時木青想他是不是在耍自己呢,要了卻又不理睬。
後來才知道,他這半年一直在國外,木青還聽說劉禦是他們學校三年前專門從國外聘請回來的,除了是他們學校最年輕的教授外,一來到就是副院長的頭銜。可木青看到學院網頁上他本人的履曆,年齡隻比自己大了三歲。自那之後木青對他的敬畏更多一分。
“劉院長”,木青叫了一聲,站在門口看着他。
劉禦擡頭看着門口的人,還是原來的樣子,看到自己倒是沒有了之前的拘謹,一雙大大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看着他。
“坐吧。”
木青走到沙發哪裏坐下,可是剛坐下就又想起來之前的尴尬事,臉不受控制的變紅了,低頭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雙手。
劉禦知道她想起來了什麽,卻也不點破,隻是給她安排着一些課題組裏的事情,木青認真的聽着,她知道自己以後是要以劉禦課題組的專業方向爲主了,用心的記着。
最後劉禦拿起木青幾乎是半年前放在這裏的論文,對木青說“論文寫的還不錯,内容不是很新穎,但寫的還算專業。”
“謝謝,劉院長”,木青知道對于他這種海龜人士來說自己的那點東西真是拿不出手,給這樣的點評算是客氣罷了。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劉院長,我有名字叫劉禦。”
木青一下傻了,什麽情況,不知所措的看着對面的人,話題轉移的太快,不知如何回答。
劉禦略顯疲憊的吐了口氣,“算了,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很喜歡這種稱謂。”
可是那該怎麽稱呼他呢,木青泛起了愁,還在思考的時候又聽見劉禦說,“我待會三點和人有約談事情,你一起去吧。”
木青看他已經站起來,拿出手機一看馬上就要兩點了,随着他一起出門。木青想問問要怎麽過去,去哪裏,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剛才說的事情,木青還沒想好如何解決。
來到樓下,看到劉禦拿出鑰匙朝着前方按了一下,一輛深褐色的SUV随即亮起了指示燈,原來要自己開車過去啊。
劉禦讓木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木青小心翼翼的坐進去,因爲幾乎沒怎麽做過私家車,再加上是劉禦的車,所以多少還是有些拘謹。發動車子不久,就有聲音響起,劉禦向木青這邊看了一眼,“把安全帶系上。”
木青轉過身子,找所謂的安全帶,拉過來了可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辦,急的面紅耳赤,劉禦看到這個樣子,隻好把車靠到路邊停下,幫忙把安全帶拉過來,插在了這邊的暗槽裏,木青臉更紅了慚愧自己連安全帶都不知道怎麽弄。
車子重新上路,劉禦時不時地和木青聊一句,問的都是木青的事情。可木青卻盯着他手腕上的那款男士手表,看了好久。
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車子停在了一個專門的停車場裏,感覺劉禦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很熟悉的樣子,乘電梯到飯店大堂,木青跟着劉禦來到前台,這次看到了飯店的名字。
“我約了穆先生在咖啡廳見面,他下來了嗎?”
“剛剛已經過去了,我去給您開門。”
木青聽到劉禦和前台的對話,以爲自己一定聽錯了,并且不會那麽巧的,木木的站在劉禦身後,前台的那兩個小姐似不經意般,雙雙擡頭打量了一下木青。其中一個拿了門卡請他們跟過去,劉禦走出去好遠了,一回頭卻看見木青還在原地,眼裏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劉禦隻當她可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遂向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木青慌張的快步走過去,心怦怦跳着,既緊張又充滿了期待。
他們去的是隻對少數人開放的咖啡廳,需要專門的門卡。那個漂亮的前台小姐刷完卡後,推開那兩扇門,恭敬地請他們進去。
“你去忙吧,沒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
“好的,先生。”
木青隻顧着自己内心的緊張,全完沒有在意他們的對話。其實這個看上去金碧輝煌的飯店是劉禦家的,因爲離學校比較近,他出國從機場回來,有時會過來住一晚,樓上有他專門的房間。
今天也是,早上才剛回來,行李直接放在了大堂,交代了前台幫忙拿上去,并且預留咖啡廳的位子,拿着車鑰匙就走了。
前後不過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回來後身邊卻跟了位姑娘。隻是這位姑娘傻裏傻氣,和先生不像一個圈子裏的啊,真是讓她們越發的好奇了。
一進到裏面,木青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咖啡的香氣,人不是很多,随着劉禦又向裏面走走了,木青看到角落裏的一張桌子哪裏有一個人,坐的還是直直的,面前放了一個筆記本,旁邊放着一個杯子,雙眼看着打開的電腦認真思考的樣子。
“穆放”,劉禦叫了一聲,招了招手。
穆放看過來,待他們走的近了,終于看清後面的真的是昨天見到的蘇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