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從剛才到現在的行爲多麽的不合時宜,她知道此刻再否認已經無濟于事了。本來就是木讷的人,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來,隻好低頭站在原地,一隻手攥着衣服的下擺,不安的放開又握緊。
穆放看見這樣的蘇木青,一時之間心裏有了異樣的感覺。從來都知道自己有多麽的受歡迎,早已經習慣走到哪裏都有女生的明示暗戀,可是男女感情從來都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他有太多其他的事情充斥着他所有的時間。自己從來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感覺還可以的也從不推脫,畢竟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點事嗎。
對面低着頭的人,此刻露出來的一小節脖子都紅了,從沒見過過這麽容易臉紅的人。
穆放知道他是問不出什麽的,手上被燙的地方此刻火辣辣的疼。
“我讓人送你回去。”于是掏出手機,打給司機。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你好好休息。”蘇木青找了空擋,說完,轉身走了。
蘇木青隻感覺自己心裏空落落的,渾身沒了力氣般,機械的向前走着。
司機出來的時候看到穆放大冷天的站在門外,看着遠處,一動不動。
“少爺,要出去嗎?”恭敬地開口說道。
穆放指了指遠處的蘇木青,“跟上她,送回去吧。”
司機趕緊應了聲,快步走了出去。穆放又看了會,終于手上火辣辣的感覺又來了,轉身回了樓上房間。
不一會房間電話響起,前台問穆放今早落在餐廳的袋子是否需要現在送過來,穆放才想起,随口說丢了吧。挂了電話,還沒走到書桌前,又走回來打到前台讓現在送過來。
司機追上蘇木青,下車請她上車,木青推脫,可是司機一口一個少爺交代的。木青隻好坐進去,司機問了地址,木青坐在後座,突然想起那天童小舒依靠在穆放懷裏的情景。安靜的看着窗外,蘇木青感覺自己太笨了,就沒有自己能做好的事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到了地方,蘇木青謝了又謝,看到車子拐過單元樓才一步一步的走上樓去。
不論發生天大的事情,日子照樣該怎麽過就怎麽過。蘇木青在接下來的一周裏,工作分外認真,似乎淡忘了那天的事情。
又到一個周末,一天傍晚蘇木青正在宿舍準備吃晚飯,有個陌生的号碼打過來,蘇木青接起竟然是那天送她回來的那個司機,問木青在不在北京,木青趕緊說在的,問有什麽事情。
“少爺,讓我去接您過來。”對方還是一闆一眼的說着,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請問有什麽事情嗎?”蘇木青感覺有些奇怪。
“來了您就知道了,我去上次的老地方等您,差不多40min到,請您準備一下。”
不待蘇木青再說什麽,司機挂斷了電話。蘇木青隻好換了外出的衣服,在宿舍裏等着,不安的想着穆放主動找自己到底會有什麽事情呢。
司機到的時候就要六點了,蘇木青慌慌張張的跑下樓,坐進車裏,問道“穆放有什麽事嗎?”,着急的神情。
司機在後視鏡裏看着蘇木青的表情,感覺今天的她和上次的她有些不同,她整個人都似乎與衆不同。
“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少爺交代讓我接您過去。”
就這樣蘇木青又一次來到了這個飯店,夜晚的它和白天完全不同,此刻真的是金碧輝煌,燈火通明。
司機把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帶着蘇木青直接乘電梯到了穆放頂層的房間門口,敲了門。
“進。”司機推開門,對木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把房門從外面重新關了起來。
蘇木青,小心翼翼的走進房間,聽到穆放說話的聲音,又向裏走了走,看到穆放正站在那裏看向自己,手裏拿着手機正在講着電話,看到進來的蘇木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用手示意旁邊的沙發。
蘇木青走過去坐下,緊張的樣子一如從前。
過了好久,穆放終于收了線。看到蘇木青雙手緊緊握着背包的帶子,還是老樣子。
“上次去你們學校做的那個演講,師兄說好多學生向他要PPT,我最近實在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我再給你大體說下,你随便幫我弄弄吧。”
原來是這樣,蘇木青終于松了口氣。
“大體内容我還記得,我回去先做出來,到時發給你,你再補充吧。”
穆放感覺挺神奇,蘇木青此刻說話的樣子那裏是平日裏見到的那個。
蘇木青看到此刻的穆放,在房間裏依然穿着正裝,襯衣的袖子高高挽起,雙手支在腰兩側,可是右手背上卻有白色的紗布。
蘇木青立馬站了起來,“燙傷的地方不要包起來”,說完就要走過去想去看看那隻手。到了穆放跟前了,立馬又意識到自己沖動了,伸出去的手又悻悻的收回來。
“起水泡了,前幾天洗澡的時候沒注意,弄破了。”穆放擡起自己包着紗布的那隻手,揚了揚。
“正好該換藥了,你幫我弄吧,一個人真不方便。”穆放走到沙發上坐下,向蘇木青伸出受傷的手。
蘇木青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沒了剛才的勇氣。
“酒店給拿來的藥箱,亂七八糟的,實在搞不懂要用那種藥。”
蘇木青看在茶幾上果然有一個藥箱,走過去,打開裏面果然有好多東西,把燙傷藥膏找出來。
然後過去解穆放手上包着的紗布,穆放舉了好久的胳膊慢慢酸了,老是動彈,蘇木青還沒弄開。最後隻好坐在了沙發上,自然而然的把穆放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又開始研究起來如何解開那層看上去包紮奇特的紗布。
穆放看着眼前的蘇木青,認真執着的樣子,鼻子尖上起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終于解開了,蘇木青小心的把紗布揭開,可還是聽到了穆放的抽氣聲。剩下一小片紗布粘在了上面,蘇木青看着大半個手背上燙傷的那一片,就像自己被燙傷了似的感覺很疼很疼。
找了棉簽,慢慢的把紗布全部弄了下來,又拿來藥膏輕輕地塗上,抹均。
穆放看到蘇木青背上的背包,伸了另一隻手過去想把背包拿下來,進來這麽久了,也不嫌累。可蘇木青完全沒注意,穆放剛開始扯,一個用力,蘇木青就昂在了沙發背上,穆放的手還在書包帶子裏,被壓在了沙發背和蘇木青的背之間。
兩個人離的那麽近,蘇木青睜着大大的眼睛,驚訝的看着穆放,穆放的整張臉就在眼前。穆放看着蘇木青鼻尖上那層薄薄的細小汗珠,鬼使神差的慢慢靠近,吻在了上面。